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只妖灵
回到现实生活时，乌小衣还有点如在梦中。还是她熟悉的小公寓，有她熟悉的床，一切都是当初的模样。
“我送你回来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妖灵弱弱道，明明它自己才是那个为非作歹，令人闻风丧胆的坏蛋。怎么在乌小衣面前混成了这么个模样，说出去能笑死一片同类。
“回去是可以，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吧。只要你答应，立刻就能走。”乌小衣等不及拆了一包薯片，抓了一大把送到妖灵面前，笑眯眯道，“尝尝？好吃着呢。”
妖灵偷看她一眼，伸出一只爪子，爪子顶端很锋利，像是被磨尖的牙齿。它用两根称不上是手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捏起了一片炸得金黄的薯片。
乌小衣听到巨大的口水声，心里偷乐，又把薯片往妖灵面前送了送：“吃吧，可好吃了。你肯定没吃过，你们那儿没有这个。”
妖灵咔嚓咔嚓解决了一片后，硕大的瞳孔里亮了起来，像极了两个电灯泡。
“好吃，这是什么？”妖灵接过一大把，极其小心地放在掌心之间，唯恐掉了一片。
“薯片，没吃过吧！这可是我们这边才有的特产，知道吧！”
妖灵吃得很满足，连话也来不及说。很短的时间，这一大把立刻就下肚了。但这一只妖灵自认不是健忘的妖灵，它还是拎得了轻重的。
“你有什么要求？”但它转瞬想起乌小衣威胁自己的模样，又觉得薯片的味道没那么美味了。
乌小衣嘿嘿一笑：“放心，不难为你。你要是办成了，我再送你几包薯片，你要知道，不是我小气，我在这世界也是个穷鬼，没几个钱。只存了几包，全送你行吧！”
妖灵答应的很爽快：“什么事？”
“你回到那个世界之后，帮我一个忙，把所有人关于我和范星臣的记忆都消了吧。”乌小衣抱着剩下几包，放到妖灵的掌心里。
妖灵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像有点不能理解的样子：“为什么啊？”它把几包薯片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乌小衣才发现妖灵屁股后面悬着一个小袋子，鼓鼓的袋子，看起来装的东西还不少。
在发现乌小衣看过去的视线后，妖灵扭了扭屁股，把袋子挡起来。
乌小衣：“……”
“就算你让我把他们的记忆都消掉，可你的记忆不是还在吗？要不要一起消掉？”妖灵因为几包薯片的原因，对乌小衣的好感上升了。
它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但它身为灵物的直觉告诉它，好像这样做，对剩下一方还拥有记忆的人不公平。
“不用管我。”
“那好，我走了哈。”
妖灵离开没一会儿，乌小衣刚想躺下好好睡上一觉，公寓门铃响个不停。
“乌小衣！”
门外人似乎是觉得按门铃没什么用，直接上了最原始的办法。大白嗓吼得乌小衣更难受了。
“喊什么喊！你是雪姨啊！”
“雪什么姨，你开一下门！”
乌小衣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个很可爱的女孩，穿着一身蓝色的初中生校服，脸上挂着的笑容很含蓄。一瞬间，她惊觉这笑容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你还记得我吗？”女孩笑着，指了指自己。
乌小衣很诚实地摇头：“妹子你很可爱，但我的确不认识你。但你好像认识我，知道我叫乌小衣。所以，妹子你是谁？”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乌小衣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认识乌小衣的就更少了。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她住哪儿，排除一下，屈指可数。但这个妹子显然不在其中。
“我叫黄画。”她甜甜一笑，提示乌小衣。
“哎，是谁啊？”
叫黄画的初中生女孩见她有些冷淡的反应，心里有点难过：“我是在费小姐店里帮忙的小花妖啊，费小姐说你回来了，让我过来看看。”
乌小衣首先想到的是那碗加了双份牛肉的拉面，随后才想起这一只小花妖。
“啊，原来是你。看来你已经完全化形了。”看在那碗拉面的份上，乌小衣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黄画很兴奋地点头道：“对啊，我前几天才化形成功。费小姐看我化形之后的身体太年幼了，就让我去附近的初中上学了。我现在叫黄画。”
“那就好。”
“对了，费小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她说自己要离开一阵子，让你去一趟店里。”黄画差点忘了这茬子，说完这些，她又急急忙忙告别，“我是趁着上体育课跑出来的，现在就要回学校了。你赶紧去店里吧！”
黄画离开后。
乌小衣仰天，叹一口气。这些人，就是不想让她睡个好觉啊。
刚要关门，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来人朝乌小衣这边跑来。
“哎，乌小姐，你先别关门。”
是物业那边的王大妈，这个大妈出了名的嘴碎，一人能顶几台喇叭。
乌小衣挤出笑容：“是王大妈啊，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哎，我等你好多天了，可算等到你了。”王大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来告诉你，你家这个水电费很快就要没了，你呢，找个时间，把钱交了。不然，要停电停水的。”
“嗯，知道了，下午就去交了。谢谢王大妈。”
乌小衣又要关门。王大妈瞧见她的动作，一个弹起，伸手抓住大门，做完这个动作，她又弯下腰喘起气来。
乌小衣：“……”
“王大妈？”
“乌小姐，你，你在哪里上班来着？”
“小区门口右边那条街上的徐三姐便利店。”乌小衣一口气说完，打算速战速决，这样她还能在去见费小姐之前睡上一会儿。
王大妈闻言，脸上好像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装出来的惊讶取代：“我瞧你也不知道，那家店，出事了！”
乌小衣总算有点动容了，追问道：“王大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能说清楚一点吗？”
“哎哟，你果然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娘有个儿子，这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记得她儿子在上初中。”
乌小衣听王大妈这么一说，很快联想到出事的人或许是徐姐的儿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王大妈休息够了，站直身体。
“这个儿子被鬼上身了！”
乌小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大妈，你再说一遍，是怎么回事？”
王大妈肯定道：“鬼上身！错不了！已经找道士看过了，连道士都说是猛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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