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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正式开学后生活又开始进入正轨,毕竟已经大三了,暑假在家的时候爸爸也问了思侬未来的规划,当时思侬还没有好好考虑过,自从爸爸提过之后这十几天思侬闲下来就会想一想,自己未来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虽然还没有找到答案,但认真学习、对生活保持热情总是没错的,所以思侬列了一个学习计划还有一份书单,近来有事没事就往图书馆跑。

  和思远的交流基本都在睡前半小时,彼此分享一下每天的行程,其实无非就是上了什么课一顿三餐吃了啥,旁人看来也许很无趣,但当事人都乐在其中。

  再见面已是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第二节大课是中澳关系史,这是一堂专业选修课,所以上课的同学不多,地点在本院的教学楼。

  思侬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了,她习惯性地走到人不太密集的座位坐下来,两分钟之后隔着一个过道的斜后方坐下一个男生,思侬余光瞟到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学,是叫方禹?

  又过了几分钟,已经临近上课了,思侬正翻着课本,突然感觉旁边座位坐下来一个人。这种专业选修课也就三十来个学生,小教室也有五十多个座位啊,一般不是关系特别好谁会挤在一起坐啊,关键还是个男生!

  思侬一直低着头,她在考虑究竟要不要换一个座位,跟一个不熟悉的异性坐得这么近真是不自在啊。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旁边伸出一支手在她的课本上轻轻扣了扣,随后耳边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亲爱的,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还是说某人盖过戳就放心丢到一边不管不问了?”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思侬竟听出几分哀怨撒娇的意味,感觉自己从耳后到脖颈都微微热起来,思侬太意外了。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下午的课刚刚上完了,下面没课了。”

  “可是……”没课不能做其他事吗?没课也不能跑到她的课堂上来啊!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坐在她旁边,她怎么专心学习啊?!

  “你听你的课,我做我的作业,你就当陪我一起自习了。”某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思侬当真是无力反驳。

  虽说思远的到来给思侬带来挺大冲击的,不过上课铃响之后,思侬还是努力集中注意力,授课老师是院里很有名的老教授,在中澳关系史的研究领域是国内翘楚,老先生学富五车,语言也生动诙谐,思侬很快就沉浸其中。

  思远是第一次听历史系教授的课,原本只是想乘没课的时候多些时间陪伴她,哪怕只是单纯地坐在她的身边,生活原本就是平平淡淡的点滴小事,跟她在一起之后,他希望他们经历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彼此的存在。

  一开始他还在翻看带过来的专业课本,后来渐渐也被课堂内容吸引了,老教授的确学贯中西,好像任何枯燥的知识到他那里回炉再造再输出之后就变得使听众兴致盎然、乐在其中了。

  于是思远就认真地听了一堂关于殖民地时期的澳大利亚社会和中国移民的课,专业课都是两节连上的,中间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思侬去了洗手间。思远环顾四周,三十多名学生中只有四五个男生,师大的男女比率还真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啊!

  刚要收回视线的思远突然感受到近旁有一道视线已经在自己这边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了,其实刚刚在课堂上思远偶有几次偏过头看思侬的时候,余光就捕捉到斜后方隐隐有一道目光也在注视他们。

  没有一秒的犹豫,思远立刻在半空中截住那道视线,那人意识到已经惊动思远后,立刻低头作出认真看书的样子。

  不过思远还是注意到了他,是跟他们隔着一条过道,斜后方的一个男生,皮肤白净戴一副眼镜,穿着朴素但整洁干净,典型的书生形象。思远用一秒左右的时间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着他,然后云淡风轻地转过身坐好。

  思远确定在自己来之前他就坐在那个位置了,但他还不知道这个人只是单纯对自己这个外来者的好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又过了一会儿思侬回来了,思远指着她笔记本的某处,靠近她低着头轻声说:“不要回头,告诉我坐在你斜后方的男生你认识吗?”

  思侬愣了一秒,大眼睛看着思远眨了两下,不明白他有何用意,最终还是点点头。

  思远从自己的课本中抽出一张稿纸:“把他的名字写下来。”

  看到思侬写下“方禹”两个字的时候,思远立刻意识到这个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于是他又低声问:“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彻底把思侬惊住了,所以他今天过来是突击查岗的?可这情报来源也忒不靠谱了吧!思侬立刻摆出再谨慎不过的表情:“报告!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几乎没说过话!”

  思远看她小脸无比端正肃穆,好像有关部门发言人都没她正经严肃,思远也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的揣测,毕竟没有证据那个人也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告诉她也是徒增她的烦恼。所以故意逗她:“认真听课,注意邦交问题,知道吗?”

  思侬知道思远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听她的同学,既然他觉得现在不需要告诉她,那她就不问,于是非常诚恳地点头,然后就专心听课了。

  接下来的一节课,思远有意识的用余光留意方禹,一次假意弯腰去捡滑落的笔的时候,终于又被思远捉住,思远还是装作不在意地转身。

  思远是在思侬的校内上看到方禹这个名字的,思远看得非常认真仔细,思侬的每一个状态、每一次分享、每一篇文章和每一张照片他都看了,除了思远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关注着思侬的一举一动,那个人就是方禹,校内实名制的益处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次见到方禹的名字,是在历史学院的官网上,连续两个学年他都是学院一等奖学金第一名,也就是说四个学期以来他都是师大历史系当之无愧的榜首。

  这是个无论外形还是学业都非常优秀的男孩,只是跟思远的优秀恰好不是一个类型。思远其实有些不明白,两年多以来方禹和思侬作为同班同学,在校期间几乎日日相见,既然他如此钟情于思侬为什么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呢?

  思远隐隐觉得方禹不会一直甘于默默无闻地潜伏在思侬身边的,不管他什么打算,思远对自己和思侬都有信心,目前思远想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陪伴思侬,弥补从前错过的时光。

  此后,思远只要没课就会往师大跑,五天中有三天要来陪思侬上课,虽然他每次都会带着自己的专业书籍,但如果恰逢非常精彩的课他也会跟着一起听。

  某一天,思远又来蹭课了,这一堂是中国古代史,从课时和学分来看,中国古代史无疑是本系最重要的专业课之一。授课的教授也是德高望重,是历史学院的院长。

  老教授上课很是随性,只要是跟古代史有些相关的内容,无论天南海北都能信手拈来,相较于教授讲的内容,教材上的就显得九牛一毛了。

  王院长还有一个习惯,喜欢跟学生交流,经常讲着讲着提到某个历史事件或者典故,就随意指着某个恰巧被他一眼相中的同学问:“你知道吗?来说说看。”

  说的切不切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就看你知道的相关知识多不多。说得特别一般的,王院长点评:“还要多读书啊!”偶有说得特别好的,院长点评:“不错!”也有说得驴头不对马嘴的,院长就只笑而不语了。

  可能是院长大人的风格太过深入人心,整个大学四年班级群里无论商量什么事,第一句话永远是“来,说说看!”

  此时,王教授一如往常地侃侃而谈,正说着的是唐朝的经济,当提到“刘晏理财”的时候,教授指着最后排的一个男同学:“最后面那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同学,来说说看。”

  思侬跟其他同学一样转身看最后方的红衣男,历史系一共只有12个男生,思侬没记错的话这一位跟他身边的女生应该是情侣,原来携家属来上课的不止自己一个啊。

  红衣男扭捏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刘晏理财就是一个叫刘晏的人,他出了一个理财产品,大家可以把钱存在他那里然后领取利息,这个刘晏再用大家的存款去做投资……”

  未及他说完教室里就响起一阵阵哄笑声,红衣男的女朋友在一旁脸都绿了,悄悄用一只手遮住了,一副大家不要看我,我不认识这个二愣子的模样。其实这是上学期中国古代经济史的内容,一个外系的学生当然不可能知道了。

  院长大人也是始料未及,可能是头回听到这样的回答,好奇地问:“同学,你是金融系的吧?”

  “我…我是体育系的,老师。”

  院长恍然大悟,“哦……体育系,难怪了,那你为什么来听我的课?”

  红衣男愣了一下,看了看身旁明显不想理睬自己的女朋友,有些豁出去地意思,“久闻您的大名,所以来一睹风采!”

  “哦”,院长点点头接着觑他一眼又问:“那我的大名是什么?”

  见刚有些缓过来的红衣男再次呆若木鸡,院长叹了口气瞟了一眼旁边的女生说:“小子瞎话张口就来,丫头要小心啊!”

  原以为“饱受打击”的院长会就此作罢,谁知他转了个身从后排走到教室中间位置,敲了敲思侬这一排的课桌指着周思远说:“这位同学,你来说说看。”

  思侬一脸震惊,这局面比她自己回答不出问题被罚站还让她紧张,思远反而比她淡定许多,短暂的惊讶过后他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了:“刘晏这个人我小时候在《三字经》里读过他的故事,只记得说他是神童,高三的时候做过一篇课外文言文阅读也是关于刘晏的,他曾经做过宰相”,思远突然觉得不太准确便又改口,“做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的很多举措改变了安史之乱后唐朝经济萧条的状况,具体的措施实在记不清了,请教授您解惑。”

  相比刚刚,现在的思侬才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三字经》里提过刘晏吗?高三做过关于他的文言文阅读吗?为什么跟思远一比自己这个文科生显得这么不合格呢?

  他还记得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呢!前几日思远跟思侬一起上过一堂专业选修课,中国古代官制的张教授课上批评一些学生时说,不要是个大官就称宰相,中国古代从来没有将宰相作为正式的官职名称,三国之前主要称“丞相”“相国”,晋以后就名目繁多了,历史专业的学生不要这么业余,要对自己有要求云云。

  本专业的学生未必人人听得进,思远一个蹭课的倒是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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