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二十七、
午餐之后，刚喂完狗的叶知被蛇王陛下宣到了办公室。
“下午好教父，情人节快乐。”叶知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说。
“让我想想，你这样说，是想让我饶过你的不务正业？”西弗勒斯不为所动。
“呃……教父尝了我送给您的巧克力吗？”叶知顾左右而言他。
“然后像两个韦斯莱先生那样，”叶知送的巧克力就搁在桌面上，是最普通的那种形状，方方正正的，魔法界似乎没有，“把自己变成……一块门板？”
叶知险些笑出声。
“介于你包藏祸心，”西弗勒斯面不改色，“每晚七点半到魔药办公室禁闭，下个月月圆之前，我要看到你做出完美的狼毒抑制药剂。”
叶知几乎想要提醒他他的干闺女才只有十一岁，但她默默忍住了，然后被派去给卢平教授送药。
【多么明晃晃的暗示，】闻着杯中熟悉的药味，叶知和脑子里的系统吐槽，【教父能不在药里下毒真的是好定力。】
【毕竟之前都救一次了。】系统说。
卢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踱步。
他本来在用活点地图关注哈利说的情况，却意外地在斯莱特林的地盘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西里斯·布莱克——大脚板，久违了的朋友，和，叛徒。
接着他看见了那个救过他的女孩，爱尔瑞兹·马尔福。她和大脚板在一起待了一顿饭的功夫，不知道在干什么。卢平忽然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见面把他抓起来吗，可是自己真的相信这人背板了他们吗？
他踱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就安静的坐着，红色眸子的男生岔开长腿反坐在椅子上，下巴垫着胳膊趴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追随他。
直到叶知带着卢平教授的药敲响办公室的门。
“卢平教授？我是爱尔瑞兹·马尔福，”叶知的声音下了他一跳，“可以进来吗？”
“请进。”卢平平稳了一下呼吸，收起活点地图。
叶知顿了两秒，推门而入，面带笑容：“下午好，卢平教授，打扰了。”
“下午好，爱尔瑞兹。”卢平温和地回答。
叶知看到了椅子上的艾西贝尔·沃利格多，他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话。卢平教授只好解释说他是过来问一些问题的。
叶知没多问，她将药剂送到卢平桌面上，“院长让我来给您送药，”她说，“您要注意身体。”
“谢谢。”卢平为她没有询问而松了口气，很多时候，斯莱特林们这份谨慎的体贴让人舒心。
“那么，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
“呃，爱尔瑞兹……”卢平喊住了她，斟酌着用词：“你养宠物吗？”
“是的，我养了一只黑色的大狗，教授。”叶知顿了一下，“是我哥哥从霍格莫德捡回来的，他通人性又独立，可以自己做好多事。”她故意提醒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爱捉老鼠。”
卢平神色复杂，直到叶知离开了，还没回过神。
红色眼睛的男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回神啦。”
卢平教授歪了歪头，轻声呢喃：“我该相信他吗？”
男孩子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他轻声地，近乎虔诚地喟叹：“ heart…”
魔药办公室的禁闭并不冷清，哈利是魔药办公室的常客，引导人先生和红眸子的艾西贝尔·沃利格多也常会来，后两者是魔药大师的助手和学徒，前者则是被罚来做义务劳动。
哈利处理的魔药材料大多进了叶知的坩埚里，然后因为药剂炼制失败被倒掉。
叶知的药剂总是失败，西奥多和艾西贝尔看起来很想上手帮忙，叶知才知道这两个之前一直在“纠缠”教父的学长已经学会了狼毒抑制药剂的制作。叶知怀疑这很大程度上就是教父要求她学习制作狼毒抑制药剂的原因，然后一不小心又熬坏了一锅材料。
西奥多看着叶知和哈利好一会了，他忍不住提醒：“波特先生，这个要切得再薄一点。”
“呃，好的，谢谢学长。”哈利努力把手里的根茎切得再薄一点，“学长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他换了另一段根茎，认认真真地切成薄片。
叶知觉得他乖的不像话，一点也不像那个对待魔药一向不怎么上心的小狮子。
两个学长在另一个操作台上，一边做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
“最近德拉科没怎么出头啊，格兰芬多那帮人没觉得奇怪？”艾西贝尔说。
哈利窘了一下，“没，没有，”他说，“倒是乔治和弗雷德想要找爱尔瑞兹合作，邀请你加入他们的玩笑用品店。”他对叶知说，“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没空。”
整天在研究狼毒抑制药剂的人怎么会有空。
大家都笑起来，西奥多想起最近似乎确实没怎么看见德拉科，不禁也有些好奇，“说起来，爱尔，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叶知盯着坩埚里的魔药，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谁知道呢，大概……忙着谈恋爱吧。”
哈利手里没切好的一截根茎就直接掉进了坩埚里，叶知眼睁睁瞧着锅里的魔药变成了不正常的粉红色，和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哈利的耳朵颜色一样。
“……”叶知不忍直视那一锅东西，系统笑嘻嘻地在脑子里吐槽她，【自作孽，不可活。】
随着下一个月圆之夜的临近，卢平教授的身体越发虚弱，西弗勒斯暂代了黑魔法防御课。他忙碌起来似乎就减少了哈利的义务劳动，反正叶知很少在魔药办公室看见他了。艾西贝尔也不常来了，他和魔药教授请了假，理由是恋人生病了。
西奥多还每天来陪着叶知。
叶知这个人，在非社交状态的时候，就会显现出一种难言的沉默，沉默到你简直想象不出她是一个惯常善于谈笑风生，几乎把微笑当成面具一样挂在脸上的人。
而当她沉下心来研究魔药的时候，显然就是非社交状态。
西奥多对于她难得展现出来的这一面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兴趣，他像是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负责的新生小可爱还有这一面，就像叶知也完全没想到他有这么话痨这一面一样。
引导人先生已经在她洗个器材的功夫，从药剂主要成分药材的生长习性、采摘方式讲到了它生长地区居民的风俗习惯，途中还讲了两个挺好玩的小笑话。
然而并没能引起叶知的任何回应。
西奥多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同时也越发好奇起叶知这个状态到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来。
叶知沉默地拿过巴波块茎，打算自己弄一点脓水出来。
西奥多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把手边的药瓶推过去，“这里有弄好的，你别再弄了，”他把这种腐蚀性极强的植物挪开，放的离叶知远远的，“狼毒抑制药剂不用放这个吧，你弄它干嘛？”
叶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瓶脓水是刚刚提取的，显然是西奥多先生刚弄好的。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既然用不到，他为什么要准备”的问题，然后沉默地把药瓶还给西奥多，准备去弄下一样材料。
西奥多接过药瓶，几乎轻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叶知眼尾扫了一下，瞧见了他手上的伤口。新伤，和巴波块茎的脓水一样新鲜，说不定就是它弄出来的。
叶知终于从狼毒抑制药剂的事情里回过神，送到西奥多手里的药瓶又被她拿了回来，“快去处理伤口啊。”她皱起眉，“还在这和我念叨。”
西奥多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小伤，没事。”他看了叶知一眼，调侃道：“我这不是看你太专注，怕你忙起来把什么汁液当水喝了吗。”
叶知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去找处理巴波块茎脓液的药剂，回过头就看见西奥多手边码的整整齐齐各式各样处理好的魔药材料。它们大多是有腐蚀性危险的，还有些是处理起来特别费神的，此时都被精心处理好了，只等叶知需要就可以用。
叶知又看了一眼西奥多，他此时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得体，反而带着些痞气，见叶知发现了自己做的事，笑容就带了几分邀功的味道，眼睛亮亮的，就差把“快表扬我”四个字写在脸上。
叶知低下头笑了一下，“哪就有那么认真了。”她帮西奥多处理起伤口，唇畔自然就勾起一个弧度。
西奥多抿了一下唇，心道这人又把面具戴上了。
“谢谢学长。”叶知也没抬头，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柔柔的，“学长真是个体贴的人。”
西奥多心说你要是刚才长达几小时的沉默的时候也觉得我体贴也行。脸上就也跟她一样勾起一个社交专用笑容，看着人模狗样的：“应该的，顺手而为。”
“刚才多有怠慢了。”叶知说了一句，又不怎么想解释自己这种沉默得吓人的状态，就说了点别的，“学长你没事的话就不用特意来等我了，我会尽量早点回地窖的，不用担心。”
西奥多没说话，就看着她笑，叶知莫名从他那副绅士的笑容里看出几分委屈。
“嫌弃我唠叨得你烦了？”西奥多歪着头，他此时的笑好像与往常不同。他的眼尾细长，这样笑得眉眼弯弯，颇有些温柔缱绻的味道。
这句话说的实在有些暧昧了，偏偏这人眼睛里一片澄澈没有半分杂念，叶知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瞧，瞧了一会儿，她笑起来：“也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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