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老师，晚上好
两人一起去湘菜馆，折腾了这一通，已是过了饭点，餐厅里只零星的坐着几个人。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和餐具，书婉一边翻着一边问：“你想什么吃什么？”
顾景殊说：“你点你喜欢的就行。”
服务员在一旁听了，笑说：“你男朋友还真不错。”
书婉翻菜单的动作停下，扫一眼顾景殊，见他没什么表情，又和服务员解释说：“我没有这么老的男朋友，他是我老师。”
她今天没穿校服，顾景殊又穿的休闲，适逢节假期间，两人往那里一坐真是俊男靓女，难免让人误会。
服务员忙道歉，倒是两位当事者颇不在意，浑不觉得尴尬。
书婉点了一个剁椒鱼头和小炒黄牛肉，考虑到顾景殊不能吃辣，又要了一个清炒南瓜尖和丝瓜鸡蛋。
等菜的间隙，书婉抱起蓝胖子说：“其实我将来要真是能找到一个像顾老师您这样的男朋友也真是不错，您简直就是高富帅界的楷模嘛！得有多少女人对您垂涎欲滴啊，您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好多女生给您写情书啊？”
她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还调皮的冲他挑了一下修眉。
顾景殊给自己倒了杯水，所答非所问，冷冷的抛给她几个字，“关你什么事儿。”
书婉笑：“咱们这不是在聊天儿嘛！”
顾景殊反问：“你和别人聊天就是打听别人的私事儿是吗？”
书婉噎了一下，又说：“哎呀，您就满足一下学生的八卦嘛！”
顾景殊淡淡的说：“既然知道自己是学生，那就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妈的，她真的想打人了！
她抿唇笑了笑，压下无奈与恼羞，很认真的问：“顾老师是因为刚才我说您老所以生气了吗？您这个年龄给我当男朋友确实有点儿老啊！我也是实话实说呀！”
顾景殊放下水杯，“我觉得你可能适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书婉见他真要有起身要走的架势，忙说：“哎呀，学生知错了，我不八卦您了，我八卦我自己。”
顾景殊闻言，唇角几不可察的挑了挑。
书婉摸了摸蓝胖子的头，有几分感慨的意味，“小时候看动画片最喜欢哆啦A梦，因为他脾气好，又包容大熊，还无所不能。后来想，将来我要是找个老公也能像哆啦A梦一样就好了，不需要像它一样万能，但要像它一样脾气好，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我，当然最要紧也不能像蓝胖子那样胖啦！哈哈哈！”
顾景殊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手边，“你想的倒是够远，学习上有没有什么目标？准备考哪所大学？”
书婉接过水杯道谢，好容易放假了，为何又要谈学习？！幸亏有服务员来上菜，书婉顺着说：“哎呀，饿死我了，还是先吃饭吧！”
吃完饭电影已是进行到一半了，书婉是想着拉着顾景殊进去继续看的，莫名其妙就是不想让他走。影院在顶层，进了电梯，书婉犹豫着要不要张嘴请他看一场有终无始电影时，就见他修长指尖按了一。
她只得悻悻闭了嘴。
坐上车，压下去的心思又漂浮上来，倒真是应了那句按下葫芦浮起瓢。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顾老师，今天本来要请您看电影的，但开场已经四十分钟了，所以下回有机会再请您看。”
顾景殊已经发动了车子，清亮眸子直视前方，“等高考完，我请你看。”
她听后愣了一下，因为没有想到，过了几秒才笑回：“好啊！”
高三学业紧张，也就国庆前三天放了假，后边又进入漫长周而复始的学习。进入十月，天气明显降温，可十月的北方，天空澄澈，白云团团，是难得的好天气。
书婉昨晚有一道物理题不太明白，约了依依提前十分钟到学校，想着当面再缕一下思路。进教室时就看见依依低头在看什么东西，她把书包放在位置上，悄悄走过去，压着声音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依依立马把手里那张纸藏进桌兜里，因为惊慌，脸上的红晕随之加深，“不是说题嘛，快说完交作业。”
“不着急，你先让我看看，你刚看的什么东西？”她明知故问。
依依摇头，有些羞涩，转移话题，“你快点儿，马上要上早自习了。”话刚说完，就见那张纸被她顺走了。
依依站起来去抢，书婉一边往前走跑一边说：“我就看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哎哟，这人可以啊，写的不错。”
依依追她，急得不行，“你别瞎说。”
书婉回头看她，倒退着走，“你急什么呀，信里内容我只字没提呀，就是说他写得情真意切嘛！你真行啊，深藏不露，有这事儿也不告诉我！”
“什么啊，我也是刚发现，还没反应过来呢！”
“谁信你鬼话，我早瞧出来隔壁班那谁对你有意思了，不然人能没事儿每次路过咱们班都往你那里瞧！哈哈哈！”说着，转过身又跑往前跑，谁知一转身就是拐角，她猛地就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面上得逞笑意尚未散去，鼻尖一阵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窜进鼻腔。一瞬她就知道是谁，九月三十号晚上七点，新闻联播开始的时间，她曾跌入这具怀抱里。后来做梦，几次梦见摔倒，都不曾有人抱住她。
她否定那是青春期躁动，直接原因就是高压导致神经错乱，所以她做那种奇怪的梦。
可现在，她却觉得梦里的遗憾被填实。她惊得往后一退，手里的信不觉飘落在地，飞快的看一眼顾景殊，她就低下头。
顾景殊看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信，顿时明了。
几行字，言简意赅，诚意恳恳。
顾景殊弯下腰，手指修长，捡起了那张纸。
书婉直骂自己反应迟钝，再想抢回来根本就不可能了，只怪自己吃饱了撑着闲的没事儿八卦还被抓了个现行。
秋日早阳笼着一层薄雾，那光亮也带着一丝凉薄，略显嘈杂的走廊，书婉听见他淡淡的声音，“你的东西，拿好。”
“这····”她想解释这不是她的，那是谁的？难道告诉他这封情书是依依的，那她成了什么样儿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接过，低低道：“谢谢顾老师。”
顾景殊点了下头，没说什么，然后进了高三办公室。因为早自习连着数学，他就直接过来了。
依依就在后头，自然目睹了一切，眼见顾景殊在眼前消失，还觉得余惊未了，拍着胸说：“吓死我了！你说你，好奇害死猫。”
“我这点儿真够寸的！”她捏着信，仰天低唤，满是懊恼“怎么办，顾老师以为这是别人写给我的情书了！妈呀，我这锅背的！”
这回换依依窃喜，开心道：“你活该！我都说不给你看了！”
“那你给我看不就没这茬儿了嘛，还是怪你！”
“姐姐，你自己倒霉还怪上我了！”
“那怪谁，怪刘昀，我靠这傻叉，特么写情书为什么不把你大名儿写上，可坑死我了！”
“哼，你谁也别怪了，还是怪你自己最合适。”又看她表情痛苦，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不由又安慰她，“也还好啊，顾老师又没说你什么。”
“唉，他指不定心里怎么想我呢，肯定又觉得我无药可救了，马上高三上学期都要结束了，我这节骨眼儿还早恋！妈的，你说刘昀这小子，他就不能高考完了给你写嘛！”
她反应有些大，倒是引起了依依的疑问，“不是，你这么在乎顾老师对你看法吗？你不是一向我行我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吗，以前逃课请家长你都无所谓，你怎么现在那么在意顾老师的看法？”
书婉抬脚往前走，解释说：“这不是我改邪归正，好容易扭转了在老师们心目中的形象，可不想半路让一个子虚乌有的早恋给害了。”
依依显然不信，望着她笑，“你是只怕顾老师误会你吧，要是老高，我估计你都没反应。”
既然怎么解释都没用，书婉拉住依依的手，把信还给她，“你的东西，拿好。”
依依跟在后边打趣，“哟，连台词都学人家顾老师！哈哈哈，我是知道了！”
一节课下来，顾景殊正常讲授，也没有因为早上的事情，故意点名让她回答问题为难她，借此旁敲侧击她。正常情况下，老师发现学生不都会请办公室喝茶吗，或者他不是班主任，不好正面提醒她，那可能也会和班主任通口气儿，可直到要上晚自习，老高都没有来警醒她，更别提谈话了。
现在回想，他当时真是没有什么情绪，连眼神也是平淡无澜的，好像她这个年纪，或者她这个人收情书再正常不过。这么一推敲，看来他真是无所谓她有无早恋了。搁以前她是高兴老师不管她闲事儿的，可现在她却闷闷的不开心，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却又无法还手的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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