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定平亲王
初春时分,迎春花已经开了,只是这番春意醉人自然是有心人眼中的美景。
慕容明晔刚下了早朝,正准备前往苏皇后那里请安,即便他有十分的不情愿,外在的礼节还是要兼顾。
苏丞相却在身后连连喊他,“殿下!莫急,莫急!”
他驻了足,淡淡道,“舅舅有何事?”
苏丞相压低声音靠近他,“殿下虽已被立为我南齐储君,却也应该时刻保持警惕之心,尤其是对皇家子嗣。恕老臣直言,殿下可知平亲王意图谋反?”
慕容明晔嘴角微扬,冷声道,“苏丞相虽为本王的舅舅,切也不可乱说话,平亲王乃本王至亲皇叔,且曾助父皇登基,是南齐的功臣,怎会有谋逆之心!”
苏丞相有些着急,他尽量表现出严肃的样子,可他怎知一切尽已被眼前人把握股掌之中。
“殿下,微臣已经查到了一封信件,二月二龙抬头之日,便是他联合北境一些异族大反之日。殿下莫怪老臣话多,忠言逆耳利于行啊殿下,老臣之心忠诚可见!”
慕容明晔这才佯装入了耳,他微蹙着眉,沉声道,“舅舅所言,本王必然当心。舅舅只需继续弹劾平亲王,待本王有了定夺,其余的事皆由着本王去做即可。”
慕容明晔扣紧手心,远远地看着身后的金銮殿,他并不想立即告知慕容奕。
皇上刚刚处置了静贵妃,若是再把慕容贤之事全盘托出,定会气急攻心。
慕容明晔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上了马车,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柔和,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带着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他径直回了太子府,正急着找阿蓁时看到她靠着长椅睡了,如画的峨眉微微蹙着,似乎有些难言的心事。
他看得痴了,竟有些迷乱,缓缓地靠近她微启的朱唇,可怎知阿蓁却打了个喷嚏,他忙跳起身,远远地躲在一旁。
“阿蓁!你怎像个柔弱的女儿家?”
她睡眼惺忪,“殿下当阿蓁是个柔弱女子?”
她站起身,只裹了件素青衣裙,因方才睡着,自然在某人眼里看着有些衣衫不整,可她却全然不知,抬起清澈的双眸直直看着他,“殿下,找阿蓁可有事?”
慕容明晔清了清嗓子,欠着身子躲开她诱人的攻势,“本王,要去南境几日。”
阿蓁忽地垂下眼,“可是去很久?”
他低眉温柔看她,“本王想带你一起去,可好?”
她本是满心欢喜,可随即想到了周邦若,自从她随了自己心意,竟未与姐姐再见,同在太子府的两人果然是有了嫌隙。
阿蓁低着头,轻声道,“殿下,我陪着姐姐,等你回来可好?”
慕容明晔知她心事,便不再强求,只是伸出双手揽她入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平亲王要谋反... ...”
她拽紧他宽大衣袖,细语着,“殿下是去求援?待平亲王的军队入京谋反时,恰前后夹击?”
他越发拥紧她,柔声道,“知我者,阿蓁也。”
她贴紧他胸口,不愿再念往事,也不期盼来生,只愿今生相拥就好。
“殿下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
慕容明晔一双眼满是怜惜,两眉弯如月,他轻抚上她的额头,眉心,嘴角。柔声道,“答应本王,二月二的皇宫盛宴无论如何都不要去。”
阿蓁轻轻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由着他再一次低眉俯身,唇边的温柔渐渐侵袭全身... ....
当晚,慕容明晔一身素白色长袍,由彦轩驾着马车离了太子府。
太子妃周邦若放出消息称:太子暴病不起,急需名医救治。
她甚至请遍了全城的郎中,皆无计可施。
南齐南境之地,男子一袭蓝衣,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薄薄得唇微微抿着,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一个英气逼人的身影走近他,原是男子般俊朗,却是他手下的一位女将——林萧,生得却比男儿还潇洒几分。
“王爷,西境王已经回了信。”
说罢她把信交至男子手中,他眉宇间尽是沉静,淡淡道,“舅舅说周易泽已被放回,你去盯着吧,必要的时候引他来南境。”
林萧面带不悦,“王爷当真要回京救那狠心的帝王?”
他双眼顿然若寒星,冷声道,“本王是去救南齐子民。”
林萧无奈地叹气,俯身退下。微风拂过,他如墨的长发轻轻扬起。
*
二月二龙抬头之日,皇宫举行盛宴,周邦若一早换了件俏丽娇艳的宫服,见阿蓁过来,她转过身去,并不想与她有正面的交集。
阿蓁泪水盈眶,轻声问道,“姐姐当真要与我疏远了吗?”
她仍不回头,只是冷冷回她,“不是我疏远你,是造化弄人。你若想进宫,便与我一同去。”
阿蓁忽地想起慕容明晔的话,忙制止道,“姐姐不可以进宫.... ....”
然此时的周邦若怎会听她劝告,她由宝鹃搀扶着上了马车。
阿蓁忙追上去,满眼焦急之色,“我与姐姐同去。”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却同时无言。
周邦若一直呆坐着,她自然是心中有太多怨恨,却也无可奈何。
她也曾怨恨皇上指来的婚事,如若她只是平常人家女子,定是可以寻一个心上人:白头不相离。
她想着便双眸含泪,如花面容更惹人心疼。
阿蓁轻轻靠近,扣紧她细嫩的手,“姐姐可还记得小时候,爹拿了两个玉镯,你一个我一个。”
见周邦若依旧沉着脸,她又继续道,“姐姐说不喜欢,便直接把姐姐的也送于阿蓁。那时姐姐当真是为阿蓁好,还是只是可怜阿蓁?”
周邦若眼泪滑落,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母亲苛待你,便想着无论如何要待你好,可你?可你,却要和我抢殿下... ...”
“那阿蓁告诉姐姐,早就在姐姐嫁于太子府之前,媛儿已经与殿下相识、相知,姐姐可会相信?”
周邦若冷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似三岁孩童一般,会信你骗人的话吗?你若喜欢殿下,我自然不能控制人的情感……”
马车已经入了宫门,大门关合的那一刻,城楼上全是平亲王的叛军,弓箭手也已经整装待发,且平亲王下达命令:凡进宫者,一律杀无赦。
阿蓁失措地看向周邦若,如月的双眸溢满了泪水。“儿时阿蓁被爹爹送往城外的清源阁,在那里就已经与殿下相识……”
数箭齐发,使清冷的空气中更显阴森冷寂。
阿蓁忽觉不对,皇宫盛宴之日宫门却如此安静,她正要探身去看时,那赶车的马夫抬头看见满是弓箭,吓得慌了手脚,他逃命似得跳下车,却立即被数十支箭射中。
阿蓁忙退回马车,喊道,“姐姐快躲起来!”
说罢她纵身跳至马车外,索性那马儿还未受惊,她挥起马鞭朝它狠狠抽去,那马便疾驰奔向皇宫内。
周邦若掀开车帘,却看到满城楼的弓箭手,一双如水的双眸顿时失去了生机。
城上的一个弓箭手看到赶着马车的阿蓁,欲发射弓箭,却被一旁的头领拦下,那人沉声道,“这样勇敢的女子实属难得,上头人只说除去太子妃,她一个小奴婢,不必浪费弓箭。”
说罢他举起弓箭,朝着马车里慌了神地周邦若射去。
只那一瞬,周邦若娟秀的面容定为永恒,她用仅剩的力气看向马背上带她逃命的阿蓁。
那般熟悉,似乎儿时,若有危险,原是妹妹的她却总会挡在自己身前。
甚至偶尔她犯了错,打碎了爹爹最爱的花瓶。阿蓁就会跳在她身前,清澈的双眸天真的看着周夫人,“花瓶是阿蓁打碎的。”
她总是那般傻,惹的周夫人的一阵痛打。
可她这一世却活得孤独,身为嫡女,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阿蓁却是无忧无虑,每次她想与唯一的妹妹玩耍时,便会被母亲斥责。
有时她真想和她做一对平凡人家的姐妹,没有家族的牵挂,没有意中人的困扰。
她双眸渐渐无力,轻声道,“阿蓁,代我照顾好殿下。”
她忽地觉得轻松,终于与这个沉重的生命告别,竟没有想象中那般疼痛。
阿蓁一直唤她名字,马儿受了惊,不知道跑到了宫中何地,她害怕的直落泪。
“姐姐!姐姐.... ....”
她一直听不见回声,便转头去看,却见周邦若浑身是箭,已经没了气息。
本就惶恐至极的她倏地从马车上滚落.... ....
*
平亲王慕容贤已经占领了皇宫,他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看着绝望之际的慕容奕,“皇兄还是早早下旨宣布退位吧。”
慕容奕痛心疾首,他冷眸看向当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一双眼眸也已湿润,“十弟竟如此想要这皇位?”
慕容贤冷哼一声,“莫与本王假深情,本王早就厌烦了!况且这皇位本就是本王的,若没有本王征战四方,你哪来的南齐天下?”
正待他放纵之际,原本隐藏好的慕容明晔带北境暗卫军走出来,他一袭墨衣,如画的眼睛冷视着眼前的叛贼,“皇叔所言差异,帝王乃天子骄子。一身武艺只能做武将,文某才略只能做文官,文武双全之人方可成帝王!”
慕容贤却狂妄大笑,“明晔侄儿,你可真是骗苦了我,本王得知侄儿生病不起甚是担心啊!何况我的侄儿,你以为你这区区几千暗卫能抵抗皇宫外的五万大军?”
慕容明晔缓步靠近他,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浑身散发出冷漠和不可一世的气息,“皇叔太低估侄儿了,本王已命八弟携十万南境大军在宫外候着了,皇叔自认天命不凡,可曾算到了这一点?”
慕容贤惶恐地回过神,可已为时已晚,他所带的叛军大都非自己部下,均早早缴械投降了。
慕容奕这才无力的站起身,他静静看着慕容贤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仰头看着阴暗的天空,冷漠道,“平亲王去慕容皇家姓氏,降为庶人,即刻关入大牢。家眷者,男子发配西境,女子发为宫中女奴。凡我南齐未投降的叛军,杀无赦”
慕容奕越发觉得累了,他处置了这个又处置了那个,却是至亲之人。
如此而来,帝王的情意实属难得,终有一日都要慢慢耗尽了罢。
他一人默默转身走了,感觉到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孤独、悲苦也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一行清泪滑落,他忙把剩余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悲戚道,“朕要这江山有何用!”
他孤独的身影让慕容明晔莫名心疼,他忽觉心里空空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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