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长大之后很好哄
“……我一个弱小女子，和师公那么强壮的成年男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先不说我反不反抗，万一师公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你心里肯定也不好过啊……”
颜柒抓着方渝洺的胳膊，苦口婆心。
方渝洺冷笑，反正他是甩不开颜柒了：“你也真看得起自己。”
“不然怎么说是万一呢。”颜柒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站在办公室门口，颜柒正要敲门。方渝洺一把抓住她的手，抖抖自己被她抓住的胳膊，眉头一皱：“先放手。”
“嗯？是颜柒同学啊……”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年长的老师正要出门，看见门口的两人一愣，认出是颜柒之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十分和蔼。
颜柒飞快松开手，笑容灿烂：“徐老师好！我来找沙老师问问题。”
“真努力呀，继续加油。”老师笑道，同颜柒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方渝洺确定那位徐老师走之前看他的眼神十分奇怪，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方渝洺面色一黑。
这好像是表达自己对同性恋保持宽容态度的那位老师？！等等，老师，我能解释的！
然后他被颜柒拖进办公室。
“沙老师，小二师兄说这事全是他的错，我实在拒绝不了小二师兄真诚的请求只好带他来见你。嗯，我等下还有课就先走了，小二师兄你乖乖听师……咳，沙老师的话。”
方渝洺被颜柒推到沙决面前，还没想好措辞就听见颜柒在颠倒是非。颜柒乖巧地站在沙决面前说完就撤，完全没给沙决反应的时间。
她的后衣领被人抓住。
颜柒凛然：“小二师兄就算你舍不得我也请放开手，男女授受不亲！”
沙决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个人。
方渝洺嘴角冰冷地上扬，把她提了回来。
“沙老师，既然已经把她送到，我也该走了。”
“小二师兄你这么做我可是会叛变的哦。”颜柒小声嘀咕，认罪书一写，可不就是把把柄往师公手里送么？
方渝洺：“如果那样的话，反正你迟早都要死，不如先让你在师公手上死一次……”
“沙老师他刚才叫你师公，我听见了！”颜柒二话不说当即叛变。
沙决眉梢一扬，视线落在方渝洺身上，方渝洺面色一僵。
……
“沙老师麻烦给我带一份饭！我要五号窗口的辣鸡翅！谢谢老师！”颜柒乖乖坐在办公桌前写检讨，字歪歪斜斜，但是已经写了大半页，瞧见午饭时间到了，沙决起身要去吃饭，颜柒立即冲沙决道。
沙决脚步一顿：“一份？”
“小二师兄你呢？”颜柒笑着扭头。
身旁怨气缠身的方渝洺，手中的笔笔尖差点被摁折：“……不用！”他很快就写完了。
“我会好好看着他写检讨的！老师不用担心！”颜柒冲沙决的背影挥挥手。
摔！
方渝洺的脸黑得吓人，你TM叛变的还真彻底！
……
行步匆匆，身后那人紧紧跟着他。
“……你看你才写了三千字就受不了了。”
“……”废话，他什么都没做。
“我写了两天了还没写够五千字，目测周末都要在师公办公室里待着。”
“……”
“唉，小二师兄，我跟你说，那个时候只要我能走掉那么我们谁都不用写了，我之前都和你说过了嘛！据我的观察，师公这个人根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嘛，唉，小二师兄，都是你不配合我啊……”
“……”
“小二师兄？”
“……”
“小二师兄小二师兄小二师兄……”
“能不能别喊了？”
他今天的课都不算太重要，但有一个设计比赛的设计报告今天下午四点就要截止接收，他昨晚已经完成大半，还需要再修改检查有没有遗漏的。
原本计划写完就离开，结果在颜柒各种的干扰下，他在办公室写足了六个小时，这种进度别说师公，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吗？！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还有路上还得接受颜柒的叨叨不休，杀人毁尸的念头在方渝洺脑中出现，终于，他暴躁不已地说了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人？可以请你闭上嘴吗？”
那个让他心生烦闷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那个脚步声还没停。
他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身后那人也紧紧跟着，脚步声越发密集，最后开始小跑起来。
“你跟着我干嘛？！”
一直到他的寝室楼下，她还跟在后面。之前顺路还好说，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方渝洺转身，看着她。
颜柒躲开他的视线，嘴唇微抿，不说话。
“说话。”方渝洺有点不耐烦，距离截止点还有点时间。
颜柒愣住，似乎犹豫了一下：“……学长，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次轮到方渝洺没反应过来。学长？
像是在等他的回复一样，见他没有开口和她说话的意思，颜柒眼睑垂下，讷讷道：“那，我先回去了。”
风呼呼吹。
颜柒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吸吸鼻子，哎呀，早已经是秋天了。
* * *
这个时间点，食堂的人还不多。
颜柒早餐打了一份粥加一个包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一愣，颜柒头才扭到一半就看见陆飞凑上来的那张满是笑容的脸。
“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回我。”看她一脸淡漠，陆飞脸上的笑意一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迟疑片刻，“小七公主？”
颜柒应了一声：“嗯，在想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陆飞走到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她的餐盘，颇有经验地说道：“其实这个餐厅的粥不好喝，下次你去第一餐厅试试，黑米粥做得比我家的还好喝。这里的包子也很一般，上次荣斌咬了三口都没吃到馅，我还以为自己买成馒头了。”
听他这样说，颜柒下意识看了眼吃了快一半的包子，的确是还没看到馅。
“好啦好啦，吃这个。”陆飞从提着的重重袋子里找出最精致的那两个袋子，放在桌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吃了我的面包就要听我的话。现在，小七公主，快笑一个！”
反应像是比平常慢了两拍一样，颜柒抬头看着陆飞，慢慢开口：“不要。”
陆飞的脸一下子就苦了，有些泄气的样子：“不要拒绝得这么快嘛。”说着悄悄打量着颜柒，见颜柒始终表情平淡，他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敛去。
垂下眼睑，她盯着那碗粥，发觉陆飞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离开，反而有些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陆飞忽然问道。
过了两秒，颜柒嘴角一弯：“没什么事啊。”
“你以前也是这样子。”陆飞无奈，没相信她，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自己会判断，上一次……也就算了，现在，“有事我可以帮你啊！”
“我没事。”颜柒又说了一遍，倔强地反驳，说着站起身来，“我先去教室了。”拿着餐盘离开。
“你不要每次不高兴了都拒绝和别人沟通啊，”陆飞拿起桌上的东西，追上去，在她身后叹道，“你什么都不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会担心的好吧？”
颜柒猛然站定，幸好陆飞反应快，不然就撞上去了。
抿抿嘴，颜柒抬头望着陆飞，想问什么。
结果陆飞像是有所预感一样，退后了一步，空出来的那只手捂住耳朵：“你别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之类的，那种话我不听，你那样说也太绝情了吧？我们从小就认识也勉强算个青梅竹马，我看见你这样不闻不问才有问题，我不管……”
看他这样子颜柒反倒是没忍住，哧笑一声，眼底的淡漠散去。
陆飞看她笑出声来，心底也松了口气，像被她感染了一般，自己也露出笑容来。长大之后还是挺好哄的嘛。
“面包。”颜柒伸出手来。
陆飞眨了一下眼，把袋子递给她，然后小声开口：“是东方的，你别告诉他。”
颜柒拿着袋子转身离开，一边扬手，一边说道：“那就看我心情了。”
陆飞失笑，摇摇头。
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颜柒看了眼袋中的面包，垂下眼眸。
也不知道现在还撑不撑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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