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某竟有如此机缘
之后我虽然竭力想要抗拒那莫名而来的困意,可身体上的虚弱却让我无能为力,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衣服已经披好了,晨曦洒落在我的床边,他人已经不见了。
之后每天傍晚,我的后背总会火燎的疼,他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从容自若的扒了我的衣服然后割开手指画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咒。
我纳闷了,我背上是有朵花儿要开了还是怎么的,这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拿我做实验么?
心里莫名压了火,却总能在清晨醒来时散去。
是不是很可笑,我连气,都气不了。
我反感他这种行为,这种任人宰割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而且连原因他都不告诉我。
我曾发誓待到下一次发作之时一定要以奋起反抗来捍卫我堂堂战神的尊严,告诉他我不是让人欺凌亵玩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浑身发酸,连动都动不了。
无奈,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四十九天之后。
我好了,且屋子也修好了,所以他不用来了。
这件事仿佛就这样到了终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我不甘心,我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我一可以下地就跑过去找他。
晨曦暖人,落英树下的他一袭白底金边的华裳,坐在石桌边,一只素手执卷细看,眉目柔和如画,宁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我过来了,他也仅仅是瞅了我一眼。
我大步走过去,一拍桌子。
他终于正眼瞧我,那表情明显在说你干嘛。
我瞪着他,“你怎么解释?”
他轻蹙了一下秀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舒展开来。
“你是说那件事?”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面对着仰视我,“你想怎么样?”
介个……我还真没有想好。
“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撇了我一眼,侧过身子去继续看书,“还是说,你想要我负责?”
嘿……这人态度太不诚恳了!
“你当然要负责!这怎么能这么就算了?!”我皱着眉头叫道。
他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负责?”
“……”我一噎。
“以身相许?”他轻笑一声。
我觉得他是在嘲笑我怎么敢妄自要求帝师负责。
我自认为我没错,难不成遇到了这种事情我还要做一个缩头乌龟?
“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他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嘞!”我斜睨了他一眼。
“口气不小。”他瞅了我一眼。
“承让承让。”我哼了一声。
他突然肃了脸。
“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这么对你么?”
我愣了愣,下意识摇头。
摇完头才觉得,刚才那动作简直奴性。
“你就没觉得这几天气血翻涌,气结于心么?”
他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是诶。
“此等机遇,千载难逢,弄得好遗名千古,弄不好灰飞烟灭,你是这几万年来的第二人。”他悠哉悠哉道,“简而言之,你若是能过此劫,便能飞渡成上神,修成了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之身,若是不能,那便一失足成千古恨,灰飞烟灭,永无轮回。”
上神?
我敢说我从来没想过。
成神难,成上神更是难上加难,一般来说,就像我现在,虽说挂了个□□号,但却是次神,而上神,万万年来也就我面前这一个。
如今有人告诉我,我有机会成为上神,叫人怎么能不兴奋?
“如无意外,此劫将会在百年之内发生。”他道,“男女虽有别,但不过为人,而我的血金贵得很,天下人都想要我却不给,如今因为你却浪费了我不少,我都没有怨言,你敢让我负责?”
竟是如此么?那我岂不是错怪他了?
一阵愧疚由心而上。
“那你怎么知道的?”
“掐指一算。”他道。
我“……”好罢。
原来如此,如此原来。
“你也别太激动,免得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就走火入魔了。”他道,“悠着点。”
我一听,觉得甚有道理。
然后就越来越觉得亏欠他。
我内疚的看着他,觉得真的是小家子气了。
他斜睨我一眼,“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放心,不会为难你。”
“行。”我看着他,真的是觉得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轻笑一声,又继续看起书来。
一个月后。
书阁内。
自从知道了那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没多久,帝师便让我来书阁查找相关心法咒语,以免日后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我也乐得清闲,谁知这一待便待到了这一天。
心法咒语我翻了大半个书阁都没有找到几本,找到的都理解贯通了,闲来无事我便到处翻翻,却没想到翻出来几本话本子。
这个可有些意思,不同于凡间那些清一色相似内容的话本子,这里的话本子清一色的细密娟秀的行楷,还间或有些插图,内容也不再一致都是才子佳人,穷酸书生配小姐,而是一些及其新奇的,什么《我与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秘史》啊,《后宫秘闻两三》呀,都是些特别吊人胃口的话本子,的确是不同,而我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窝在这里看看书。
他也没来两次,不过今天倒是意外。
木窗外,他一袭白裳随风,飘渺如烟,笔直的银杏树撒下金黄色的雨,飘落,擦过他的身旁。
他伸出一只洁白莹润的素手,接过一叶宽大金黄的银杏叶,然后推开门。
我立马转移视线。
一抹白临近,我抬起头,故作无事的看向他。
我的眼神已经很露骨的问他了,你来这里干嘛。
他垂下眸子,把金黄色的银杏叶夹在书中,然后看着我。
干嘛嘞?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分外风流的一掀袍子,直接坐在我旁边,侧着身子把头倚在我肩上,毛茸茸的。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什么话也不说,看了起来。
我斜了他一眼,心中说没有涟漪那是假的。
不过,反正他也没整蛊我,我也就任由着他去了。
夕阳西下,微被霞染红的光如丝如缕透过窗棂间,洒在泛黄的纸张上,这一切让人宁静得窒息。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弹指一挥间,已经夕阳欲晚。
哎呦喂,我的老胳膊老腿诶……
他终于坐直了身子,我则终于可以动一动已经僵硬的肩膀了。
他偏过头,一只手隔着衣袍揪着我,“待会儿,你陪我去人间看看,如何?”
“去人间作甚?”我道。
“有一人曾与我说过,人间繁华似锦,江湖红尘客梦,如今看了这话本子,竟让我想起了前尘往事,”他轻笑,目光望向窗外银杏,似乎透过那里便能看到很远很远,“ 他说人间好,可却从来没有与我一起去过,……那繁华,究竟是怎样的?”
他的目光柔和含情,七分追忆与三分憧憬交织,眼角弯弯,如一弯新月,竟如此耀眼,也……如此刺眼。
我不知道他所指是是男是女,于是只好用个他指代。
那个他究竟是谁,竟能得他如此挂念……
我怔了怔,突然,身旁的人站了起来,拉起我,“走罢。”
我被他拉住,心中一阵悸动如风惊鸿而过。
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发堵。
他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推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夕阳洒落我二人身上,拉长了影子。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眉开眼笑的,拉着我就往外走。
走出神殿,却不想又见一熟悉人影。
君离怨。
“帝师,湮尘,”他拱拱手,我正想要回礼,一只手却仍然被他拉住,只好行了半个礼。
“天色已晚,二位这是去哪里?”他道。
帝师依旧清冷高贵的以一种执着的意味隔着衣袍牵着我的手,慵懒的斜睨了君离怨一眼。
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喜欢装高冷,其实一回到神殿他就会各种不要脸,所以我根本不怕他。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可惜君离怨这厮不知道。
我干咳一声,瞅了帝师一眼,替他道,“帝师突然发了好兴致,非要拉着我入凡,这不,正准备去呢。”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就先走了。”我道。
帝师不耐烦了,拉着我就走。
走到天台,然后就一把把我推了下去。
一跳下去,就不知今夕何夕了。
一片密林。
说实话,这里是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一棵树两颗树三棵树四棵树……
总之全是长得差不多的树。
啊……好晕啊,不认识路……
我看向旁边风轻云淡一脸从容的帝师,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问,“你知道路么?”
他怔了怔,迟疑了一下,扫了扫四周之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的右手边。
这边?为嘛我感觉他是随便指的?
果然,他想了想又指向左边。
我看着他,心想还是等他确定了方向再动身也不迟。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上手掐指一算。
这会儿他坚定的指向西南方。
我的手同样也在袖中卜了一卦,只是与他不同的是我什么也没有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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