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二十八、

　　月圆那天，叶知的药还是没能成功。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锅只有味道相似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液体，迟迟没有发话。

　　叶知猜他在考虑要不要用这锅液体毒死卢平教授。

　　眼看就要到宵禁的时间，西弗勒斯放过了叶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剂，打算亲自给他的同事送过去。

　　然后他看见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他的得意门生和他的教女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德拉科的那个小尾巴。

　　“院长，爱尔的狗把韦斯莱拖走了，好像是往禁林那边去的，德拉科他们跟过去了，您去看看吗？”

　　西弗勒斯将药剂交给叶知，勒令他们把药给卢平教授送去后就立即回地窖去，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卢平教授早已不在办公室里，他桌面上的活点地图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叶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转身往外跑。

　　“爱尔！”利伯洛喊住她，“你不必去的，院长已经去了，不会有事。”

　　叶知说：“我的家人在那里。”

　　利伯洛看着她，没再说话。

　　“那就去咯，”西奥多说，“没事，有我呢。”他这句话带着几乎不合时宜的炫耀和自恋，但却自信的令人心安。

　　叶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依照着活点地图的指引，他们穿过打人柳，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哈利他们在的破屋子里。

　　教授先生正推门走进去，他说着话：“我很欣慰格兰杰小姐……”

　　应该是赫敏刚刚揭露了卢平的身份。

　　叶知镇定自若地从教父身后走进去，西奥多走在最后，细心地关好了门。

　　利伯洛甚至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形势就冲到了倚着墙角坐着的德拉科身边，小破屋子一下子更加拥挤起来，三个大人看着这一屋子孩子，好一会没说话。

　　罗恩在另一个墙角，他一手捂着受伤的那条腿，一手护着胸前鼓鼓囊囊的口袋。哈利和赫敏在他身边，卢平和另一个应该是小天狼星的男人站在屋子中央，哈利他们的魔杖都在他手里，他看上去神采奕奕，显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看起来比卢平教授还要精神一些。

　　“西弗勒斯·斯内普……”布莱克看向他的神色十分复杂，并不是叶知以为的那种满满的厌恶。

　　西弗勒斯一点也不想和他叙旧，他直接扔了个“昏昏倒地”过去。魔咒打在他手上，他手中的魔杖被打飞，人却逃过一劫。

　　“你听我说，西弗，我没有……”

　　“闭嘴！”西弗勒斯粗暴地打断了他。叶知对于那声“西弗”感到万分吃惊，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现在，西弗勒斯用魔杖指着小天狼星，卢平却用魔杖指着西弗勒斯。

　　西奥多拉着叶知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站着看热闹。叶知望了一眼德拉科那边，他不知是被利伯洛弄醒了，还是一开始就在装晕，现在也在那光明正大的睁着眼睛看热闹。

　　哈利不知何时拿回了魔杖，他的情绪很激动，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杀了面前这个男人，这个背叛了他的父母，把他们出卖给了伏地魔的叛徒。

　　他抬起了魔杖。

　　“不，哈利！”赫敏第一个发现了哈利的不对劲。她拉住哈利。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哈利喊出来，赫敏被他粗鲁的挣扎甩到了一边。一边的叶知被她撞到，趔趄了两步，正好挡在哈利和小天狼星中间。

　　“爱尔。”西奥多还保持着想拉她没拉到的姿势，他的手握成拳，转身打算给哈利来个缴械咒。

　　“爱尔瑞兹……”小天狼星，西里斯·被叶知养了半个学期·布莱克先生十分愧疚，“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我……”

　　“你闭嘴，”叶知站好了，却还是挡在他面前，她打断他，问道：“谁打昏的德拉科，你还是卢平？”她问的很急而且很不客气，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严厉。

　　“是我。”西里斯被她问得一愣，“当时……”他的话又一次没能说完，被叶知曲肘撞在了肚子上，疼得弯下了腰。

　　教父先生眸中仿佛闪过一丝赞赏。

　　“冷静，哈利，你看着我的眼睛，”叶知深呼吸，放缓了声音，“我想莉莉阿姨一定不想她的儿子因为仇恨而变成了杀人凶手，对吗？”

　　“可是他背叛了他们，他害死了他们！”哈利显得茫然失措。西奥多看准了机会，弄走了他手里的魔杖。

　　“至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叶知说。

　　哈利垂头丧气，他不明白，“爱尔……为什么，你要护着他？”

　　叶知搜肠刮肚找一个合理的缘由。

　　西弗勒斯看起来也在等她说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相信面前这人了，他的魔杖虽然还指着他，视线却转到了叶知这边。卢平教授的魔杖早就放下了，他并不想用魔杖指着西弗勒斯——一个差点被他伤害，却又巧合地救了他的人。

　　“因为他是舅舅吗？”德拉科冷不丁开口：“可是爱尔，抛弃一切去选择背离家族的那条路，走到一半又中途反悔的他，怎么值得你护着？”

　　叶知笑起来，“因为我想要相信，”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话却仿佛敲在人心上，“他抛弃一切换来的人不会看错了他，他抛弃一切去换的情感，他舍不得背叛。”

　　西里斯沉默着抬起头，仿佛突然对破破烂烂还结着蛛丝的棚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思考着如何只用一个魔咒修补它的世纪难题。

　　西弗勒斯艰难的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探究地去看叶知，几乎要怀疑他的教女知道了点什么。

　　哈利慢慢冷静下来。“好，”他听见自己说，“让他说。”

　　赫敏把她和罗恩的魔杖捡回来，西里斯脚底下还躺着一根魔杖，他把它捡起来对着罗恩的口袋，“把它交给我……”

　　变成宠物老鼠苟且躲藏十多年的男人痛哭流涕地请求着哈利的原谅，西里斯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杀意。西弗勒斯冷冰冰地骂他“蠢货”，西里斯愣了一下，有些踟蹰，半响才挤出一句“对不起”。然后又被西弗勒斯骂了一顿。

　　叶知觉得他看起来乐在其中。

　　押着彼得回去的时候有三个毫发无伤的成年巫师，叶知琢磨着这回总算能把他带回去洗刷西里斯的罪名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叶知忽然想起一件事。

　　“魔杖是谁的？”她声音冰冰凉，一点也听不出之前对他的维护。

　　西里斯毫不怀疑，他要是说是那铂金头发的小子的，她会再给自己一肘子。

　　“我的在这里，爱尔，”显然德拉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语气里藏着笑意，“你哥还没这么无能。”

　　叶知瞪了他一眼算放过他。

　　“是哈利室友的，他睡着了。”西里斯解释了一句，委屈巴巴地去看西弗勒斯。

　　叶知也跟着他去偷看教父，发现教父先生脸上似乎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她不可置信地收回了目光，没留神撞上了前面西奥多的后背。

　　“怎么了？”

　　先出去的三人组挡住了出去的洞口，他们不远处围着一群摄魂怪，走在第四个的卢平教授有些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明月已经从乌云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今夜是满月，月明星稀。

　　西里斯和西弗勒斯的神色也难看起来，西弗勒斯冷冰冰地看了卢平和西里斯一眼，率先出去帮外面的孩子们解决摄魂怪了。西里斯上前想去扶卢平，冷不丁押解着的男人忽然变小，变成一只老鼠灵活地窜了出去。

　　人们几乎只听见了几声草木折断的轻响，那只老鼠就不见了踪影。

　　西里斯气得想骂人，“我就该直接杀了他！”

　　西弗勒斯的魔杖抖了一下，他面前的摄魂怪被炸成了一片黑雾。西里斯悄咪咪看了他一眼，闭了嘴。

　　叶知多少有些憋屈，在这么多人，尤其还有三个健康的成年的巫师看着，竟然还能让彼得·佩皮鲁跑了。

　　卢平教授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推开扶他的西里斯，沿着刚才出来的路跑回去了。

　　魔药教授似乎冷笑了一声，西里斯听得一哆嗦。

　　“回去了，小英雄们。”他的“英雄”二字咬得重一些，说话的时候还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教子和教女。

　　叶知怂怂的低下头。

　　西奥多看得笑出声来，没忍住上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西弗勒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大有找他秋后算账的意味，西奥多轻轻笑，一副毫无畏惧的无辜样子。小伙伴们叹为观止，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对莫魔药教授态度如此坦然的。

　　哈利的精神状态其实很不好了，或者说，包括罗恩，赫敏他们三个都不怎么好，罗恩的伤很重，赫敏也是，就连德拉科身上也有一些打人柳留下的擦伤。

　　孩子们确实都需要休息了。

　　西里斯犹豫不决，旧友需要陪伴，而……

　　西弗勒斯没看他：“你的脱罪证人没了。”他的语调凉凉的：“回去的话，我会抓捕你。”他说到这里，才看了西里斯一眼。

　　西里斯也看着他。

　　然后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冲上来抱了他一下。

　　“谢谢。”他说。

　　魔药教授看起来并不想和他互诉衷肠，他转过身，看也没看他一眼，领着孩子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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