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没事没事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刘楠偷偷啃着馒头，嘬口豆浆，很郁闷。
七今天竟然没和他一起当勇士，果然是被师公大魔头的残暴吓到了，唉！
抬头看眼坐在他旁边的颜柒，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七今天上课认真看书了！这不对啊！说好的一起反抗师公呢？
“颜柒，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刘楠神经一紧，看！师公大魔王又出手了！只见颜柒慢腾腾站起来，他赶紧往沐安方渝洺那边看去，完了！七又被针对了！他大概又要站出来为七背锅了！
“呃，这个，大概是……”
没等到上级指示刘楠懵了。只听见颜柒结结巴巴地在回答，刘楠听见一阵翻书声。
颜柒说完之后，有点心虚，历史什么她真的没太多常识。
师公班上的纪律一直很好，平时安静得像教室里只有师公一个人在，偏偏这一次，颜柒不喜欢这么安静。师公也是，明明她说完这么久了，他什么都不说，就算她答错了，也不用读条这么久吧？这是多大的招啊？
半晌，沙决点点头：“还不错，坐下。”
颜柒松口气，额上明明没有汗，她却忍不住擦了擦额头。
太压抑了，总算知道之前的学长们是以怎样的心情上师公的课了。
刘楠瞪大眼睛，刚才师公说什么了？等等，七这是决定投降了？
手上转动的笔停下，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转动。沐安若有所思地看眼颜柒的背影。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还没等师公说“下课休息”，刘楠噌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委屈地喊：“七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做学渣的吗？！你怎么可以在师公的yin威下屈服呢？！”
惊天一吼，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迅速聚集在师公身上。
颜柒小心瞟眼师公，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那话是大师兄说的跟我没关系……
刘楠还在继续痛心，讲台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颜柒扶额，在刘楠下一句“我们要和师公抗争到底”冒出来之前，飞快转身捂住他的嘴，干笑：“听说学校外面有个小公园被收购正在施工改造，大师兄知道了很难过，我们不能屈服在资本主义的yin威下，呵呵……”
这么明显的辩解你以为我们会信吗？同学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两人，师公多大的人了还会被这种把戏……
“再难过也给我声音小点。”众人只听见师公轻淡开口，略过这件事。
糊弄过去？同学们懵了。
眼见师公没有追究的打算，颜柒松了口气。
“七？”
热气扑在手上，颜柒赶紧收回手，对上刘楠疑惑地目光，颜柒心底嘟囔，我这可是在救你，小心被罚写一万字检讨。
“大师兄，以后叫沙老师。”颜柒小声交代。
刘楠一愣，继而惊恐地瞪大眼睛，他刚才当众叫师公外号了？！完了完了，这次要死！
颜柒叹口气，看着他：“他又没罚你，你这么怕干嘛啊？”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一直记着这事？”刘楠哀嚎，“要不我还是转班吧？”
“不会。”颜柒没想到他这么怕师公，都想到转班上来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师……沙老师如果当时没说什么，之后就不会再提，所以没关系。”再说选课时间早就结束了，想转也没机会。
“哎？七你这么了解师……沙老师好！”
欲哭无泪，幸好他及时抬头，不然那句师公绝对就跳出嘴巴了！
颜柒被他那句话吓了一跳，回头果然看见沙决站在身后，颜柒脸色一变，冷静之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她今天，应该没做什么坏事吧？
等等……不会大师兄那事还能算到她的头上吧？
“等下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头顶上师公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悲喜，颜柒眨眨眼睛，迟疑了片刻，低头乖巧地应下。
哦。
上课铃响，颜柒坐下。
“七啊，出什么事了吗？”
刘楠紧张地问。怎么还是有哪里不对？
颜柒微微侧过身，刘楠看不见她的眼睛，似乎等了三秒，颜柒欢快的声音如故：“没事，我又不怕他！大师兄你记得午饭帮我去买小肉丸，那个特别好吃……嗯，等我胜利归来。”
刘楠没想太多：“哪个餐厅？几号窗口？”
“唉？”颜柒似乎没想到他会反问，挠挠后脑勺，想了想，“大概是……”
“三号餐厅，几号窗口我就不记得了。”唐墨在一旁搭话，视线落在颜柒身上。
“对对，谢谢三师兄！”颜柒也不太记得，幸亏唐墨知道，不然刘楠得纠结整节课。
“跟师兄说话都不给个正脸，师兄我可真难过。”唐墨开玩笑道。
颜柒沉默。
“师公看着呢，你别害七被抓住。”刘楠这个时候脑子转得非常快。
唐墨无奈地看眼刘楠，你的聪明倒是给我用对地方啊。
不过，小师妹是真的有事。
……
“颜柒……”
“啊啊，沙老师等等我！嗯，师兄再见！”颜柒书包拉链还没拉好就朝还在讲台上的师公跑去。
师公讲台上的东西还没整理，正在和林凡说什么，好像是林凡有不明白的地方。
听见颜柒的声音，从眼角扫过颜柒，只见颜柒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从书包里翻出一叠什么纸。
“你找沙老师有事？”
林凡也注意到一旁的颜柒，温温一笑，有收回手中课本的打算，她并没有看到沙决下课找颜柒。
颜柒赶紧摆摆手，哈哈笑：“我没关系啦，学姐你不用管我……呃，沙老师我去你办公室等你！”说着像兔子一样蹿走了。
沙决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那边方渝洺刚走到讲台边。
……
办公室门口打开着，但是里面没有人。
他的眼神微变，面上的冰冷却有几分融解。在触及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目光一凝，神色晦暗。
“沙老师你回来了啊，呃，我刚才去了趟卫生间，不过你看我书包放在那里，我可没逃哦……”最后一句，她的声音低下去。
沙决站在门口，颜柒被挡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解释。
嘴唇微抿，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你不是说不怕我吗？”
颜柒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事。不过这让她怎么接？
两个人沉默着，和上课的气氛差不多了。
最后还是颜柒忍不住，走过去，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叠纸，整理了一下，送到沙决面前：“这是重新写的，昨天数了一下，应该有一万字以上……老师你看看？”之前那所谓的几千字，她自己不用看也知道完全不合格。
沙决感觉胸口有点堵，有点闷。
还是那双眼睛，这次看不到笑。小心谨慎的模样，眼眶下还有淡淡的黑色。
他看了眼她递来的纸张，恭恭敬敬地写着名字学号，字迹工工整整，纸面干净，完全想不到她那天是怎么写出那样难看的字的。
代写？
“我自己写的！”颜柒有点激动地争辩。
他一愣。
看他错愕地样子，颜柒也知道自己有点失礼，不甘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渐渐埋下去：“这次真的是我自己写的，不信你看字迹，我现在再写给你看……”将手上的纸翻过去，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笔，摊开纸，拧开笔帽时，手一抖，笔“啪嗒”掉地上了。
他眼里的质疑有那么明显吗？沙决眸光一暗。
颜柒似乎呆了一下，蹲下去捡笔，过了好久才站起来。
“昨天几点睡的？”眼底的黑眼圈原来是这样来的。
手微微发抖，听见他的话，颜柒沉默一会儿后笑笑道：“没有太晚啦，沙老师你也知道学校十二点就统一熄灯，熄灯前我就写完了。”
“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啦！”
“你和方渝洺怎么回事？”
“没什么啦，哦，昨天是我非要拖着他来的，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沙老师你别想太多……”她铺平纸，握着笔，似毫不在意般说道。
“说实话。”她一直在回避，沙决盯着她看。
她的手在抖，字根本写不好，还是倔强地在写。他抽掉她手中的笔，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声音放柔了点：“发生什么事了？”
“哦……”颜柒来回深呼吸几次，才说道，“就是昨天我做错事惹……师兄生气了，今天不敢和他说话。”
“只是这样？”他问道。
“嗯。”颜柒飞快回答。
“道歉了？”
“嗯。”
“他原谅你了？”
“大概……吧？”
沙决忽然问道：“哭了？”
颜柒一愣，马上摇头：“没有。”
“抬起头来。”他说道。
“真的没哭啦！”她笑得欢快。
只是他看不到她藏在刘海下的眼睛。
“抱歉，”他有些懊恼，“我没真想让你写的。”他查了颜柒的课程安排，那天黄老师的课，他嘴上说让黄老师给她记旷课，但之后还是帮她递了请假条。
好半天，颜柒才讪讪道：“……没事！下次还能用吧？”
她伸手拿回那叠纸，放回书包里，嘴角努力弯起来，自顾自地说：“沙老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我得去准备一下……”
那三个字为什么现在听着那么刺耳？他不舒服地皱眉，伸手拉住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上课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颜柒不太对劲，原本还以为她想像上次那样装可怜，所以故意让她答题，没想到她一个人还断断续续地找到了答案。下课后也安安静静的，不找刘楠他们玩闹。
如果这个样子也是装的，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被她耍的次数太多，沙决，的确不敢轻易相信她。
可他现在很希望她扮着鬼脸说他上当了。
说是想罚她，倒不如说是想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
“对不起。”想了很多，最后却不知道该怎样让她变回原来那个颜柒。她这样乖巧的模样太刺眼，浑身散发着想逃的气息，让他不自觉松了手。
“没有啦，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最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她抱着书包，嘴角翘起，“沙老师，我以后肯定尽量少惹事。然后换组的事，我今天会去和沐安学长说的……不过我不保证会成功。啊啊，就这样！我快没时间了！沙老师再见！”
“等等！”
她逃得飞快，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跑不见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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