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个“他”真讨厌
于是只好随着他。
他带着我东绕绕西转转,其中走了不少冤枉路,过程我就不赘述了。
总之,走了一个上午,才遥遥看见一个城。
于是我二人快步走向那城,这一走,又是大概一个时辰。
城外,一条及其长的队伍蜿蜒过来,显然都是在排队。
而我们两个,直接找个隐蔽的地方一跃而上,翻过城墙。
城内,热闹喧哗,不过跟我记忆中的凡间好像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倒是想要好好逛一逛,只不过旁边这个人却皱着眉头硬说吵,拉着我就往小巷子里面跑。
“你不是想要看一看人间繁华,怎么尽往偏僻地方跑?”我道。
“啧,这一个个的都挤在一堆,汗臭味都能熏死人,你也逛得惯,原来这人间也不尽然同他口中所说。”帝师拍了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然后又拉着我往里边走,“那边有个湖,我们到那边去。”
“有个湖?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
“刚才翻墙的时候看到的。”他揪着我,往巷子的另一头走。
无奈之下也只得惯着他,由着他去了。
真没说错,那边果然有一个湖,而且还不小。
秋风萧瑟,枫叶落纷纷,湖面波光粼粼,倒影着天上云卷云舒,倒是不失雅致。
这么一个好去处,竟然没什么人。
他到了这里就想伸出手动用术法,看得我心里一急,急忙按住他的手腕。
他疑惑地看着我。
“你要作甚?”
我问。
“站着不累么?”他偏着头看了我一眼。
我无语望天,想了想我到底记错了没有,这在凡间擅用法术到底会不会遭天谴啊……
眼见得他就要用法术,我又不忍心看如此美人被雷劈得乌焦巴弓,于是只好捋起袖子忍着心疼抢着道,“我来我来。”
他眉目盈盈的看着我,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啐,你以为老娘愿意么?
我心中一疼,不断安慰自己我又没有伤天害理,不会遭天谴的,手上动作不停,织草为席,织完之后突然意识到。
哎呀我刚才要是直接脱外衣垫垫不就好了!
心里那个泪啊……
我抿了抿唇,却迟迟不见雷劈下。
看来没事。
我松了一口气,偏过头时却见他盯着我看。
看得我头皮那个一麻呀……
我坐下来。
秋风扫落叶,火红的枫叶落入湖中,微泛涟漪。
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宽大的枫叶,眉目舒展,容颜如画,任何华丽的词藻也描绘不出他那惊心动魄的美,只能堪堪用一个风华绝代来勉强形容,青丝如缎乌黑油亮,画面美得让人窒息,我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他藏起来,但是我却没资格。
我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太静了,让我有些不适应。
“他曾跟我说过,江湖繁华,春秋酒暖,如今秋深了,也到了江湖,只是,”他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看得眷恋,似乎能透过它看到另一个人,然后喃喃道,“ 他说的江湖,可有他么?”
“‘他’是谁?现在在哪里?”我问,可是心中却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湖中秋波。
“他……是个特别的人,现在大概已经投胎往生了罢。”他瞧了我一眼,又是那一种穿透的目光,我可以确定,他是在找那人的影子。
而且,还是透过我。
“你为什么不去寻他?”我舌尖苦涩,不管那个人是谁,一定对他及其重要,甚至,可能是他的……心上人。
“寻了。”他看着我,可是眸子里倒映的却是另一个人,“他现在过得很好,我已经放心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我心中泛酸,诸般滋味萦绕心头,形容不出来。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咫尺天涯罢了。”他舒眉一笑,却又转眼惆怅,“阿瑶……其实我一直都想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却不得不顾及他的感受,如今他离开了,我竟也不能忘记他,大概等他重新想起来的时候,这段往事已经堆灰了罢。”
这幅表情,真是活脱脱一个思春怨男。
啧啧。
“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替他找找这个让他牵挂了许久的人,或许我认识也不一定。
“……”他怔了怔,像是想起了多少年前的往事,“阿瑶,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可好?”
“十九万九千八百年前,天下灵音处扎根了一株即将化形的遗恨树,遗恨树化形后,四处捣乱,终于,在他化形的那一天的午夜时分遇到了一株通神且含苞待放的优昙花。”他轻轻笑了,似乎往事有多么的有趣,“遗恨树化名容卿,调戏化形成功的优昙花未果之后,直接将他带走了。”
“……”我。
这个故事……不就是孟悦那天讲的么?
等等,容卿……
犹记那天饮酒醉了,梦到帝师抱树一直念叨个不停的那个人可不就是阿卿?
这个……会不会有些关联?
我不敢肯定,因为没有事实依据。
可是,他说这个干什么啊……
他突然看了看天,对我报之以一笑,“走罢,你的雷劫来了,现在跑说不定还能躲。”
我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怔了怔。
什么雷劫?
他怜悯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天。
我觉得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于是随着他目光向上移,只这一眼,就呆了。
操,才一会儿天上就乌云翻滚了。
隐隐有雷声传来,我突然明白了,手心有些发汗。
果然是六月债,还得快。
我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突然,什么东西一把拉过我,把我深深搂入怀中。
我被他这一搂有些搂懵了,可那一声声心跳和他身上幽幽的暗香却又如此真实,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假的。
他说,傻瓜,再愣下去怕是焦了。
虽然我有时如同一个真汉子一般,可不代表我不是个母的。
这是作甚?
然后听得轰的一声,我的耳朵突然被捂住。
他干嘛?雷劈到他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是在替我挡雷劫么?我不就是织了两个草席至于么?严不严重?不会给我劈坏了罢?
一排排疑问在脑中迅速穿过。
我敢说帝师这个样子真是汉子!
让我恍惚之中有种变成了女人的感觉……啊呸!
脑中嗡嗡的响,很快,乌云又散去,我依旧在愣。
我抬头看了看他,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总之五味杂陈。
我敢说,这几万年来他也就抱了我这一次。
难得啊难得,比我有俸禄了还难得。
一瞬间心潮澎湃啊……唉,刚才早知道我多摸两把了。
这个时候露出流氓本色一点也不可耻。
他松开我,想要退后一步,却不知为何低下了头。
干嘛?
我低头瞅了一眼,不瞅还好,一瞅,哎哟我去这叫一个尴尬。
只见我一只抓住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另一只爪子则坚定的扯着他的衣带,和生怕他跑了似的。
得亏他刚才没有退后一步,要不然……啧啧,这衣服就得在我手里了罢?
可惜了可惜了!
我抬起头,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只好恋恋不舍的松开,心里还想着再摸一把。
他懒懒的乜斜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堂堂战神还需要别人挡雷劫,说你没用还真是夸你。”
我气结。
这个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刚才我还在心里夸他呢,这厮倒好,直接挂嘴上来损我了。
我瞪了瞪他,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他拍了拍我的背,笑着经过我走了。
哎呦喂……
我在他身后瞎比划,奶奶的要不是看你是帝师,不然你看姑奶奶不揍你个鼻青脸肿!
“你干嘛?”他突然转过身来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的手挥舞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一瞬间,是你绝对想不到的尴尬。
额……我该怎么解释才会比较合乎情理?
“想打架?”他目光移到我的手上,轻笑,“皮痒痒了?”
我“……”
这人是瞧不起我是不是?用这么轻蔑的语气与我讲话。
“要挨揍也得回上界再说,在这里打,你不被我揍死也得被雷劈死。”他斜睨了我一眼,在我的眼中他的目光简直满满的都是挑衅。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阴沉着一张脸任由着他拉着我走。
而他也不多做什么,只是偶尔揉揉我的头发使它成为一个鸡窝这才作罢。
我气结,这个人也是无赖之至,早知道我再找一个人陪我一起来了,有外人的时候他就装冷酷装高贵,至少那样他就不会欺负我。
可笑的是,就这么一来一回,我的气竟然消了。
而他 ,甚至连句好话都没有说。
眼见得天就要黑了,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要揪着我去哪?”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这个‘揪’用得极好,衬得你和小鸡儿一样。”
“……”我。
我敢发誓我的重点绝非这个。
“天要黑了,得找个地方歇息!”
我道。
他终于停了下来,低头掐指一算,我以为他开始重视我所说的话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听得他如泉水淙淙清澈寒冽的声音传来,“这方圆几十里只有乱坟孤冢,你要是想要休息……也不是没有办法,要不你刨个棺材凑合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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