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被嫁
我只是觉得饿的不行,想去厨房偷……不是……是顺几个馒头来填肚子而已。得罪谁了神婆啊神婆!她这分明就是□□裸的报复我白天对她的不敬啊。莫非这就是她白天围着我跳舞,口中所说的对我的报应不是我说她,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还小肚鸡肠。唉。“童养媳”这个词语对我来说又陌生又遥远。放在现代,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大学都已经毕业,离毕业证只差一步之遥,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鬼地方。还童养媳,余姨娘的孩子牛儿才生下来不过五六个月,还是个病秧子。要我嫁给他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顾着将馒头往嘴里塞,口中味同嚼蜡。透过窗户,外头星朗月明,夏日虫鸣声窸窸窣窣,本来该是一片清凉宁静,此时听的人心中烦躁无比。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打算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先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暂且栖身于乡下,待日后这具身躯长大些另做打算。短短两天不到,唉,却又生了此番变故。
第二日一大清早,我还自睡意朦胧中,高妈妈像拎小鸡一样,从灶房里将我拎了出来。
见我还没醒,用手背在我脸上粗鲁的拍打:“唉唉唉!起来啦,小东西。比猪还懒,以后怎么做余家的媳妇儿”
听到“余家媳妇儿”这五个字,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一个激灵,话说这时候理应清醒过来,但过不到三秒,却感觉整个人身子非常沉重,头脑昏沉。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在想,明天高妈妈和余姨娘要是强迫我,我就又打又哭又闹又上吊,用我老妈曾经传授给我的女人的三件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行不通,我就死给她们看,做一个宁死不屈的贞烈之人。士可杀不可辱,对于感情上的事情,我洛清槐有自己的原则,无论如何花痴,到最后仍会忠于自己内心。这是谁也不能强求我的。
可不知现在是怎么了,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眼皮非常沉重,只想昏昏睡去。脑袋里意识非常模糊,很想向高妈妈反抗,但手脚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高妈妈似乎也觉得我很温顺乖巧,竟然一点儿都不哭闹。拎我的那只手也稍有放松。她抓紧一点儿还好,这一松开,我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前面一倾,摔了个狗吃屎。摔倒后,嘴里立刻涌起一股甜腥味,正当我想是不是摔倒时咬到了舌头的时候,口腔中却多了两颗硬硬的不规则的圆形事物。吐出来一看,是两颗混着血丝的门牙!
高妈妈也瞧在眼里,扯过腰上的围裙,替我擦了擦嘴巴,嘴里抱怨道:“马上吉时就要开始了,你这会子还摔了两颗牙,真是大不吉利。大不吉利!待会儿姨娘要是问起来,你一心说是你自个儿不小心摔的,可别提是我没看好你!否则,嘿嘿!”
高妈妈的语气在抱怨过后立即转为了威胁。脸上露出阴冷的笑。生怕我对余姨娘说出来。随后又松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啊呀!我这鬼记性,倒忘了你是个小哑巴。”
只是我可怜的门牙,我可怜的门牙啊!以后说话漏风是肯定的了。甚至喝水也会塞牙的。为了避免这些问题,日后就更要闭嘴少说话了。只是不知为何,竟也没觉得牙齿磕掉后有多疼,见到磕掉了两颗牙齿,自己也只是一开始惊讶,随后还是觉得浑身无力,脑袋里还是迷迷糊糊。
余妈妈将我带到挨着余姨娘住的另一侧房间里,想来是新辟出来的一间新房。门外贴了一张大红喜字。房间里陈设简陋,靠着墙的一侧,摆放着挂着一张大红喜帐的小床,新房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的果盘里装了花生、红枣等一些果品,果盘旁边还摆放了酒壶与两只酒杯。窗户上也贴了几张大红喜字。
房间里的一切,似乎在表达一种喜庆的意味。但我一点喜庆之感也没有。高妈妈给我穿戴上大红喜服,替我梳好乱糟糟的头发,再戴上一顶头冠,盖上头盖。将一切打理好后,扶起我的脸仔细端详一下。眼里似乎有点赞许和惊讶,嘴里突然蹦出几个字:“啧啧,小模样倒也端正,日后也算个美人胚子。”
说完便吩咐我坐好别动,在里面等着,待会儿再来领我出去。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任由高妈妈摆弄我,一定点儿反抗的力气也没有。这时坐定下来,却隐约感到牙齿空缺的地方有些疼痛,拿过镜子一看,门牙处果然却了个大口子,只露出粉色的牙龈,画风很诡异。脑子里累的很,也懒得想七想八,抓起床边的枕头,倒下就开始睡觉。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前所未有的疲倦无力,身子一忽儿发冷一忽儿发热,难受的很。
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门外有扣门声,随后又是一阵脚步声,迷迷糊糊中,只见窗外的冷冷光辉全部洒落进屋子里来,一位老人步履蹒跚的向我走来,脸上露出微笑,是曾祖母!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曾祖母了,一把冲上去将她紧紧抱住,呜咽哭泣起来:“曾祖母,阿槐好想你啊。”
曾祖母慈爱的抚摸我的额头,问我:“阿槐,你在这里过的还好吗?”
我摇头,在曾祖母的怀抱里撒娇,语无伦次说道:“阿槐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养父让我给子修哥哥殉葬,后来我跑了,山里又有老虎要吃我,刁民也要吃我,现在余家要我做童养媳,我心里不肯。我要回家。”
曾祖母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继续呜咽道:“曾祖母,带阿槐回家好吗?阿槐想家了,阿槐想念祖母,阿槐还想念家门口的老槐树……”
曾祖母突然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我,伸出手来掐我的脖子,用一种极其阴冷的语调,对我说:“来,阿槐,我这就带你回家”
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睛,只见高妈妈的一张大脸逐渐浮现在我眼前,双手拉扯着我的衣领,不耐烦的催促道:“醒醒!快醒醒!说你是猪你还还真睡下了。”
哦。虚惊一场,原来刚才是在做梦。曾祖母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掐死我呢。
说来自曾祖母去世以后,这是我第一次梦到曾祖母。突然间很想在曾祖母怀里大哭一场,非常想回家。此刻我倒忘了,洛清槐已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孤儿,没有亲人,更没有家。没有过去,没有将来。
以前也曾幻想,自己穿越了,一定要凭借自己的伟大智商,实现暴富,改变历史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如何如何等等等等。现在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就如同尘埃一般,如同浮萍飘絮,无依无靠,不知归期。即使知道历史大概的走势,可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连自己都无法将自己解救出去,更不可能让自己过上安逸舒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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