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入人间
我和泯道真人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墨子须这小子恢复的不错,都能跟帝师谈天论地了。
眼下,他们正在谈论阵法。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摆在这里最合适。”墨子须皱着眉头。
“摆在这里能把逆流之气改为顺流,可使阵法能发挥的效果更大。”帝师淡淡的把石子放置在桌子上。
“嗯……”墨子须细细的打量,一边用手抚摸着光滑的下巴。
帝师偏头,看向我们,显然早已经发现了我们已经来了。
见状,我走到帝师身旁,瞅了瞅桌子上的阵法,这个阵法不是很难,我也听说过,似乎是叫那个什么风……风行阵,对,风行阵,只不过桌子上的这个与书上的略有不同,仅仅改动了一个石头就……精妙啊!
墨子须显然也瞧出来了,突然拍桌而起,兴奋的叫道,“妙啊,妙啊!容华果然不一般,仅仅变一子便能提升两倍功效!好,好!”
“你这么一下,只能对桌空想了。”帝师淡淡的乜斜了一眼因为那一拍而掉在地上的石头。
他这一句话,果然使鬼吼鬼叫的墨子须停了下来,“一语惊醒梦中人!麻烦容华再帮帮我,我去拿磁石来!”
未及帝师颔首,他已经飞快地跑了。
原来这桌由天然磁石所制,为的就是摆弄阵法。
不一会儿,墨子须回来了,怀里揣着许多黑色的石头,他兴奋的跑过来,“快快快,容华,你再摆几个。”
帝师瞧了他一眼,用毛笔把桌子分做四分,墨子须急忙凑上去把石头递给他,帝师也依言摆了四个阵法,我只认得一个风行阵,其余的一个也不知道。
“失却阵离魂阵封山阵……没想到容华也是一个阵法大家!”帝师手法之迅速使人瞠目膛舌,墨子须毫不保留的奉献出了崇拜,只见帝师一双玉手执毛笔微弯一转,又分别在桌子上勾出四个圆,他唇角未扬,笑得风华绝代,“子须,这四个阵法你姑且参透着,算是我此次前来给你的薄礼,如需进一步考究,且将磁石放入圈内。”
墨子须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整个人恨不得趴在桌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只是碍于矜持,他没有这么做,不过也足以见得,他的确爱阵法如痴,这副模样已经算得上走火入魔了。
“妙啊,秒啊……”
墨子须止不住的啧舌,独自一个人看得忘我。
帝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似乎见惯了他这副模样。
我噗嗤笑了,啧啧啧,真乃人才,这么努力,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不可预算的人物。
帝师抬头望了望天,月华如练,皎洁清明,微微的银芒勾出他修长微微消瘦的身子,他美得不像个真人,我真怀疑他有一天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随月光一起。
他唇角微扬,一只手伸进宽大且松的袖子里,掏出一锦袋,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浓香,一下子有些透不过气来,在一旁透明的泯道真人的眼睛却亮了。
“玉羸香!”他整个人扑了过来,却扑了个空。
“莫急。”
他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请给我一把伞。”
帝师道。
“在门口有一把。快快快,把玉羸香给我!”泯道真人的目光炯炯,如同饿狼见肉一般,就差没把他吞了。
他把手中的玉羸香抛过去,泯道真人赶忙接住,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袋,一只手伸了进去捻出来一点,嘴里止不住的感叹,“玉羸香……真的是玉羸香啊……”
我失笑,果然是师徒俩,连这如痴如醉的模样也这生像。
“走罢。”身旁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琅琅如玉的声音,我偏头,原来是他。
我点点头。
门口果然放着一把伞,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把伞拿起来,素白的伞面映衬着他素白的衣裳,公子如玉,也莫过于此了罢!
“诶!等等!”从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墨绿色的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泛着明亮的光芒,原来是墨子须,“这么黑的天,拿着这个罢!”
我身旁的人嗤笑,接过灯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掉进沟里?”
不知道为什么,墨子须突然就涨红了脸,“你少打趣我,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指不定掉到沟里的是谁呢!”
我讶然,“子须原来还掉过沟里?”
“休听容华胡说,那不叫掉!那叫陷害!”墨子须说到这里有些咬牙。
我笑了。
他见我笑,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临行前又避开帝师语重心长的对我道,“阿瑶,你可千万别被容华骗了,别他卖了你你还替他数钱,他心黑着呢!”
我好笑的点点头。
他见我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有些气恼我的不争气,“一个个的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不是被容华的皮囊迷惑了!怎么就没有人这么对我呢!”
“子须不急,且等上个几万年再说,君之容貌,半老徐娘最喜。。”我哈哈大笑,跟着帝师走了,也不管墨子须如何捶胸顿足。
我一直笑个不停。
“什么事这么开心。”帝师看了我一眼,眸中似有柔光。
“噗——”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忍不住想笑,“墨子须他思春了!”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的走着,“许是十多万年寂寞了?”
“说不准呢!”我想起这件事就好笑。
“也是该婚配了。”他轻笑。
我听了这话笑了,脑中不禁浮现出这么一副画面来:身着大红喜服的墨子须身旁围着一群无比“丰腴”的徐娘,个个都面敷□□口点胭脂甲染豆蔻,且挥着一张香气逼人的手帕,再娇滴滴的齐呼一声讨厌……
啧啧啧,艳福不浅啊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副画面挥之不去,我越想越觉得顺眼,越想越觉得墨子须的表情丰富极了。
笑着笑着,似乎有水落到了我的脸上,一个东西被人塞在我怀里,一个及其动耳的声音轻轻的诱骗着,“阿瑶,拿着罢。”
我正乐着,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着再说。
走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是我拿伞了?
下雨了?
我听得的确是有细细绵绵的雨声,没错,是下雨了。
而他提着灯笼在我旁边,烛光旖旎,岁月静好,我心……甚安。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了愣,诧异的看着他。
他一弯眉眼,那一瞬间,容华摄人,便是天地繁华也抵不过一个他,“阿瑶,我们先去人间玩玩。”
又去?
我眼骨碌一转,答得很干脆,“行,不过……”
“你得教我咒术。”我唇角一勾,就等他答应了。
他瞅了我一眼,突然笑了,“阿瑶也会讲条件了?”
我“哼哼”了两声。
“也不无不可。”他道,“只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入门,之后的一切,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管。”
“成交!”
于是我俩又去了人间。
不过我也与他约法三章,第一,不得动用法术,第二,动手之前要与我商量,第三,一旦出现意外需立刻返回神殿。
他爽快的答应了,我自然无话可说。
一路上游山玩水,倒也清闲自在,此时已两个多月过去了,因为听说扬州繁华,于是便前往扬州。
现在正在歇脚。
由于时间有的是,于是也就不着急了,这会儿这个小镇正值花灯节,听客栈小二说,晚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热闹之至,白天虽没有夜晚繁华,可人来人往也不至于冷清。
我们打算过了今晚再走,白天待在客栈也无比无聊,于是便出去走走。
屋檐上雪泛着微芒,今天倒是个好天气。
路边有人正在贩卖长纱帽,带上去便能把大半个身子遮住,就是有点挡视线。
我偏头看了看风华绝代眉目如画的帝师,微微沉吟,陷入了沉思,嗯……这容貌有些祸水啊……
我要不也弄个纱帽给我家帝师戴戴?
想了想,我揪起他,“走走走,过去瞧瞧。”
也不等他点头,就强行拉着他过去了。
那人极热情,见我二人凑近了,便热情的招呼,“呀,好漂亮的娘子郎君,买个纱帽带带罢!”
我正有此意,于是取下一白纱帽,对着帝师比划比划,最后觉得还不错,一带上估计能遮住大半春光,于是征求他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嗯……”他看了看我,微微沉吟,又取下一顶,那一顶比我拿的还要长,直接遮到脚。
哎呀呀,果然有眼光。
我以为他看上了那另外一顶纱帽,于是屏住呼吸等他回答,最后他道,“我觉得不错。”
我乐坏了,心里顿时有一种成功藏“娇”的感觉,于是赶忙掏出一两碎银,递给老板,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这时却有一物盖到了我的头上,我的笑僵了僵。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一顶长的盖到了我的头上,视线一下子都朦胧了,我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顶阿瑶带着正合适。”
隔着薄纱我看到他眉眼弯弯,我突然明白了,他刚才比划那两下,就和我对着他比划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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