14困局
东海虽因被燕军完全包围而无法接近,但数十人的细作连日地报告东海周边情况。由于城池在沼泽和湿地的包围下,因此燕军要发起总攻击亦不容易,大概还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然而,桓温虽然如此判断,但在听到“燕军
造了两座浮桥”之后,也不由呼吸一窒:
“慕容恪果然令人害怕!”
桓温不得不感栗然,燕军之所以建造两座浮桥,乃是一为前进、一为后退,各自都是单行道,能让淮河两岸的燕军展开最大的机动力。
“淮河南岸有慕容宜和慕容友,北岸则有慕容恪!而由这两座桥连系起来的淮河两岸,已经成了巨大的要塞。”
在收到这份战报后,连司马无忌也不由呢哺道:“这下恐怖的事情可真的要发生了!”
对东海的燕军攻击,就像铁的暴风卷起一般。
三万弓箭队向城里发射了数万支的箭,而在掩护之下,三十万的兵士就开始运土将濠沟掩埋。东海的北面直接就面对淮河,而东、南、西三面则是引淮河水的巨大濠沟,一旦将城门的吊桥收起,就没有其他通往城内的陆路,
于是燕军便意图将濠沟掩埋,将城的三边夷为平地,就可以使用陆上攻城的方法了!
“从那浮桥就可以看出,慕容恪可真喜欢大规模的攻略方式呀!”
谢玄之苦笑道。但一想到慕容恪的决心和燕军物资之巨大,就不是能够继续笑的时候了。以我方少少的三千兵士,连想妨碍对方工事进行都做不到。
在命令准备弓矢的谢玄之身边,周抚也不由感叹道:
“南方和北方的战法还真不一样呀!”
周抚张大了眼睛观看着。
燕军利用土石来掩埋充满水的巨大濠沟,而晋军则相反地是利用大量的水来进行水攻,像琅琊城就是这样使之陷落的。如果北方的城池能够用南方的方法将之陷落的话,那么南方的城池当然也能够用北方的战法来将之陷落喽
!在三千晋军于城壁上看守下,较他们多出百倍以上的燕军兵士不断运着土投入濠沟之中,让濠沟逐渐遭到埋没。从淮河所引入的濠沟之水,本来是美丽的青绿色,开始逐渐地变成混浊的褐色,而后再变成泥地。再放更多的
土下去,并用脚踏过之后,就变成了平地。这样的工事在十万支松明的燃烧下继续在夜里进行着,一直到翌日的午后才完成。
现在的东海城,只是北边可以望到淮河的水面,而其他的三边则为平坦土地的一座平凡城池。踏着刚诞生出来的土地,燕军一步步地向东海城进逼,就像是甲胄所化成的洪水一般。随着铜锣数千的连环响声,兵士们开始以梯
子登上城壁。就在此时,从城中下起了箭雨。
谢玄之在晋军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弓箭高手。不但射得准,而且距离也长,随着飕飕的弦音,鲜卑人一个个地仰天倒地,或者是从马上落下。
在刚从濠沟掩埋出的平坦土地上,既没有山丘,也没有谷地或林地,对于从城壁上射下的箭矢,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死角和遮蔽地,更何况是如此密集的大军。
“再射!再射!把他们通通射死!”
应着士官们的声音,千只的弓弦鸣动着,造成了鲜卑人千人死伤。而靠在城壁上的梯子也被一一推倒,随着死前绝命的喊叫声,鲜卑人一一飞向空中,而后再落到己方之上。
一种叫做冲车之破坏城壁用的车辆虽然发动了,但不知为何却在途中停止了前进。
“不行了!再推也动不了了!”
由于是从深沟埋出的土地,本来地盘就十分脆弱,重量级的冲车最后只落得车轮陷入地中动弹不得的结果,在受到城壁上降下的箭矢后,每一辆冲车看来就像肥嘟嘟的刺猬一样立在地上。
“真是太难看了!”
慕容友愤然地踏着地面,扬起了高高的泥尘。自己所生长的土地,居然是如此软弱的地盘,他可是至今都不知道的。
“再倒沙进去,然后把它踏实!”
慕容友的命令立刻便实行了,五万的兵士运来了土和沙,将之投于泥土之上,再纷纷以脚加以踏实。至于从城壁上降下来的箭矢,则以盾或牛皮加以遮蔽。看到这个情形,谢玄之随即命令暂时停止射箭,虽说城里所藏的箭矢
至少有一百万到二百万支,但也不是无限的,不能够没有意义地使用它。
又花了一天的作业时间,想来地盘应该够坚固了。慕容友又再命五台冲车出动。这一次成功了!五台冲车比马的速度更快,比象的力量更强地突进。大大的木棒冲向城壁,不但动摇了城壁,连全城似乎都发出了鸣动。在二次
、三次的持续突进之下,终于在第四次时,将城壁开了一个可供人通过大小的孔洞。
燕军的兵士们欢声雷动。
“放火!”
城壁上的谢玄之如此命令着。
冲车上降下了大量的油,而在燕军吃惊的瞬间,对着每一台的冲车均射下了十支的火箭。立刻,冲车就化成了一团火焰,黑烟直冲半空,全身是火的鲜卑人破门而出,而前来救助的鲜卑人则为箭矢所一一射倒。
“不要退却!攻击!把城攻下来!”慕容友在马上叫着,攻击立刻持续。虽然在城壁上一共打开了四个孔洞,但依然无法攻入城内。就这样,一天之中共出现了二千死者及八千伤者。
“死伤者过多,先暂停一下攻势吧!”
在慕容恪的指示之下,慕容友也只有悻悻然地止住了攻击。“虽然牺牲增加,但也应该要继续攻击下去才是呀!敌人只是少数,就算疲劳都无法交替休息,如果在这时停止攻击的话,那只会让敌人有休养的时间而已!”
慕容友咬着牙后退,东海立刻迅速地修理城壁,并且治疗负伤的人。死者并不多,反正本来也只有兵士三千人而已。
当谢玄在受围城之困时, 长安的房默也受到“工匠叛逃”事件的影响:曹魏的各县各乡被要求重新清点一遍民册,对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要严加防范。至于军情司本身,他们已经在各处交通要道与重要城市安插了便衣卧底,甚
至还派驻了几名精干的“暗卫”潜伏在驿馆与客栈中。不过军情司的整个安排明显呈现北密南疏的状况,因为他们觉得敌人会从北面过来。“调查的进度可有什么线索吗?”裴野例行公事地问道。房默将一份早就写好的报告
交到他手中,然后回答:“目前还没有任何显著线索表明是间谍的身份,我们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有这么个人存在。”
“哦?”裴野抬起头,带着嘲讽的口气问,“你是说你比开始调查时知道的更少?”
房默抓抓头,尴尬地辩解道:“并不完全是……”
裴野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好受多了,但口头上还是把他训斥了一番。房默唯唯诺诺,表现得颇为恭顺。
接着裴野又询问了一下具体调查细节,房默说因为无法确定间谍的身份,目前只能对图纸、工匠与实物进行有针对性的保护。问题是这三样东西都与军方牵扯很深,刑部很难插得进脚。
“我给你派的那两个人呢?”王沐忽然在旁边问道。
“他们刚从将作间返回,现在在后屋撰写调查报告。他们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希望这一次是好消息。”
一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对于从事情报工作的军情司来说,没有消息就等于是坏消息。
“很好,这次军情司和刑部合作得很好。”裴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踱进屋去视察工作。等到他离开以后,王沐才凑到房默跟前,细声道:“喂,对上司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呐。”
“这叫做有侧重地进行汇报。”房默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回答。王沐嘿嘿一笑,拍拍他肩膀,又问道:“去年九月的那条消息好看吗?”
“非常精彩。”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王沐没有继续问下去。两个人在这方面很有默契,这种默契在以前很多次行动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很快那两名军情司的分析员走出来,分析报告刚刚完成。这份报告篇幅很大,是那两个人花了整个通宵搞出来的,他们眼睛都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裴野这时也回到了外屋,三名刑部的断事官一边传阅报告,一边听分析人
员做简报。分析人员将所有工匠的户籍与个人资料进行清查与归类,将可能会产生叛逃的工匠类型按照几率大小进行排列,并详细附加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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