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薪水学花钱

　　六一过后一周六中午吃饭时，老方来送羊肉，哈哈说夏吃羊肉清肠肺呀，这羊肉是供销社分的，专门给你哑巴家分了一份。

　　下午放学的时候，小伙伴们收到了信晚饭后见明天有任务。任务就是每人至少领走一个月的钱，明天是星期天咱们去花钱，爱买油条买油条，吃一根送一个由你，想买豆浆买豆浆喝一碗倒一碗，也由你。

　　看着大眼看小眼的小样，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俺这个伙计们呀还不会花钱呢。那中，就有俺拍板吧：明天咱分二组行动去花钱，一组有蚊哥北风四胜，去庆文那山庄看看姐姐，传达老首长问候慰问，咱学雷锋见行动具体到人家里看看怎么能帮上一份忙，人家的哥哥还在前线打仗呢，咱们后方少先队员要有积极的态度；二组有粗哥我和水芹去沂城看老陈，看卖书的老奶奶我们再买一些小人书回来，家里二哥留守。

　　次日天明天亮先说一组，行前在蚊字的手心里写了几行字，重点交待明白。三人行向杭子山进军，一路风景一路歌蚊字大声唱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祖国就是好；四胜唱大刀向鬼子们里头上砍去，看准了敌人砍砍砍；北风唱沂蒙山小调，沂蒙那个山上哎，沂蒙山好，，，

　　唱着歌玩着笑采着野花，十几里的山路九点多就到了，在村口碰到一个放牛的老大爷，先问问去庆文家的路再问问供销社的方向，他们就先奔供销社去买东西，村里的供销社很小很小，一间屋子一个土窗口，台子比较大可以趴在上面，喝酒聊天儿里面有一个老大爷。四胜买的是酒，沂蒙山地瓜干只有两瓶了，别的都是散装的，就买了那两瓶又买了五斤散装的；蚊子买的是烟，各种各样的烟也只有三种各买一条，也买光了；北风买的是茶叶，用麻纸包的上面写着价格，也只有几包他都买了。

　　几个小兄弟小同学，第一回花自己挣的钱很兴奋，提着烟酒茶唱着走在祖国的大路上，一条大河向东流，就来到了庆文家的门口。正在和几个小姐妹玩跳绳的庆文，看到他们飞窜而出：你们咋来了？你们来做什么？

　　胜利同学拉他手的手转了一圈，认真的说一看看你的家，二来检查检查你的作业学习，你现在退步太多了兄弟。说话间走进了庆文的家门，进门先向长辈一一问候祝福，蚊子说：祝叔叔婶子身体健康周末好；北风说祝您生活更美丽幸福，天天快乐；四胜说祝您家六畜兴旺，好运滚滚。这下子可好高兴的庆文爹娘，放下喂猪的瓢，摸摸手就去抓鸡杀鸡，来贵客啦，庆文你快带同学们去玩儿，并叫你三叔二舅来喝酒陪客，还有那谁谁看爹娘也是好客的主啊。

　　庆文同学和几个小姐妹带着三个大庄的同学，在村里面转了一圈儿玩了一遍，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支开小姐妹让她们去买糖吃，给了钱买糖买花线。才认真地跟庆文说带我们去看看写信的姐姐老首长有问候。一会儿上了一个涯头下了一个小坡，就到了一个破旧破落的小院里，一进门就看到毫无生气鸡屎满地，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双目无神，嘴里叨叨，不知在说个什么。看到来人吓的站起来莫知如何，庆文就说这个老太太平时不大会做人，和邻居的关系没有交往好，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俺也不太懂反正他们家来的人不多，你们来做什么？

　　蚊子先看一看老太太睡的，那简直比陈绪红的破烂点还破了，房子里一股发霉味儿臭味儿，再看看冷锅冷灶的厨房锅屋，掀开锅里面啥也没有也没有洗干净粘糊糊的，只有盐巴碗里有半碗盐，油瓶子倒了滴油不剩，再看看猪栏里面没有猪有几头鸡饿的瘦骨嶙峋，在地上转找虫子，猪栏的旁边有两间空地基，没有垒墙也没有石头木棒，一看就是穷的叮当叮当响的人家，明白了。

　　蚊子于是和小北风四胜再拉上庆文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给老人鞠个躬，蚊子说：老人家辛苦了，俺一会儿和姐姐商量下，扎古扎古你在房子清理清理，俺在去供销社给你买东西千万保重身体，别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哥在前线部队没有通知，武装部没有信，那就是还在打仗。说完学着王富龙给老人家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庆文明白了，来俺家是假的来这里才是真的，明白了就好带我们去找会修房子的人，这个明白就在村西会建筑的杨大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此时做了分工，要北风和四胜重去供销社一扫光，东西都买来给老人家用，拿不了，两趟三趟钱不够明天送来。然后他跟庆文到后面去找杨大爷，杨大爷很热情一听说是帮助当兵的整理房子，二话没说多少钱多少工也没有说，只是说行我饭后就叫人，咱下午就动手用不了多长时间，要什么料我来安排小同学你办的好事啊。

　　回到老人家北风四胜已经把院子扫了个干净，买的东西也分别放在厨房里，但是还没有看到姐姐，听说去田里干活了。此时，庆文的妹妹来叫他们鸡炒好了要吃饭了。

　　来到庆文家，哈哈好大的场面，庆文的爸爸妈妈都换了新衣服还站着四五个陪客的。经介绍是庆文的舅舅叔叔，还有一个队长一个老师一个小姨父，洗手上桌主陪的位置上坐的是老师，贵宾位他们他们请最大最高的蚊子上，然而他推出了四胜他说，四胜是俺们大集文明处的副处长，他在副宾的位置上坐下，依次而坐的是副处长身边是舅舅，蚊子身边是叔叔，之后是北风和庆文，他们的下面是小姨夫和庆文的爸爸，桌上己见放好四个热炒，有芹菜炒肉炒豆虫炸蝎子和烫豆腐，看来手艺不错呀。

　　老师举杯说话：欢迎副处长同学们来俺小山庄，咱这杯感情深一口闷，蚊子和北风阅历丰富跟着哑哥和老首长喝过不少的酒，四胜副处长在赵书记的严厉教导下，每天只看爹喝哥也喝点儿他只能闻个酒味，这首次当贵宾还真有点手足无措。好在副处长见多识广很快就和他们拉起山珍，价格数量可帮忙到集上推广如何如何。这可让众人高兴，一杯干完吃了一会儿菜，当副陪的小姨夫酒又举杯，说没有好菜这第二杯酒，咱们一口到中央一口到地方分两次喝了。于是，又吃一会儿菜说一会话就轮到二陪舅舅，舅舅自然是又说一段话酒分三口；轮到三陪的叔叔自然又是一段祝福你学习好的话，分四口喝。这四杯酒下了肚副处长就晕了，主人就说那你随意允许你以水代酒，其实就喝了第一杯，庆文就以水代酒了，只是没人理他；第五杯就是庆文的爸爸，他不会说话只是高兴地说，都在酒里都在酒里，俺喝了你们随意，那如何是好蚊子和北风也一口干了，好个爽快让老师舅舅叔叔大加赞赏。沂蒙山敬酒习惯，主人敬完酒客人也要回敬，于是赵副处长又倒一杯说了一段很有水平的话，为了咱们两个村友谊友情干杯；蚊子说的是，我们下午还有点事儿有个姐姐在这里，帮她点小忙请你们多加关照俺也干了；北风同志最后敬酒，他站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学着老首长的口气，咱们村里有好多的山珍，好的环境咱们共同致富合作买卖山珍，众人欢喜起立干杯。庆文家婶子适时送上了热气腾腾的大馍馍上饭了，可不能让他们爷们把那几个小学生灌醉了就不美好了。随后又上了几大碗鸡汤吃的不宜乐乎。

　　一点多吃完饭众人跟在庆文的身后来到当兵的人家里，此时姐姐已经在院里喂老太太吃饼干喝开水，看见一众人进来，姐姐迎上前都认识大爷大叔的叫了一阵子，才看着小兄弟们，谢谢你们了。

　　老熟人不客气把姐姐拉到一边，悄悄的说了首长的问候老领导的关心，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扎古扎古这个院子，整理整理这个房子，请放心我们都发工资啦，俺有钱啦这点小事，姐就交给我们吧。姐姐谢谢连连想去找几个饭碗倒开水，白的黑的才找了三个出来，看看这个样子，几个大人摇摇头不客气不客气，我们下午没事一块儿动动手吧，于是脱衣服和泥吧磊石头先修围墙。一会儿杨大爷就带着几个人来了，他们是专业怎么样弄房，怎么样修补一一指挥，干了不到俩小时就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农家小院儿了。

　　看快日落胡胜利同学发表了一场感言，代表老首长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乡亲们的帮助，欢迎大家俺庄赶集时来我们家，我们住胡小哑巴的后园一问就知道，赶集的时候俺们有个羊汤锅请大家喝羊汤然后鞠躬敬礼，在庆文他们的陪同下下山走人，临走拿了一些钱，塞给庆文晚上去送给杨大爷，是干活的人的工钱一定要给以后还要送礼。庆文连连答应，一组任务完成。

　　此时再说一说到沂城的二组，也是八点多出了门望西行，大粗哥没有走多远啊就抱起了水芹抗着走了一段，再去抱小哑又抗着走了一段，水芹和小哑不让抗他一定要，于是水芹和小哑哥飞奔，一会儿大哥追上他们再跑，20来里路玩闹着就到了真不觉得远。

　　进城就先去看车站的雪萍，印象中在汽车站往北在一个榨豆腐的摊子边进去。果然就在院里面听到了孩子的叫声，隔着窗户看见床上栓了个孩子，孩子爬在窗台上面，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想查问但没敢说话。另外一家有个老汉瘸腿出门问你们找谁？水芹说我们找雪萍姐姐，老人说她不在家，在给人家洗衣服一天能挣1块5，今天是在豆腐厂洗，你们从豆腐厂的门口进去过一个楼就是洗衣服的地方。大粗哥放了一包烟给老人表示感谢。

　　按照他的指示三人进了豆腐厂果然在一个大水泥台子上面，看到了正在埋头洗衣的雪萍姐姐，她的脚前放了六七盆的衣服，泡着水冒着泡忙得不亦乐乎啊，崖崖比画，牙牙叫声雪萍姐姐抬头看到了：哎呀一声好兄弟，你可来了。擦干手就上来抱着小哑巴，亲热无比呀，此时不是说话聊天的时候，水芹麻利地往衣服上搽肥皂，大粗哥就撸起袖子用力的揉搓衣服哗哗的洗，小哑帮忙晒。一个人干的活四个人一小时就完工，几十件工作服洗了个干干净净晒了两三排，才跟在雪萍姐姐的身后回了家。路上水芹主动介绍了自己，介绍了大哥哥胡前进，也告诉姐姐小哑巴叫胡团结。姐姐很高兴很激动，一回到家就上床解开了布带子，抱出了小孩大声呼喊狗蛋狗蛋，蛋蛋蛋蛋快叫干爹，你干爹来了。说的大粗哥和小哑巴一头雾水。雪萍姐姐介绍当年你那五块钱，俺儿子治好了病俺就告诉他，那是你干爹给你的，你干爹是个哑巴。

　　真不想意外之喜呢，三岁的小家伙非常的懂事，不带他娘说完就大声叫干爹扎舞小手，扑向小哑，啊父子深情啊！11岁的小哑哥有了个三岁的干儿子，好，真好。粗哥哥水芹都说好快乐无比。

　　看时候不早哑巴比比划划，水芹翻译说俺还要去看老朋友老熟人，还要买点书，下午三四点钟俺们再来，有事和你说。说完告辞而出，他们第二个目标是卖小人书的书摊。

　　老奶奶的小书摊小哑巴早想好了，要给老奶奶买一个软座买一把大伞，就先到百货公司，挑了个最软和的塑料椅子，又买了一把大大雨伞。他先让水芹和大哥去把老奶奶的旧的破的烂的小书先全部买了，再买了一些新的。现在咱有钱了要放在大集上给人家看，放在娘的羊肉汤锅给客人看。看到大哥和水芹交了钱捆好一摞书，小哑就把雨伞和软塑料椅，拿到了老奶奶的眼前。老奶奶一看哈哈乐，是爱看书的小哑巴呀，就拉着小手孩子你来啦，来干什么呢？还要看书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新书，仙道的，新款的，打仗的。水芹这时上前介绍：奶奶我叫水芹俺们今天特别来看你，这是他给你买的座位和伞，这太太阳的要遮个伞好。奶奶不相信，买不起五分钱小人画小人书的小哑孩，给我这么贵的东西？有点生疑呢，大哥哥认真地上前介绍胡团结小同学，发了工资第一个月有了薪水，是俺们卖花生挣的钱，他给你买的你尽管收下。俺们村儿是旁边县的大刘庄，20里地欢迎您有空来玩儿。说完他抓起买好的书三人告别而去。

　　老奶奶韩氏站在那里，真闹不明白的今日来雷锋啦？

　　从书摊出来就去找老陈，县委大院后门树下老陈同志真的坐在那里还真敬业啊，他的板车上已经有了大半车的东西。看到了小兄弟忙站来，你们来啦。于是三人邀请陈大哥到旁边的小饭店哈酒大吃一顿。水芹告诉说你去拿上给我们的废品材料，下午3点汽车站边送我们回刘庄我给路费，老陈呵呵答应俺去。于是吃了午饭三人喝了一瓶酒就分头行动。前进自由活动，团结二小也自由行3点汽车站见，他们每人身上都有3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要想办法花完啊，这可是处长的命令。

　　下午4时老陈的手推车推着半车的文字旧材料资料，采购的各种物品大多是给娘买的，还坐着干儿子蛋蛋。雪萍粗哥在前，干爹水芹在后目标刘庄前进。在下西岭的时候，大粗哥打个招呼飞奔而去，先行告知干儿子来了。要家里做个准备，哑哥说了这小孩是给老首长玩的，陪老首长玩几天。

　　路上雪萍也基本了解了小兄弟的情况，和水芹亲亲热热地拉着手高声细语说个不停啊，水芹也交上了第一个大姐姐朋友。老陈的板车停在了后园的门口，老首长容姨高高兴兴地抱下了干儿子蛋蛋，一家人乐呵呵地吃了一顿晚饭。饭后雪萍和蛋蛋就先到李木匠家借宿水芹带走了，老陈也陪首长借宿。因为第二组的三人已经在等着要汇报工作了，没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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