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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因承其果


  “这几人胆敢欺骗我们,若是我们刚错手……”樛木越想越恼火,提着惊鸿要去找那三人算账。

  权舆一把拉住樛木,将她拉了回来。

  断空仙人敲了敲樛木的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冲动可如何是好?”

  “行侠仗义倒是没行成,我原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却不曾想这些人竟如此利用我们。”樛木气恼万分。樛木初出不古山,脑子里塞着些话本里的故事,总以为自己能像话本的侠士一般锄强扶弱,威风凌凌,但这威风还未吹起,自己倒是栽人家手里了。这世间善善恶恶哪像话本中那般明了。

  “这便是你的第一课。”断空仙人习惯地想摸摸酒壶,忽而想起酒壶还在那些人手中“这三人倒不至于要之性命,不足为惧。樛木,我替烟婆来验收一下你的问狱。”断空仙人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主意?”

  “这事就交于你们三人了……”断空仙人朝萧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些。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去。

  阿川觉得夜里更冷了,将自己的衣服裹紧了些,他伸长脖子朝远处望了望:“赵二哥,这几人不会出不来了吧。”

  陈大娘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搓了搓手:“赵二哥,这天也太冷了,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人也跑不了。”

  赵二哥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朝两人招呼道:“那先往回去吧。”

  “哎呀,赵二哥,贫僧的葫芦呢?”刚要走的三人被断空仙人喊住了,之前三人进入的地方又被从里劈出了一个洞口,断空仙人跟在权舆身后踏出洞口,后面跟着正面无表情的樛木。樛木这般样子倒是像极了权舆。

  “师父,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们在这里担心着你们,着实坐立难安。”赵二哥将葫芦还于断空仙人。

  “那真是劳烦叔叔挂心了!”樛木突然笑眯眯地对赵二哥说。

  赵二哥等人不知怎么突然觉得这夜风更冷了些。

  陈大娘有些着急地出声:“这里面的歹人可怎么样了?”赵二哥朝她皱皱眉,示意她太过着急了,陈大娘长叹口气:“哎!我不是担心吴家老太太吗!有些着急。”

  断空仙人敲了敲脑袋:“哎呀,是我忘了,这歹人我们已经解决了,尸首正在里面躺着,这吴老太太不认识我们,好说歹说不肯跟我们走,你们相识,就同我们一道将这老太太带出来。这夜里冷,怕老太太这身子骨熬不过去。”

  陈大娘有些犹豫:“师父说的极是,可这……”

  樛木打断陈大娘的话,天真地望着她:“叔叔婶婶不是正挂心奶奶吗?有我们为你们引路自当放心。“说完,拉着陈大娘往洞口走去。这赵二哥与阿川无法说倒话,此刻说不去倒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只得跟着一同踏入了洞口。

  权舆在最前面带路,其次为樛木,再次之为陈大娘三人,最后为断空仙人。

  “这路还有多长?”阿川有些害怕地摸了摸藤蔓问道。

  樛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快了快了!”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走在后面阿川有些奇怪:“怎么不走了?”

  陈大娘颤巍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前面带路的人不见了!”

  阿川心里一凉,颤抖着去摸后面的断空仙人:“师父?”这一摸两手空空。

  “冷静下来!”赵二哥把阿川和陈大娘拉到自己身边靠近,黑暗中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二哥,我有些……呼吸不上来!”陈大娘庞大的身躯紧紧地扒在赵二哥的身上,狭小的空间,黑暗的环境,这一切都把恐惧无限的放大,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扣进了赵二哥的肉里。

  赵二哥骂了一声:“你这婆娘放手,这么大的块头这么孬,平日里不是厉害的紧!”

  “赵……赵二哥,这里的藤蔓在过来!”阿川往赵二哥身上挤了挤,赵二哥伸手摸了摸,果然藤蔓裹着三人越来越近。

  “二哥!”陈大娘和阿川被慢慢收紧的藤蔓吓得整个人都爬到赵二哥身上去了,这两人犹如两座铁炉死死地压在赵二哥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压成了肉泥,忽而身上一轻,陈大娘和阿川不见了。但他全身不得动弹,只有一只眼珠能够转动,藤蔓将他捆的结结实实,他看见整个村子的人都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指指点点,边摇头边露出讥讽的笑,他想问他们为什么要笑他,身上的藤蔓越收越紧,嵌进肉里,“砰”的一下,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正躺在大树下面,他吓得坐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手臂,松了一口气,他往头上

  看了看,正是黑间沟的那棵大树,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四周分外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他环顾四周,空旷的周围不见一人身影。

  “陈大娘!阿川!”他喊了几声,回响在他耳边的只有这回声。

  火红的太阳在西边升的越来越旺,温暖的日光打在他的脸上,赵二哥呆呆望着那火红的太阳放大了瞳孔,白天?西边的太阳?赵二哥的冷汗湿透了他整个后背,他突然整个人癫狂地到处跑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藤蔓处抓打起藤蔓来,藤蔓动了动,似是怕他般往后缩去,赵二哥欣喜痴狂般地扯着嘴角,在下一刻,整个人凝固在那里,藤蔓中露出了陈大娘血红的脑袋,七零八落地挂在那儿。

  “啊!啊!”赵二哥胡乱地蹬着腿往后爬去,手里抓着草屑往陈大娘头上丢去。

  藤蔓却没有停止收缩,接着露出了阿川的身子,越来越多的人鲜血淋淋地挂在藤蔓上面,赵二哥突然停止了挣扎,这是?他开合着嘴唇不敢叫出那个名字,他的妻子,她的孩子都左一片,右一片地挂在上面,他的妻子眼睛正睁的如铜铃般,似乎在看着他,朝他笑着。

  “呵……呵呵”赵二哥突然笑了起来,有什么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他伸出手顺着摸了摸,摸到了自己黑洞洞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

  樛木的汗从她的脑门一滴滴地滑落,她嘴唇苍白,咬紧牙关,手紧紧地贴在昏睡的赵二哥脑门上,这赵二哥正是在樛木的问狱之下。

  在藤蔓中只剩赵二哥等人之时,便是萧远用藤蔓藏住了樛木三人,而后将藤蔓中的昏迷的三人运至大树处,接下来便是樛木对他们依次使出问狱,从赵二哥觉得身上的陈大娘与阿川不见时的一刻便是樛木问狱的开始。樛木的问狱远还没有达到烟婆的境界,只能通过接触他们的脑袋依次施术。

  樛木放开手掌,果然,对她的损耗也极大,她摇摇晃晃地撑着膝盖起来,两眼一闭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落入一个安稳的怀抱,失去了知觉。

  权舆稳稳地抱住了倒下来的樛木,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皱了皱眉:“她还未完全掌握,太难为她了。”

  断空仙人不为所动:“她不试试怎么能有所突破,权舆,你不要看她是个小姑娘,她不弱。”

  “我知道”权舆冷着脸抱起樛木往旁边休息去了。

  断空仙人收回看着权舆的视线对萧远说:“你把他们送到外面去吧,他们醒了自会发挥他们的用处。”

  萧远点了点头。

  ……

  春月村发生了件大事,有人疯了,这赵二哥,陈大娘,阿川有一日回来后变得疯疯癫癫,指着黑间沟成日喊着“死了死了”,不敢见光,把自己关在房子的角落里,见到家里人便成日戳自己的眼睛,过几日村里人给请了大师来看,那大师见了三人,点了香,口中念念有词,将香灰撒于铜镜之上,边念口诀边一顿搅和,将香火抹于三人额上,倒也奇,这三人抹上立马安静起来,不吵也不闹,倒是还是不会识人。这般,三家人已是欢喜,大师对村中人告诫道:“家中常燃三炷香,多行善事,西边黑间沟乃大凶之地,切不可招惹靠近,引祸上身。”大师挥挥衣袖,不收一分钱财便走了。

  樛木这几日的身体已恢复,正和权舆坐在黑间沟的树上欣赏着四周的风光,突见藤蔓一开,一身道袍的断空仙人走了进来。

  樛木从树上跳了下来,绕着断空仙人转了几个圈:“他们还真信你?”

  断空仙人原地转了个身:“我难道不像个大师?”

  萧远扶着吴老太太走了过来,萧远展开一张纸,上面写着“多谢几位”

  “你之后便可以安心和奶奶住在这儿了,奶奶年纪大了,你好生陪着她。”樛木说道。

  “自然”萧远往纸上写上二字。

  萧远犹豫地将一封信拿了出来,伸手置于三人眼前,上面有张纸写道:“三位已帮萧远许多,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十四年前离开无归令,未曾来得及与故人告别,此事在下心中所念十四年,若是三位经过无归令,还望能将此信送于故人手中,萧某感激不尽。”

  萧远低着腰手举着信,樛木望了望断空仙人,她们正巧没有目的地,去一趟无归令也无妨。

  断空仙人接过了萧远的信。

  萧远向三人行了礼,从怀中掏出一棵种子放在樛木手中,在纸上写道“多谢这位姑娘”

  樛木不解:“你怎么看出来我是个姑娘”樛木自认为她的装束帅气无边。

  萧远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一笑,脸上的胎记倒是不丑了许多。

  “那这是何物的种子?”樛木又举着种子问他。

  萧远写上“不知”

  “好吧好吧”樛木想起了什么往自己的乾坤袋掏了掏,将一根发带给了萧远:“你的头发还是绑起来吧,那日在藤蔓中就是你的头发暴露了你。”

  萧远接过藤蔓笑着点点头。

  断空仙人带着樛木与权舆走了,萧远站在树干上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用樛木赠于他的发带束起了头发。

  权舆扯了扯自己的发带,一头头发散在了背上,看着樛木说道:“我的发带断了。”

  “嗯?”樛木转过身看着权舆手中的半截发带,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根给他:“再断我可没有了!”

  “嗯”权舆心满意足地用樛木的发带绑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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