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拉去乱棍打死
黄芪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向前,拉开与他的距离才转身背着走,“你且说说,我周氏是什么面目?”
她逆着光,他迎着光,一个目光明亮,一个眼神暗沉。
“你想做女皇。”皇帝移不开目光,紧紧地凝着她,随意说话。
黄芪哈哈大笑,跳到他面前,“你猜错了,本宫想做长伴闲云的野鹤,整个天空都是我的家。”
“那朕的利箭有用处了。”
“什么?”
“把你射下来,翅膀折断,锁在小笼子里,一日一餐,养你不肥,饿你不死。”
“哦?那你……”黄芪似听到极好笑的笑话,高兴得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又往前走去。
有蝶飞过,逐蝶。
皇帝急忙追上去,“那我如何?”
他眼里哪里有蝶,就她一个而已。
黄芪撇唇,“那你棒棒哒。”
皇帝恼道:“你不生气!”
光天化日下,即使湖人只有他二人独处,但他还是保持了对外的风格。
黄芪脚步没停,奇怪地反问:“本宫为何要生气?”
皇帝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朕!刚才说的话,你不气吗?”
黄芪歪头,抬手摸摸他的脑壳,“乖,本宫或许可化野鹤伴闲云,可你永远不能成为追逐野物的猎人。”
皇帝寻常的神态倏地变得冷峻且残酷,冷冷地说:“朕今日把话搁在这,你若敢擅自离开皇城半步,朕会将所有与你有牵扯的人凌迟处死!”
黄芪的小脑袋歪得更厉害了,只余眼角余光瞅着皇帝,“啊?”
说的什么,听不懂嘛。
“朕!”皇帝突然推开黄芪,湖的左边刚潜了暗卫进来,是太后的人,“你再骂真姐姐,朕会打你的!”
黄芪明白他的意思,但不能理解她离开皇城,他为什么要用酷刑处死别人,再说吧,离开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谁知道系统大人会不会变态,要她在这玩到三十岁。
黄芪左右张望一圈,发现蝴蝶飞走了,怒道:“每回都是你真姐姐惹本宫,晓得吗?回头你让她老实点!看,本宫的蝴蝶跑了,你赔?!”
皇帝大喊,“每回是你不对,你最坏!蝴蝶叫刘子健捉啊。”
黄芪一愣,怎么提起他,那她也顺带一提吧。“刘子健?好久看到他,大概调任了吧。”
两人吵了一会,皇帝察觉暗卫已经离开后,拉着黄芪的大袖子,要她到水榭里面去。
因为风大,水榭挂上了彩色相间的帘子,但颜色素淡,远远望去,如美人的裙裾飞扬,十分飘逸好看。
黄芪本来想回去,晾着陆昭仪等人太久不好,而且张美人还在偏殿歇息。
不知皇帝是否有什么想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任皇帝把她拖到水榭。
“本宫记得那日让陆昭仪绘画,不知道画好没,还没画好就擅自离开玉熹殿……好几回了吧。真不像话。”黄芪坐下,好奇地伸手抹抹大理石桌面,竟真的一尘不染,看来才擦拭不久。
皇帝坐在背对门口那头,她的右边,平静地说:“她永远画不出来。”
黄芪笑了笑,不发表意见。
皇帝再道:“她的心思不在绘画上面,你明白吧。”
黄芪以为皇帝接下来要为陆昭仪说项,心里还是有些脾气,满不在乎地说:“你自己心中有数即可,她的心思与本宫何干。本宫不可能因为你,而对她特别宽容。她们早上,一个个可是要本宫公平公正。”
皇帝把左手放到桌面上,掌心朝上。
他的掌纹,纹理清晰,生命线伊始诸多曲折,尔后平坦一直贯彻整个手掌。
黄芪有些失神,若按她所看的相书所说,他的手掌乃显赫长寿之相……
他把手掌这样放着,想干什么,没说。
黄芪猜想……大概吧,既然要补偿,不差在他无法与心悦的女子风花雪月时,陪他。
她伸出右手,用力盖在他的掌心上。
冰凉与火热一拍即合——皇帝五指立刻收拢,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并收向胸前。黄芪只好将五指与他五指交缠,耐心地等待他说话。他定是有事相求吧。
片刻后,皇帝才道:“你知道杀德妃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吗?”
“什么?”黄芪极其诧异,怎么突然提起德妃,而且用“杀”字,那么严重?她并没说过要杀德妃,是不是有人嚼舌根,并诬告她想打德妃的主意?
皇帝神情太平静,黑眸波澜不兴,任谁也难以揣测他的心思。
“倒是说话,别来这套磨磨叽叽,模棱两可的。”黄芪不耐烦,德妃在原书中,可是活到了最后。
皇帝面无表情地道:“朕说杀德妃很困难,你别乱动主意。”
黄芪更是莫名其妙,“本宫从来没想过要杀谁,你看本宫对哪个妃嫔下死手了?”
皇帝轻轻摩娑她的手背,触感真好,细腻柔滑,又跳到另一个话题:“文珂已经回乡了,你弟弟安排心腹保护她,路上遇到亡命凶徒,护卫为保她受了重伤,她有感你恩情重如山,决定把当年的证据取来交给你弟弟。明白朕的意思吗?”
黄芪不假思索道:“如果朝森把证据转交本宫,本宫可以把证据给你,由你决定要不要着手拔除闻家这颗钉子。”
皇帝反问:“元老重臣担当倒了,谁出来稳固局面?”
闻太傅门生遍布天下,在文人之间极具影响力,此事一旦拿捏不好,只会适得其反。若文人以笔为刀误国,比武者的刀更为犀利,打击更为沉重。
黄芪想抽回手,因为她不开心了,皇帝老是质问她,好像这些事情该由他和他的幕僚去解决吧,与她何干!
她抽不回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的握住,烫感忽然由淡转烈,令她的心微颤。
完全摸不透皇帝想做什么,所以有点慌。
但她向来会做戏,即便心慌表面也很淡定。
“有的是办法,端的是你愿意去做不。”另一方面,黄芪不太愿意轻易服输,就不相信没闻家,不会再有另一个“大家”,改朝换代都是常事,何况是文坛巨匠,难道下去后不会再有新人出?
俗语都说新人辈出,岂有无人可替代的理。
“什么办法?”皇帝追问。
黄芪恼了,“那该是你想的问题,非本宫!本宫也只是说证据可给你,由你决定要不要去办他们。若你不要,本宫也不会留在手里,让朝森保管即可。若将来闻家有大动作,再来制衡。”
皇帝突然凑近她,松开左手,右手飞快摘掉她髻上唯一的嵌宝玉簪,扔到河里面。
黄芪马上炸了,倏地站起来要打他,他躲得远远的,“你马上给本宫捡回来!你下去!”
皇帝怎么可能下水,绕到另一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芪气得直追。
二人绕了半圈,面向月洞门时,黄芪才发现河安站在那儿,一双眼睛跟毒蛇似的,盯着他们。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帝做红。
黄芪停下脚步,高声道:“河安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还是惯会偷窥别人,改不掉坏性子嘛。”
河安没有好脸色,寒声道:“本宫与圆圆说了,她不给本宫进,本宫怎么还进不了紫衣湖呢?进来一看,皇后正与皇兄话叙,本宫问安也没听见,只好在此侯驾。”
黄芪呵一声笑了,“河安,你说话一定注意,圆圆只是个婢子,如何能不给你堂堂公主进紫衣湖?”随后高声唤圆圆。
“主子。”圆圆听到呼喊,低头走了进来。
黄芪偏头望向她,感觉有些奇怪,垂着脑瓜子做什么?“抬起头来。”
圆圆小声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黄芪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圆圆,也不动她,自己弯腰自下往上瞅。当瞧见圆圆双颊红肿,嘴角丝渍尚未干透时,火气腾地上升,喝问道:“怎么回事!”
圆圆道:“主子,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了。”
黄芪不解地问:“为什么说谎?”
圆圆陷入沉默。
黄芪直起腰杆,冲外面道:“来人,去把本宫的鞭子取来。”
河安脸色微变,“皇后拿鞭子做什么呀,连自己的下人都要抽么?”
黄芪指着河安的脸道:“抽你。”
河安仰起下巴,“你敢!”
黄芪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证据却是极阴森:“你怎么抽她,本宫就怎么抽你!一下又一下,你别想跑,跑不掉。”
河安深深吸了口气,“又不是本宫打的她。”
黄芪没想到还能有谁敢打她的人,而且对象是圆圆,“那是谁?你说,任你随意找个替死鬼!”
河安摊手,说一个令黄芪意外的名字:“邓昭容。”
“圆圆?”黄芪轻捧起圆圆的脸,“你说,是谁?”
圆圆虽然聪明伶俐,但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河安公主的人又拦住了坤和宫其它人,使得她陷入孤身困局,莫名就挨了一顿打。
她回过神来后自然要追究,但河安公主故意放邓昭容的婢子走,又不胁逼她不许声张,她以为河安拿捏着主子的把柄,才没想在外面说明情况,希望回去坤和宫再说。
然而主子的性格,她不得不开口,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黄芪很奇怪,莫非邓昭容在等待刘家的消息中情绪已经崩溃,又埋怨周家不念旧情,没有伸手援手,所以慌乱无措中找坤和宫的人开刀,而圆圆成了上上之选,才遭了罪?
上次东湖郡主敢拿锋针直接对圆圆实施酷刑,如今邓昭容心里不爽,也拿圆圆出气?
她堂堂皇后,在她们眼里是个死人,形同摆设?
黄芪满腹疑惑,那些人,当真不怕她?
很好。
“上一次,东湖郡主私自对你用刑,本宫可能太过仁慈,饶恕了她,所以给别人一种本宫心慈手软,不太讲究的坏印象。”
黄芪笑着说,目光却冷如寒冰,又问河安:“圆圆可有说谎?”
河安往后退开几步,站到皇帝后方,才道:“没有。”
黄芪掸掸手,笑问:“你怕什么?”
河安神情很僵,反问:“本宫怕什么?”
黄芪一边抽出丝帕亲自给圆圆抹眼角的泪,一边淡然道:“你不怕,干什么往后退,你不怕,为什么任由邓昭容的人施暴而不阻止?”
河安浑身一颤,好像被触动了心底某些心事,反而激起了不甘情绪,高声道:“正是本宫不怕,才让邓昭容的人做其想做之事。”
黄芪现在不想与河安计较,当务之急是教训邓昭容,不管背后是何因由,再问:“圆圆,你有不给河安公主进紫衣湖吗?”
圆圆心里暖暖的,感动极了,但泪水反而迅速干涸,笑着答道:“主子,我只是说您陪皇上游湖,应该不想被打扰,请河安公主行个方便,等主子离开后再游湖。”
河安抢着说:“那就是不给本宫进来,只是字面说得很听而已,内里意思有何不同呀!”
黄芪柔声对圆圆道:“你先回去吧,找奶娘,别破相了。”
圆圆温驯地福礼离开。
黄芪缓步走到坤和宫其它宫人跟前,为首是王友,好歹一个三等内侍,躬身站那儿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像一只落水狗。
好像谁说过,王友是河安的人吧。
黄芪看着他的惊恐模样,突然不忍责难,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王友,本宫给你一个任务。”
王友惊颤道:“娘娘,小的在,请您吩咐。”
黄芪抬手指着东边宫殿方向,邓昭容正是住那头,“方才打圆圆的宫人你认得吧?”
王友连忙道:“小的认得。”
黄芪点点头,“那恶婢不分青红皂白,在宫中胡作非为,坏我宫中秩序,视规矩为无物,你持本宫令牌,将其拖至宗人府牢房,乱棍打死。”
王友惊愕地抬头望向黄芪,他所看到的皇后,并不是之前眉目飞扬仁善好说话那个,而是眼带杀气,令人望而却步。
王友差点跪了,若不是怕双腿若跪下去,会丢脑袋,恐怕也不会死命让自己站稳。
“小的,小的遵命。”
黄芪身上没令牌,圆圆倒是有,但圆圆走了。
“小的,是去找洪姑姑领令牌吗?”王友手抖口颤,恐惧地望着黄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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