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生的奔放者
泰瑟尔跟在半透明的虚灵泰瑟尔身后，行了一程后，直到已看不见风村时，第一只魔兽才攻了上来。
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型风鼬。
风鼬的行动比血腥鬣狗更加迅速，刚一照面，就开始后退，然后一尾风刃扫了过来。
他操纵着虚灵泰瑟尔让开风刃，同时自己也避开风刃的攻击范围，然后让虚灵泰瑟尔提剑逼了上去。
使出一尾风刃的风鼬无法立刻使用第二次风刃，也朝着虚灵撞过来，跳起，抬爪就挠。
虚灵挥剑，在风鼬出爪时一剑将风鼬斩落地面，又续接两剑平砍，再以一个重斩接一次连续重斩。风鼬就这样倒地。
不过斩杀了这只风鼬后，泰瑟尔觉得很是奇怪。虚灵砍出的这几剑无一不是极重的挥砍，而现在躺在地上的风鼬身上却没有伤口，但又确实是死透了。
他蹲在地上，戳了戳与兔子差不多大小的风鼬的肚子，明显正在渐渐冷掉。
“泰瑟尔先生，怎么了？”安妮修女见他一脸疑惑地蹲在死掉的风鼬身边，便问他。
“虚灵砍中了它，可它没有受伤。”泰瑟尔说道。
“它的信仰被抹杀了。”安妮说。
“被虚灵？”泰瑟尔问。
安妮点头，解释道：“这就是朝圣之路。虚灵是信仰的实体，魔兽是有信仰的野兽。不过普通魔兽的信仰是黑暗信仰，当它们踏入朝圣之路时，它们的黑暗信仰就会被感化，成为对八位神明的信仰。如果无法被感化，它们就无法踏入朝圣之路。使用虚灵攻击朝圣之路上的魔兽，就像是信仰的碰撞，所以对它们造成的伤害是使它们的信仰受到损伤，一旦信仰幻灭，它们就会死去。”
“朝圣之路以外呢？”泰瑟尔又问。
“信仰会相互腐蚀，虚灵会对它们造成很夸张的伤口。”安妮说。
泰瑟尔会意。他想起了虚灵阿德琳在对战中踩上两片魔兽皮，然后以突进技战车扬起一路灰尘的事。虚灵无法干涉现实，只能对魔兽造成影响。
他取下腰间的长剑，往风鼬肚子上捅入，暗绿色的血紧接着就流了出来。他又用长剑在风鼬的肚子里翻了翻，看到风鼬已破裂的心脏时，才确定信仰幻灭确实能够让魔兽死去。
真是一条离奇的朝圣之路，真是一个离奇的世界。
他收起长剑，继续操作虚灵，继续走。
沿途扑上来的魔兽都不可怕，他几乎只用平砍就化解了所有魔兽的攻击，然后一套连续重斩带走。不过使用过连续重斩后，他会让虚灵原地站立一会，好让体力恢复。
而跟在安妮身后的两名扈从骑士已是惊讶无比。
行至午间休息的时候，虚灵泰瑟尔已使用了几百次连续重斩，没有一次错过连续重斩的时机。
“泰瑟尔先生，你很擅长掌握时机。”安妮坐在泰瑟尔身边吃着两名扈从骑士打来的野味，说出了两名扈从骑士早已想说的话。
“一般吧。”泰瑟尔含糊地说着，啃他自己从魔兽身上割下来烤好的肉。
魔兽肉与普通野兽的肉味道差不多，无非就是口感与风味上有细小区别，魔兽肉的风味更加别致，但口感稍逊，过于紧实。
为了警戒周围，他并没有把朝圣机关机，此时浮现在他面前的角色信息显示虚灵泰瑟尔已升到了3级，状态有了些许提高：生命130，体力130，经验值350，信仰值350。
“信仰值有点高。”他说。他记得在朝圣游戏里，信仰值与经验值的获得比率是1:100，而他刚才砍过来这一路，信仰值与经验值的获得比率是1:1。
“朝圣之路就是这样子的。”安妮说。
“虚拟世界里呢？”泰瑟尔发问。
“一百点经验能换到一点信仰。”安妮答。
也就是说，在朝圣之路上，由于砍的是真实存在的魔兽，所获得的信仰值会百倍增加，而虚拟世界则与他所熟悉那款网游非常相似，是以一比一百来获得信仰值的。
泰瑟尔点点头。挺有意思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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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风村里，阿德琳的母亲穆特夫人正死死地抱着布拉姆斯的腿，哭天抢地，一边咒骂泰瑟尔无情，一边请求阿德琳看在她的面子上跟着引渡人前往安息镇。
布拉姆斯脸上尽是焦急，而其他三名引渡人脸上则充满不屑。
普契士神父摇头叹息，“我记得托尼先生还在世的时候，她不是这样子的。”托尼先生，指的是托尼·穆特，阿德琳的父亲。
阿德琳狠着心背转身，不去看自己的母亲，泪流满面，却又将双耳也堵上，不闻不问。
帕蒂修女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后，站到普契士神父身边，低声商量道：“神父，不如以安抚术帮帮她吧？”
安抚术，无垢魔法，可以平复激烈的心跳，缓和剧烈的痛楚，使人在生理上安定下来。
“我觉得可能需要镇定术。”普契士神父摇头。
“帮帮她吧，神父，我相信，这样对阿德琳也有好处。”帕蒂修女说。
“……也罢，毕竟是托尼先生的亲人。”普契士神父点头，取出无垢教典，走到了穆特夫人身边，开始吟唱安抚术。
很快，安抚术令她不再淌泪。
普契士神父又接着吟唱了一个镇定术，然后把无垢教典收了起来。
镇定术加到穆特夫人身上后，她就松开了手。
布拉姆斯朝普契士神父低头行礼以示感激，带着三名引渡人转头就出了风村，也不走朝圣之路，笔直地朝着安息镇飞奔而去。
“神父，谢谢您。”穆特夫人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仪态端庄，向普契士神父款款行礼。
“穆特夫人。”这般成熟而又充满知性的动作，令普契士神父心头微微骚动。他连忙回礼，同时暗暗惊讶，只是一个镇定术加安抚术，居然就令她恢复到往日托尼还在世时的端庄与知性了？
这样知性的女子，真的会因为与丈夫呕气而不煮饭，令丈夫吃自己煮的东西导致噎死吗？
普契士神父决定在离开风村前，也去托尼·穆特的墓上拜一拜。
穆特夫人平静下来后，也不在乎村民们怪异的目光，走到阿德琳身后，轻轻地将穿着板甲的阿德琳拥入怀中，并在阿德琳耳边低声耳语：“阿德琳，抱歉。”
这话语似有魔力，阿德琳听到母亲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声音，眼泪顿时决了堤。
“对不起，给你爸丢脸了，也让你丢脸了。”穆特夫人轻轻地安慰着阿德琳，轻轻地抚着她的头。
阿德琳摇头，泪水随着她的摇头直往下甩。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我会多开垦几亩地，种最保值的棉花，所以，不要太在乎这件事了，好吗？”
阿德琳不住点头。
穆特夫人将阿德琳转过来，轻柔地替她擦干眼泪，又将她的头按入自己怀里。
“其实，你爸去世后，把他的朝圣机留在村长那里了。我去和普契士神父商量一下，让你把他的朝圣机也带上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可以用他的朝圣机帮帮你。”
阿德琳在她怀里点头。
“不过，不要在别人面前拿出来，只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拿出来。”
阿德琳点头，轻泣着，唤了一声妈。
“你爸是大英雄，是比内勒先生还要伟大的大英雄，所以，你以后不会输给泰瑟尔的。加油，我的好女儿。”
“嗯！”
普契士神父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已去了村长家，与村长商量，取来了托尼的朝圣机。
等到阿德琳从穆特夫人怀里重新抬起头后，他郑重地把这支朝圣机交到了阿德琳手里。
“记住，永远不要在安息镇里使用它，也千万不要依赖它。”普契士神父嘱咐道。
之后，阿德琳母女跟随普契士神父与帕蒂修女来到了墓地。
在墓地最西角的一片无碑土坟旁，普契士神父恭敬地行了礼。
“阿德琳，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成为无垢者吗？”普契士神父盯着无碑土坟的上方，仿佛看到了奔放之国的另一座墓碑，那座豪华的墓碑上只写着一个词——风神。
阿德琳摇了摇头。
普契士神父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无法成为无垢者，因为你是天生的奔放者。如果你要踏上朝圣之路，如果你想胜过泰瑟尔，我建议你将你的全部信仰献给风与奔放之神，前往奔放之国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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