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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捉奸


  本来这位队长也没想把徐美玲俩人怎么着,光就邻里之间的闲话打斗也属常事,想管都管不过来呢。怎奈,王老七形式重重的给所里的人塞了两条好烟,有人便替王老七前来说情。本来也打算放了,如今,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出去。

  再说徐美玲回到家后非但不羞愧,反而得意傲燥。于是乎,在家大设晚宴,酬谢王老七等人。王老七本来没有派出所的熟人,但是人托人就有了门路。王老七叫来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来徐美玲家里喝酒。这当中就有张祥。张祥和王老七是小学同学,原是瞧不上王老七这种大老粗的。但因为前几年买楼房缺钱,试探性的跟王老七开了口。没想到王老七痛痛快快把钱的摔给了张祥。从此,俩人就称兄道弟般来往了起来。

  今日前来赴宴的人都是比较有头有脸的人儿,徐美玲自是殷勤百倍,又陪酒又赔笑。酒后三巡,大家的醉劲儿飘然四起,说话就放肆了起来。这期间,兰翠带着女儿上门来,借以买手纸之由前来打探张祥。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打探。女儿更是拿来做挡箭牌的。就算张祥要恼,当着儿女之面也不好大动干戈。栓喜见张祥媳妇来了,马上招呼着让座。兰翠眼角瞟着张祥的脸色,推让不坐。

  栓喜看出了眉目,笑嘻嘻的说:“嫂子,你瞅他干嘛,在你家他说了算,在我家里他还能说了算?”

  说完惹得众人忙打趣张祥。见张祥不好意思起来,兰翠立马解围说:“我出来的时候没锁门,坐不住的。”说着的时候偏就坐了下来。

  徐美玲忙站起身要给兰翠找杯倒酒。兰翠急忙阻拦,徐美玲却说:“怎么着,嫂子喝酒,祥哥都要管?”

  张祥面露愠色,对着兰翠不温不冷地说:“喝不了也别逞能。”

  兰翠面不改色,接过白酒杯,一仰脖儿,干了。众人都叫好酒量。徐美玲又来倒酒。张祥本想阻止却又想不好如何阻止。只见兰翠攥着酒杯躲闪着说:“美玲,说好了,我再喝一杯。完了不能再倒,明天还得送闺女上学呢。要不然就连这杯都不喝。”

  徐美玲笑笑说:“那这杯就得满上。”她估量着兰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主妇喝完这杯酒必得倒下。

  酒满上了,张祥拦说:“你嫂子她不会喝酒,既然满上了,我替她喝了吧。”他意识到了徐美玲不怀好意,怕媳妇当众丢了他的脸。

  徐美玲故意使坏说:“这个替不了,祥哥想喝,那就跟嫂子喝杯交杯酒。”说完,众人跟着起哄,张祥的女儿抿着嘴笑。

  张祥踌躇不前,推推缩缩。兰翠反倒大大方方地说:“交杯酒早就喝过了,人这辈子喝一回就够了,喝多了也没劲。”说完,端起满满的一杯酒就往肚子里灌。徐美玲也不好拦下,只好由她喝完。

  王老七瞪着牛眼:“深藏不漏啊,弟妹这么好的酒量,从前怎么没跟我喝过啊?”

  “以前你没请我喝过呀?”

  王老七怎肯就此摆休,指着徐美玲说:“你给她满上。”又对着兰翠说:“七哥现在请你喝。”

  兰翠赔笑说:“早说了刚才那是最后一杯,大家都给我作证啊,别让他以大欺小,赖我。”说得大家都笑了,然后捡起筷子说:“我得尝尝美玲做的菜。”

  徐美玲见没能奚落成兰翠,心里稍有不悦,提及到自己的菜,却又信心满满。

  桌中有人说:“还别说,小玲儿的菜做的真不赖。”

  王老七立马接说:“小玲儿的菜是不赖,看是跟谁比。要是跟兰翠弟妹比,恐怕就一般。”

  徐美玲娇嗔说:“七爷爷,你吃了人家的菜也不说句领情的话,没良心。当心烂了嘴。”说着上前就要夺王老七的筷子。

  王老七两手推脱着徐美玲的纠缠,辩白说:“我说的实话。”

  兰翠忙解围说:“刚才七哥说的不对。多好的菜吃多了都腻,咂摸不出原有的味儿来了。你吃美玲做的菜肯定比吃我做的菜多。”

  王老七拍着张祥的肩膀说:“怎么?你吃弟妹的菜吃腻了?不早说,咱俩换换口味呀。”

  张祥只是笑而不答,也不敢抬头看兰翠。

  徐美玲两轮较量都没有出彩,着实不爽快。被别人比下去还好,偏就被这么个窝窝囊囊的主儿比下去。于是离了席,两只手插在腰间,站在门框间扭腰转屁股。

  王老七见了就问:“小玲儿,你这是要跳舞?”

  徐美玲仗着几分酒气,满目□□,自言自语:“好久没跳健美操了,这都不会扭了。”

  众人起哄,让她来一段。

  徐美玲拉着兰翠说:“嫂子也会跳,来,我俩一块儿跳。”

  兰翠囧着说:“我那还叫会跳,跳出来还不够丢人的呢。哪有你跳的好看。”自从上次与孙小霞闹事惹怒张祥之后,就保证过再不跳健美操了。

  徐美玲拉着长音说:“嫂子这是说什么呢。”还是非要兰翠跳。

  王老七制止说:“她说的对,你跳的好看。”

  “嫂子怎么不好看呀?”徐美玲追问下去。

  王老七从上到下咂摸起徐美玲,心不在焉的吐出三个字:“她太瘦。”徐美玲虽然身材矮胖,相貌平平,却生的腰细臀圆,两只高耸的胸脯。说是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魔力,也只是对王老七这类男人奏效。换作张祥,徐美玲活脱脱的令他恶心。

  除了栓喜和张祥,其他几个男人都吆着让徐美玲跳。正中徐美玲下怀,于是把平日里的真功夫毫不保留的都展露了出来。徐美玲自知熟女的身体对于男人的直观诱惑何等致命,有意暴露自身的优势。身着紧身毛衣搭配现流行的健美裤,恰如其分的勾勒出了陡峭的双曲线。整个人活蹦乱跳,双峰上下颠簸,腰间暗波涌动,如同灌丛中玩耍的野鹿。

  跳完,大家叫好。看得王老七心痒难挠。唯独张祥似笑非笑,嘴角稍带不屑。徐美玲红润润的脸,香汗流离,心满意足的含笑着,更平添出三分骚气。

  等散了席,张祥三口往家走。张祥发动电摩托,兰翠让女儿坐上去,自己走着。酒后兰翠浑身发烫,晕晕乎乎的踉跄起来,行走于秋风里,飘飘欲仙,可不畅快。二十几年来的婚姻从未磨灭她对张祥一丝一毫的爱,反倒随着年轮的延展越沉寂越深情。想是兰翠从未真正得到过张祥的爱,心存不甘,才始有期盼!

  兰翠刚推开房门,就听见了张祥的牢骚:“让阎王叫了去啦?才回来。”见张祥一人赤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兰翠二话不说,先进厨房端出一盆热水。张祥正是理直气壮的等着这盆洗脚水呢,泡上脚,心情舒展了,才出了好气:“你以前跳的健美操就跟徐美玲的一样?”

  “一样,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兰翠老老实实的答道。

  “以后不许再跳了,什么玩意儿,要多丑就有多丑。”张祥对兰翠今晚的表现是满意的,不光没有给自己丢脸,而且处理得得体。他十分看不起徐美玲,更看不起栓喜。心想:看着自己媳妇在众人面前花枝招展的出丑,还得意,不嫌现眼!

  兰翠马上说:“早就不跳了。”

  “不跳了好,跳这的,没几个好人。不是泼妇就是破鞋。”

  兰翠听后,不敢言语,埋头摆弄着指甲盖子,脑袋还很晕。

  张祥又问:“你我喝过交杯酒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就那么一说呗。要说没喝过,那群死鬼怎么肯饶。”

  张祥听后便觉得很没意思,自觉不该问,或许他根本觉察不出兰翠这话里头的酸楚味来。他都不肯仔细瞧瞧媳妇,自然看不出兰翠那红涨的脸色跌跌荡荡,此起彼伏。

  想当年张祥中专还没毕业,家里头就给他定下了一门子亲。女方没文化不说,还比自己大三岁。家人拿句老话儿宽慰他说:“女大三,抱金砖。”惹得张祥直骂——放狗屁!

  毕业后,张祥不情不愿的拜了堂,婚礼当天他成心跟父母找茬怄气,掀翻了桌子就跑,别说交杯酒没喝,就连当晚洞房都成心躲了。家人怕守了空房的新媳妇受不住委屈,本要好言相劝。不想兰翠本末颠倒,倒向公婆主动献出殷勤。怪在兰翠殷勤过度,暴露出了自己的软肋。婆家人看出了兰翠是那种超本分过日子的人,一旦进了这一家子门,就认命了这一家。因此便放宽了心,也没有着急麻慌地把儿子召回来。张祥在外头飘了大半个月才狼狈归来,回来后也不大理会兰翠。

  有所在乎就会成为一个人的软肋,兰翠太过迁就张祥便是软肋。爱使人丧失自我捍卫的武器,爱使人变得低三下四。

  起初,公婆因兰翠的包容大度,大受感动。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不加以珍惜。人是不会在一件不存在风险的事情上买保险的,打骂兰翠都不存在任何风险。兰翠是打不走骂不走的!再后来,一家子吃准了兰翠的脾气,更加有恃无恐。要知道,不知足是一个无底洞。年深日久,这一家人的胃口越来越刁钻。任凭兰翠再怎么削足适履,都填不满它。

  时隔不久,小冬城的这头一条石破天惊的新闻轰然而起。那就是徐美玲和王老七深夜偷情被王栓喜逮了个正着。按说徐美玲与王老七私底下拍拖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早就被心细的人猜疑过。旁人都能有所觉察,也不知道栓喜是真瞎还是装瞎,居然等到这天才发作。要说王老七也欺人太甚,平日跟人媳妇眉来眼去不算,怎么就那么火急火燎的?居然有胆子拍拖到人家里头去。

  事发现场就在栓喜的铺子里。一般商店都是九、十点钟打烊。这天如往常,栓喜闭好店门后就回屋准备睡觉。进屋后,徐美玲已经带着儿子躺下,枕头旁放着手电筒,好似两人已经熟睡。栓喜躺倒后,不经意间翻了个身,就发现了徐美玲被窝里抱着个小时钟,当时也没多心,只当是儿子拿着玩来,睡着后丢在了妈妈的被窝里的。枕头边放着手电筒也正常,半夜喝水上厕所的,天天如此。其实,这个小时钟正是线索。王老七跟徐美玲约好了,凌晨两点钟,就在栓喜铺子里头的那张单人床上颠鸾倒凤。

  徐美玲在栓喜进来以后实际上就是干闭着眼睛,哪里就睡得着?为了不引起栓喜的嫌疑,纵是满怀汹涌澎湃,上下蠢蠢欲动,连身都不敢翻,生怕惊动了栓喜,破了一桩蓄谋已久的美事。长达三四个小时的等待真是如卧针毡,煎熬难耐。徐美玲把表盘紧贴在耳廓上,屏气静听,那指针每每划过一段小小的弧度,就如同一滴水珠儿落到水泥地上。只要出气稍微急促些,便听不见那滴答声了,心就不免发慌起来。徐美玲把儿子安排在夫妻之间,也是为了保持俩人身体的距离。不然,不说别的举动,光就这忐忑不安的气息就足以暴露了根植于脑子里的鬼胎。

  对于徐美玲而言,像是经历了好几个世纪的沉寂,终于迎候来了大解放。她克制不住兴奋,紧张的不敢大声喘息,憋着气爬下床,把小钟表塞到枕头底下,攥着手电筒,蹑手蹑脚逃出了屋。

  等徐美玲从后门进了铺子,打开手电照照,室内空无一人。她忙忙又把手电关了,黑灯瞎火的在床边坐了会儿,先是听到一阵骚骚的声响,很快就又平息了,之后便无一丝动静了。她五内如焚,心想:弄不好是出了差错,人来不了了。俩人之前也预先防范好意外,如果约定时间到了,五分钟内对方不到,已到的人就撤。徐美玲自是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那么几分钟,她没敢把时钟一同带出来,估摸着五分钟早就过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撤为妙。霎时,眼穿心死,起身将走,只听见墙跟边儿传来“咕噔”一声,像是有人跳进院子里了。此刻,徐美玲怀揣小兔,惴惴不安,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窃听其动。又过了一小会儿,有个黑影闪进后门。徐美玲心怦怦直跳,先轻轻跺脚,对方轻轻咳嗽应了声。对完暗号,徐美玲本想打开手电,进一步确认来者身份。怎奈那黑影早就如旋风般缠绕上身来,一股子臭中带酸的烟熏味儿飘进鼻中,这般熟悉,这般浓郁,还错的了王老七!

  徐美玲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天不知地不知。但经不住天公不作美,有意坏情缘。事情的源头还要从徐美玲的公公说起。话说他有很严重的牌瘾,经常玩牌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婆婆也爱玩牌,但是还极力反对老伴儿。婆婆主要是白天玩,公公是不分昼夜的玩。婆婆一生气就把院门反锁,即使公公有钥匙也进不了门。徐美玲与公婆住的是大小院。当晚,公公从小院旁门翻墙进来,刚爬上墙头打算往下跳时,就发觉有人从大院的正房里走了出来。光听脚步声判断不像栓喜,不是儿子肯定就错不了徐美玲啦。公公虽然平日里贯耍无赖,但那多是在牌局上,让儿媳妇见着自己翻墙入室,脸上总会不光彩。于是,他学癞□□,四肢铺摊在墙头上,趴着,唯等儿媳妇过了,再跳。只瞅着徐美玲斜进了铺子里面,他虽察觉奇怪,怎奈赶上内急,不管闲事杂事,先蹲茅坑才是正事。

  公公火速跳进小院儿,直奔茅坑去,酣畅淋漓过后,直起身来,恍惚间,只觉墙头上有人影闪动。他原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定睛再看,蹲的可不就是个人!他不喊不叫,静观其变。未几,那人跳进了大院。他推断跳墙的是不了儿子,肯定另有其人。再想起刚才的徐美玲,恍然大悟。少刻,计上心头。他大步流星的迈进大院,到了房门前,推推看,只是虚掩着。栓喜被老爸弄醒,听他在耳边支吾了三言两语,睡眼惺忪的揉搓着眼睛,再看徐美玲却也不在身边,一时热血冲头。栓喜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抄起顶门棍,悻悻的直奔铺子里来。他爸紧随其后。

  不得不插一句,人类对□□的打击态度可谓是一丝不苟。

  接下来有了好戏,四人在铺子里面厮杀成片。事后,父子俩人居然让奸夫□□分别逃跑了。王老七怎么脱的身,跑哪里去了,只要当事人不讲,别人便无从可知。但关于徐美玲的说法却是有据可乘的,人证即是杜婶儿。

  听说是徐美玲被打的狗急跳墙,从铺子的窗户钻了出来,逃进了一条人迹稀少的窄巷子里面。她又担心栓喜追出来,急中生智,爬树翻进了胡同深处的老宅子里头。老宅子空荡多年,无人修葺,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自然破落不堪。徐美玲自以为躲进了空无一人的绝密之境,暗自窃喜又心生恐惧,感觉全身凉嗖嗖的,于是壮着胆子推开老宅子的破木门,颤颤的进了堂屋。她还没来及站稳,隔着一扇木门,隐约听见里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徐美玲心惊肉跳,手脚发麻。接着从门缝里透出光亮来,还有脚步声渐渐逼近。徐美玲失声大叫,却也把杜婶儿吓了好一跳。

  其实这是杜婶儿家的老宅子。自打上次跟儿媳妇吵得儿子进了派出所之后,杜婶儿便赌气独自搬进老宅子住了。由于徐美玲近期不曾与杜婶儿打过交道,当然不知道杜婶儿坐落这里来了。

  接下来的故事都是杜婶儿与旁人倒出来的一面之词。不妨,我们也听听看。

  老宅子没水没电,天黑了得点蜡。杜婶儿说自己听见动静,也是壮着胆子起来的。端着烛台走出里间屋,推开门却见着一个精光着身子,披头撒发的女鬼,吓得魂儿都飞丢了啦。谁知那女鬼也怕,用块大手巾蒙着脸大叫。正当听的人信以为她见着鬼的时候,杜婶儿两个巴掌一拍即合,脸上紧绷的肌肉逃之夭夭,还原出层层叠叠的老皮,话锋即转,说道:“哎,你猜怎么着?原来不是女鬼,是小玲儿。小玲儿认出是我,眼泪稀里哗啦的,扑腾就跪在了地下,抱住我大腿,说,‘老姑救救我啊,我活不了了,栓喜要打死我’。”

  杜婶儿见徐美玲光脚踩地上,浑身乱颤,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二话不问,先把徐美玲拉进里间屋,让徐美玲钻进自己被窝里暖和着。

  徐美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攥着杜婶儿的手说:“老姑,平常里我眼皮子浅,不把老姑放在眼里,不知得罪了老姑多少回。今儿我干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老姑不跟我一般见识,还这么心疼我,以前我不是人……”说着就在炕上给杜婶儿直磕头。

  杜婶儿急忙拽住徐美玲,听她这么说,以自己这把年纪人的阅历,发生的事情也猜出□□分,便叹道:“年纪轻轻的人儿,都免不了犯这样或那样的错儿。你知道错了,改了就成。人哪有不犯错儿的呀?”

  说得徐美玲又羞又愧,趴在杜婶儿怀里,姑长姑短的,抽抽搭搭个不停。

  最终,杜婶儿给徐美玲出了主意。她找出自己的一身行头,叫徐美玲穿好,天近拂晓之时把她送回了娘家。

  杜婶儿的这番话本是死无对证,即便其中有玷污或者夸大其词的成分,徐美玲也会忍气吞声,绝不敢站出来澄清什么。听的人质疑杜婶儿这话的真实性也不是空穴来风。谁让杜婶儿这种人一贯喜欢妖魔他人,美化自个儿呢。

  当时我妈就窃窃的问到:“她真就那么□□的跑出来的呀?”

  杜婶儿瞪圆了暗黄发褐的眼球,一本正经地说:“可不,这还能有假。她身上一个布丝儿都没挂。连鞋都没穿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倒是顺出来一块枕巾,那么块枕巾也遮盖不住呀。”

  接下去,我妈絮絮叨叨的又问了一连串废话,杜婶儿不厌其烦的逐个作答。

  末了,杜婶儿嘱咐我妈说:“我不把你当外人,才跟你这么掏心窝子的。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不要再告诉别人啊。”

  我妈使劲儿点头道:“婶子放心,我是那么嘴碎的人么?”

  我当时上了学前班,被妈妈轰了出来,吩咐在外间屋写作业。这种事情,每家的大人都不愿意让小孩子听见,一则是怕孩子出去乱说惹祸,二则怕对自家孩子的心理成长产生不好的影响。不知怎么的,即使大人们再怎样窃窃私语,小孩子总是能听见的。而且我听见后还信了杜婶儿阐述徐美玲说过的那些话,直到现在都深信不疑。我宁愿相信当人在遭遇人生重大变故的时候,会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所反省与感悟。要知道一个女人在她赤身裸体的时候是最没安全感,精神最容易崩溃。这时候能接受一个平日里自己鄙夷之人的帮助,她平日里的那些心理防线早就完全崩塌了。当人心理防线被拆除之后,所有真情实感都会丧失底线的曝光出来。

  不出几日,杜婶儿的这些话如阳春的柳絮满天飞舞,纷扰了了大半个县城。好笑的是一个信誓旦旦地说“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另一个人保证说“自己嘴没那么碎”,那么这些流言蜚语是怎么不胫而走的呢?

  即便人们对杜婶儿的话抱有怀疑的心态,但是丝毫不影响传播的心情。即便事情出自于同一个母体,但最终还是会衍生出五花八门的版本来。

  无论任何版本,徐美玲破鞋的名声算是坐实了。而王老七的名声几乎零受损。事后不久,王老七居然夸夸其谈,说徐美玲怎么怎么依恋自己,何止谈徐美玲一人,也会谈起其他女人。我外公常说那句老话儿:男女偷腥,男人夸口,女人丢丑!同样作为偷情角色,人们对于□□都是恨不能千刀万剐,什么淫词秽语相匹配都不为过;而对于奸夫就宽容的多。男人婚外情只要自家后花园不失火,管得天下人怎么说呢。道德能把一个失贞的女人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但是对男人却束手无策,鲜有拷问。最起码在中国,自古以来传统的男权社会里,贞洁一词就是为女人量身定做出来的枷锁。贞洁与男人无缘,若非说有缘,那也是有奇缘。人不风流枉少年纵容的是男人,贞洁反倒像是男人无能的标签。你赞美一个男人贞洁,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更痛快。

  米兰想不知道这些闲话都避不开,人们就聚在米兰这里讨论:

  “也不知道是哪会儿被按住的,完事儿了?还是没完事儿?”

  “应该是最起劲的关头。要不然有人冲进来,怎么能没觉察着呢,王老七还不赶紧跑?还让人双双逮住喽。”

  “俩人都光着屁股,说跑就能跑啊?”

  “人家来抓奸的呀,早就给你把路口堵上了啦,还能让你跑喽?这跟光不光屁股有蛋的干系?”

  “堵上路,最后俩人怎么还跑的呢?”

  “我估摸着,特意儿放走的。”

  “你这话说的,好不容易按住喽,又特意儿放喽?”

  “要放也是栓喜他爹放的。听说栓喜揣着菜刀呢,怎么着?栓喜兴头上,还真给俩人剁了呀?你们说,对不对?”

  “一听就知道你丫编出来的。都说了,栓喜穿着裤衩子光着膀子去的,菜刀能踹哪儿啊?”

  “要真说故意放呀,也不是没可能。王老七家势力多大呀,栓喜爹俩明显不是个儿(对手)啊。”

  “诶,不是说王老七给了三万块钱,这事儿才了的么?”

  “栓喜没要,说这是什么钱?把中间人撵出去了。”

  “不是最后又说要了吗?谁跟钱过不去呀!”

  “这个咱谁也不清楚,也不乱说。”

  ……

  任凭他人争论的怎么火热,米兰都一声不吭。她抠抠这儿,弄弄那儿,神情安宁,姿态松弛,似有侧耳倾听,又好似根本没听。她心中不存仇恨,自然体验不到解恨的快感。其实,对于历经过命运的千锤百炼的米兰而言,很难再有使之大惊小怪的事情了。任何爱恨情仇都入侵不了米兰。凡事她都漠然视之,凡事她都岿然不动。如果不深谙米兰的人生,你难以断定这种处事之态是消极还是高明?

  多大的惊涛骇浪最终都会石沉大海。徐美玲在公婆和丈夫跟前请了罪发了跪。打的打了,骂的骂了,一家子便又言归于好。

  遗憾的是就在前不久,小没手一家人离开了小矮房。我确信他们两口子还没达到米兰的思想境界。倘若他们能多留几日,亲耳历经了徐美玲的丑闻后,估计会欢呼雀跃,或多或少能消解些心头之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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