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实在忍唆不禁
第212章
有了对比后,黄芪真的很佩服贾容,同样是年纪轻轻,为何有人如此优秀,有人却是那么不堪。
“如果你以这副姿态步出紫衣湖,不如现在就撞墙自尽,本宫手底怎会说话打颤,走路抖腿的人?”
黄芪嫌弃地说。
王友立刻昂首挺胸,再三表示自己一定能办好。
黄芪抬步往外走,“知道羊公公吗?学学他那风范,兴许你将来还有希望,不然也不必本宫动手,自己解决留点体面。”
王友欲哭无泪,连打几个寒颤,也不敢看河安一眼,连忙气抖擞精神,向皇帝、河安行礼告退后,抄另一条近道回坤和宫,找洪姑姑说明情况,因为陆昭仪等人尚在,他特意用平常的音量说,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洪姑姑显得十分惊讶,她并不知道此事,因圆圆从侧门回来,也没向她明说,但不敢耽搁王友时间,连忙取出一个停牌交到他手上。
王友快步离开。
黄芪直接回坤和宫,皇帝也没理会河安,一路追赶。
由于王友说话没有避着陆昭仪他们,所以她们都知道紫衣湖发生的事,原本站了许久,诸多怨气,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敢表露出来。
黄芪进入正殿,回到宝座优雅坐下,表情云淡风轻,像个没事人一般。
其它人没开口说话。
皇帝有些慌乱地坐到宝座上,瞅着黄芪。
“你们如何?”黄芪知道必定要自己带动话题,别指望她们能主动说什么,“说给本宫听听。”
玉宁看看小秋,又看看陆昭仪,她们都低着头,那嘴巴像缝起般严实,她也保持沉默蒙混过去?然而玉宁很快想起小秋是皇后贴身婢子,一起长大的人,而陆昭仪更加有皇帝这张底牌,说到底她们都是有依仗的人,而她自己明面上有太后做靠山,但太后不过是利用她而已,哪里有感情,心中有数吧。
再说,那个邓昭容是来害人的吧,她们水深火热,她还添油加醋!
玉宁想了想,“皇后,臣女其实无心要闹腾,臣女……不对,以后会慢慢改的,您大人有大量……恕了臣女这回吧。”
黄芪马上道:“先是拿茶盅随意打砸婢子,叫本宫原谅你,接着在坤和宫大吵大闹,还让本宫原谅你?那本宫砸你一下,你来原谅本宫可以吗?”
玉宁一语顿塞,完全没想到黄芪居然不就着台阶下,给各自一个面子,怎么能这样呢?
玉宁瞅着黄芪,不禁有些绝望,她是傻了吧,不然怎么会来招惹她?
“那,皇后想怎么样?”玉宁挺直腰杆,做好被罚的打算。
黄芪着洪姑姑去书房取诗经,拿到手后,将书封给玉宁看,“看在太后她老人家对你用心良苦的份上,抄十遍吧。里面什么都有,本宫希望你能学着点,做什么都要量力而为。”
说完,示意洪姑姑把诗经交给玉宁。
不明就里的人以为玉宁捡了大便宜,只有黄芪知道,玉宁不学无术,字都写不好,还说抄书呢,而长枪还挺会。想折磨一个人,挑她不会且厌恶的事情,真是最好不过。
玉宁闻言,果然皱起整张脸,眼神露出痛苦之色,然而她不敢讨价还价,连忙接过洪姑姑呈上的诗经,再飞快道了声告退,落荒而逃。
黄芪没拦她,要是拦,她也跑不掉。
为何不拦,除了少个人说话方便,更因为她根本不屑收拾如飞蛾扑火般的玉宁。
小秋见状,收敛心神,本想做出皇后般处变不惊的风度,但她说话腔调发颤:“娘娘,贱妾也想回去了,腹部还不太利索。”
黄芪也不想留难小秋,因为她的命运已经摆在那儿,摆摆手道:“去吧,以后不要和别人吵,没什么好吵的。”
小秋忽然很感动,鼻子一酸哭唧唧道:“贱妾受教了,贱妾告退。”
很快,正殿中只余黄芪、皇帝、陆昭仪、洪姑姑三人,陆昭仪的掌事姑姑在外头,没有进殿。
陆昭仪站很久了,都是娇生贵养的人,双腿已经发麻。她望着皇帝,眼睛有些酸涩。
皇帝飞快瞄她一眼,生气地对黄芪说:“弯弯,人都走光了,干什么还要真姐姐在啊?你是要留真姐姐一起吃饭饭吗?”
黄芪知道皇帝想要她放人,毫无条件放人,但她偏不,歪头上下打量陆昭仪,目光充满兴味地道:“本宫看陆昭仪骨肉婷匀,楚楚动人,从来没想过要为难于你,方才本宫让你坐,你却要站着。现在过去许久,你到底是要坐,还是站呢?倒是说一声。”
陆昭仪只觉得浓浓的羞辱感扑面而来,委屈极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委屈,而且孤立无援,心底竟生出几分悲凉。她们说得没错,当初皇帝与皇后交恶时,她怎么不好好把握机会与皇帝巩固感情呢,若感情足够深厚,又岂是皇后想抢就能抢走。
都怪她自以为是,在知道自己与甄妃有几分相似时,更鸣鸣自得,错失良机。
怨谁呢,还不是自己没用?
……
陆昭仪想到此处,突然非常生气,不是她没用,而且皇后城府太深,惯会做戏!
把初进宫时皇后的行为与现在相比较,她更加确定皇后欲擒故纵,真是好厉害!
“妾身自问行事没有差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陆昭仪噙着一抹冷笑,用一种看透黄芪的目光盯着她。
黄芪摊手,忍唆不禁:“本宫给你按了什么罪名?何时说你有错?本宫都不晓得,你倒是说说。”顿了顿,实在觉得陆昭仪矫情,可能是因为皇帝没理她之故,又补一刀:“言辞犀利、措辞激动没有用,有事说事嘛。”
从小到大以优雅着称的陆昭仪,终究给黄芪气得身体发颤,“你!你……哼!”
“哎哟,”黄芪哈哈大笑,几息后才止住笑意问道:“好难受啊,我?我?我怎么了?哼什么?”
陆昭仪却是咬唇不语,羞耻感和委屈几乎将她淹没。
黄芪呼了口气,“本宫吧,也不是要你做只听话的狗,本宫指东不敢去西,只是希望大家互相尊重而已。”
陆昭仪没应声,黄芪也不指望她,转而看着皇帝道:“皇上,拿着剪刀跟陆昭仪去学剪纸吧,午膳随你在哪里吃。”又问洪姑姑:“贾容安排的那个小福子在何处?你着人找来,跟在皇上身边侍候,不得耽误。”
洪姑姑领命,走到门口命下人去办。
皇帝和陆昭仪都没动静,像被人定住穴位一般僵硬,只是比雕像有趣些,起码神情看得出有些复杂,特别是陆昭仪,怕是心里百感交集吧。
黄芪示意洪姑姑去开寝室的门,“姑姑,本宫乏了,午膳在午时三刻用吧,布桌再叫本宫。”
洪姑姑道:“婢臣知道了,娘娘好好歇息。”
陆昭仪有些期待的望向皇帝,希望他能主动拿起剪刀走到她面前,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不拿也行,她那儿有。
然而皇帝没动,一只瞅着自己的双手。
洪姑姑没理会陆昭仪,给皇帝换了盅热茶,轻声道:“皇上请用茶。”
“啊?”皇帝有些无措,左右张望,“弯弯呢?”
陆昭仪脸色倏变,眼神多了几分凄凉意。
洪姑姑指了指寝室的方向,“皇上,娘娘歇息去了,大概有些累。您准备出去玩儿,还是留在坤和宫用膳?”
皇帝拿不定主意,“姑姑,弯弯好像很生气?”
洪姑姑笑着安慰:“娘娘再生气,也是别人故意来惹她生气,与皇上无由,皇上不必担心。”
皇帝拿起剪子,对着空气咔擦剪了几下,蓦地又把剪刀掷向地上,“讨厌死了,不就学个剪纸嘛,她就能闹腾!”
洪姑姑微叹一声,退到一旁,给陆昭仪机会上前。
陆昭仪却不能意会洪姑姑的行为给出的暗示,还在埋怨皇帝太过紧张皇后,如若那般讨厌、委屈,干什么还要粘着皇后?应该敬而远这才是,可他偏偏非正常心智之人……
难道真的是像德妃所说般,因为皇后强势,所以他需要皇后给他安全感?
这……德妃不轻易开金口,但说的却是金玉良言。
过了片刻,陆昭仪才唤了声“皇上”,却不去捡地上已经失去皇帝手温的冰冷剪刀。
皇帝神情黯淡,没吱声。
陆昭仪犹豫再三,灰暗的心抵不过皇帝俊容之惑,碎步走到他跟前,“皇上……”再次呼唤,接下来却不知如何启齿,与他之间仿佛突然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皇帝缓缓抬首看着陆昭仪,“真姐姐,你还没回去吗?她!”皇帝指着寝室,“今天太凶了,可能是因为圆圆给打了,脸跟猪头一样。”
陆昭仪听得皇帝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还像从前般亲昵,凝着他俊美得无法抗拒的脸容,眼神不禁脉脉含情,柔声道:“妾身听说了,是邓昭容那边生事,皇后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不打紧的。犯了错就该受罚。”
皇帝脸色更不好看了,“是吗,地位吗……她都皇后了,小布头昨个儿说皇后最大呢,还要怎么样,难道还要做太上皇。”
陆昭仪嗔道:“瞅您说的,哪有这回事,咱们走吧,要不妾身陪您去荷塘逛逛?也快午时了,逛完正好用膳,到贤妃姐姐那儿用膳可好?”
她觉得玉宁不中用,德妃见识再高,也太孤高不愿与她们为伍,贤妃刚好,不咸不淡。
皇帝不太乐意,望着地上的剪刀,叹气道:“朕不去了,改天吧。今天是要学剪小兔子的,还要习字,弯弯生气了,大概又不教朕。”
陆昭仪想说她来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画出月夜图,不由得有些羞愧,又更恨皇后虚伪,佯装不学无术,其实一肚子墨水,弯弯道道也特别多,故意的吧。
可见定国公府的人实在不是好东西。
“让慧贵人侍候皇上学习可好?”陆昭仪想起王欣。
皇帝扭怩道:“不学,什么都不学了!烦人。”
陆昭仪感觉自己哄不好皇帝,不如先让他自己安静,跟个孩子似的,越哄越闹腾。
“妾身先回去,若然皇上想妾身,就来玉熹殿找妾身可好?”
她还是充满期待,凝着皇帝。
他身体康复得不错,若然太后和皇后不捣鬼,很快就要翻牌子呢。
皇帝点点头,然后摊在宝座上,瞅着天花板。
陆昭仪告退。
随后,洪姑姑想去捡剪刀,突然发现皇帝又瞅了剪刀一眼,才多久的时候,一共看了三次,大概是有什么特别含义?她收回脚步,转身去偏殿,留张美人用膳。
须臾后,洪姑姑出来,看到皇帝在喝茶,脸色稍为好看了些。
“皇上,可要进寝室找娘娘说话?”洪姑姑猜想皇帝想找皇后,但他可能不懂怎么去说,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
皇帝连忙点头。
洪姑姑笑着过去轻轻打开门,悄声道:“皇上,来。”
黄芪趴软榻上看书,听闻动静,淡声斥道:“没礼貌。”
洪姑姑听得出她没动怒,福身道:“请娘娘恕罪,婢臣去传膳了。”
黄芪道:“要吃甜酸排骨,炸鱼,烤地瓜。”
洪姑姑领命,把门带上后,亲自去御膳房,路上碰到御膳房的小福子,由芙蓉领着找皇帝。
“皇上在坤和宫。”相互见礼后,洪姑姑点明皇帝所在。
芙蓉没想说太多,恨不得把小福子立刻扔到坤和宫,然后走人,谢过洪姑姑,她带着走路都颤抖的小福子大步向坤和宫走去。
寝室里,皇帝把宫灯移开。
黄芪没了亮光,仅靠夜明珠,看不了书,坐起来问道:“闹哪样?”
皇帝淡然道:“剪刀掉地上了。”
黄芪奇怪地问:“捡起来啊,没人捡吗?”
那么小的事还说,自己不愿意捡,随便叫个下人捡也一样,至于特意和她说?
黄芪很不满,想把宫灯拿过来继续看,皇帝却挡在她前面。
皇帝轻道:“你捡。”
黄芪不耐烦地说:“是不是你扔的?你扔你捡,不高兴就让下人捡,本宫不想动。”
皇帝没纠结,抬头探向床畔,发现他剪的小纸人已经不在,她看了呢,为什么不予置评?
“朕要你出去捡。”他又绕回这个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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