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思远和邱晨到了之后,受到了几个女孩的集体围观,毕竟这两位一个是闺蜜的男朋友,一个即将成为闺蜜的男朋友(咦!大家为什么对某黑这么有信心?)。
小黑见到邱晨,立刻走到他面前,邱晨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知为何,面前的女生也没有比他高,可见她来势汹汹的样子,邱晨莫名心虚。
小黑盯着他眼睛,拽拽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可能是过了一年多,小黑的发型、着装风格都与上次不同,而且包厢里灯光昏黄,把她的轮廓都修饰得自然柔和,与之前青天白日下的长跑健将形象相去甚远,所以邱晨完全没能将两者联系起来,他木木地摇头。
小黑见状已是“目露凶光”,思侬好怕她会上前将邱晨打一顿,还好只是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是金鱼转世吗?记忆都是论秒算的!”
吼完这嗓子,她就跟身后的众人解释道:“我跟这位邱同学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下次再约啊!”
思侬等人秒懂,都纷纷退出中心战场,还顺手替她关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邱晨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都走了?自己为什么要留下?
出了KTV几个微醺的女孩又依依惜别了一阵,西妍明显喝得最多最不清醒,死抱着思侬不放手,豆豆和思远在两边好一顿拉扯才把她们分开。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这幅形象回去还是不大好,于是几个尚且清醒的一合计,决定带莫莉和西妍回豆豆家,豆豆的大画家父母都出去采风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随便她们怎么造了。而且都是高中同学,多年好友了,彼此家庭之间也很熟悉,稍后给两家父母知会一声就好。
思侬这边已经跟晏晏通过气了,反正晏晏家正常就她跟保姆阿姨两个人,于是她让晏晏打电话到她家,就说今晚她留宿姑妈家了。
商量好后,豆豆的堂哥就送那几个回去了。思侬喝得不多,这边也离姑妈家不远,思远和思侬就手拉着手步行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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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思侬先跟思远解释了小黑和邱晨的“过节”,思远听了也很感慨,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看似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某个偶然的时空里意想不到的相识了,真是应了古话“命里有时终须有”,有些事就是天注定。
思侬晃晃思远的手问他:“我们在一起也是上天注定的吗?”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思远望着遥远的夜空,星光点点,像一个个可望又可及的绮梦,明晃晃的就在眼前,他突然想起从前看过的一部很经典的电影,于是也很开怀地说:“对啊,上天安排我们在一起,上天安排才是最大的啊,别的都不用担心。”
也许是刚刚见识了那一对的相识过程,不由觉得老天的局真是精妙而严谨,数学上有个术语叫“有且只有一个解”,那就不可能出现意外状况,这么一想,思侬都有些有恃无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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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姑妈家,思侬洗完澡爬到晏晏床上,姐妹俩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小时候她们都住在老家东边的院子里,两个人的房间紧邻着,姐妹俩都习惯留一盏小夜灯,思侬是因为有夜盲症,而晏晏却是怕黑。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晏晏居然怕黑,尤其是雷雨交加的夜晚,她经常半夜惊醒跑到思侬房间跟她挤一张床。
有时候思侬被晏晏吵醒了,一时睡不着姐妹俩就开始侃大山,从各自班级里的八卦到最近看的小人书,还有对大人们所提要求的不满……她们一起度过了很多难眠的夜晚,也分享过太多太多的少女心事。
思侬与思远的故事,晏晏也是第一个知情人,想到刚刚见到他们分别时的场景,姐姐看对方的神情,晏晏便知道思侬对思远是真的情根深种。她想,有一些事还是应该提醒一下思侬。
晏晏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姐,你跟思远哥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呃?”思侬好像挺诧异晏晏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会儿才说:“打算啊……我想考研来着,我爸让我考研。”
“果然如此啊!”晏晏心想,她这个姐姐永远把父母的话奉为圭臬,就拿发型这件小事来说,自从晏晏有记忆开始,她姐姐就一直是“黑长直”,她不止一次听思侬提过想试试剪短发,但每次都因为周母的阻止而作罢了,好像在周母眼中美丽的姑娘就该是长发飘飘的形象。一个连发型都无法自己做主的人,你还指望她怎么样呢?
晏晏有些无语:“我又不是问你的个人打算,我是说你们两个人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我当然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啊!”今天的思侬接收到了很多正能量,所以今天的她是乐观的。
“如果舅舅他们反对你们在一起呢?”
“我爸到没说不允许我跟思远在一起,他只是希望我再成熟一些的时候再考虑感情的事。”
“那如果三五年后他们就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呢?”晏晏觉得思侬真的是单纯天真,既然是一定要做的事,难道不应该事先想好所有意外状况的解决方案吗?
显然,思侬没有考虑过这些,在她看来,爸爸是觉得她年纪小不成熟或者担心她影响学习,那么再过几年,她读研的时候再跟父母提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嘛。她从来不敢试想自己站在父母的对立面会是什么样。
其实思远也委婉地跟她聊过未来,可每次都因为思侬的全无准备而不了了之了。下意识里,她很怕说未来,因为她习惯了被父母安排的人生,她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跟父母安排的不一样,似乎只要她不说就能够假装一切都是她期盼的样子,毕竟父母肯定是为她好。
而晏晏的问题逼得她不得不想,她想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思侬明显情绪低落了,晏晏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也许他们真的可以顺遂地在一起,然后就白头到老呢,但愿吧!
各自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晏晏说起她奶奶今年在外省的大伯家过年,因此他们一家今年可以跟思侬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了,姐妹俩聊起回老家要准备的东西气氛才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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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思侬和晏晏先回了老家,大人们还有两天才能清闲下来。
她们依然住儿时一直住的那两间相邻的房间,奶奶已经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了,棉被也反复晒过,暖暖的、蓬蓬的,凑近了便是扑鼻的阳光味道。
思侬和晏晏每次一起回来,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翻老相册。从爸爸妈妈年轻时候的留影到她们的童年记忆,每一张老照片的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每一次听故事、讲故事都有新的细节冒出来,就像赶海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样的惊喜。
老家也流传下来很多关于春节的传统习俗。
年三十辞年,也就是辞旧迎新吧,当天中午要祭祖,思侬和晏晏前一天就帮奶奶把祭祖时要用的“金元宝”折好了,其实就是用锡箔纸叠成类似小船的模样,祭祖时跟纸钱一起放在火盆里,祭奠先祖以求先人的庇佑。
除夕夜,晚餐过后,每家每户还要在房前屋后“烙元宝”。所谓“烙元宝”就是拿一个日常农活经常用到的小篓子,通常都是村民们自己用竹子手工编制的,简洁又实用,底部是圆形,整体并不严严实实,而是镂空的,在里面装满面粉,两侧系上绳子,拎着绳子重重地将篓子往地上一放,面粉从各个小空隙中漏出来,像掉出一个个“开元通宝”,村民们以此来祈愿来年家家户户财源滚滚来。
从前,做这些事的都是爷爷,思侬记得小时候爷爷总是一手拉着她,一手烙元宝,思侬就忙着数爷爷烙下的元宝。可是那么多年她好像从来没有数对过,乡下地方太空旷了,每家都单门独院,烙元宝的人工作量很大的,所以数元宝的人难度也不小。
如今,爷爷不在了,思侬回忆着爷爷做过的事,在脑海中将过程复原,自己再一步一步依葫芦画瓢,晏晏也一直在她身边帮忙,最终总算是都勉强完成了。
拎着装满面粉的小篓子,一次又一次重重放下的时候,思侬想,离开了一直牵着自己的大手,努力学着做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就算步履蹒跚,但总归是在前行,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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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的除夕夜,思侬都是在陪爷爷看春晚,同时刷微博上关于春晚的吐槽度过的。而今年,过得格外有些不同。
生命中,有一些人和事渐渐走远了,却又有崭新的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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