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C大文学系教室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叽叽喳喳地很是热闹。当盛南词走进来那一刻,全场顿时沸腾,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掌声。
董萦初坐在中后排的位置,这是她在文学系三年时间以来见过最热闹的场面,据说为了看这位客座教授,许多外系的人都专程赶来。
她只听说这位叫盛南词的客座教授是位当红作家,却从没读过他的作品,对其人也是知之甚少。相比大家的热情,她倒是冷静许多。
令她意外的是,走进来的是一位20多岁的身材修长的青年,并不是她想像中以为的那种故作老成或是老态龙钟的作家。不过文人就是文人,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宇不凡和随性洒脱。尤其是那双眸子,深邃地吓人,就像里面装满了故事。
盛南词在讲台上站定后,并没有像预想的一样来段开场白,而是双眼环视四周,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看得很慢,看得很仔细,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样。
董萦初和教室里所有人一样,跟着他的目光移动,他的表情很凝重,全场静悄悄的。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才感受到一股微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在他眼角浮现。几秒钟后,那目光才随意地散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他的开场白。
整堂课下来,竟再也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一眼。
下课后,一群学生围过去找盛南词签名,董萦初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逃脱出来。走在路上,却越走越慢,越走越不知道目的地……
那个眼神,那个长相,真的好像曾经认识的某一个人,却又始终记不起是谁。
“想什么呢?走路也走神。”室友夏之从后面猛地一拍她,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眼熟。”萦初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
“什么眼熟?谁啊?”夏之问。
“盛南词。”
“他啊,明明是一个作家,却长得一副明星相,当然觉得眼熟。”夏之说。
萦初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盛南词是他本名吗?”
“不知道,我对他不熟,不过孙栗应该知道,现在还在那排队签名呢。”
萦初若有似无地想着。却没发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等在她们前面。
还是夏之眼尖,马上用手肘顶了顶萦初,用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说:“肖锋又在那等你了,那……我先闪了!”
萦初回过神来看了看前面,立马揪着夏之不放,祈求说:“拜托,一起。”
“你说你,有人追你是好事啊,还是这么一大帅哥,怎么看到他像是看到仇家一样。”
“求你了,一会儿请你吃饭。”
“好啦好啦,看我的。”
还没走近,肖锋就主动迎了过来。
“萦初,下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用,我还没饿。”
“那我请你喝饮料?”
“不想喝,谢谢。”
“那我请你去看电影吧,新上映的……”
肖锋还没说完,就被夏之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说肖大帅哥,女生最讨厌哪种男生知道吗?死缠烂打型,恭喜你,现在正将此类型完美演绎。”
听夏之这么一说,肖锋马上闭嘴,灰溜溜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跟上一步。
夏之窃喜,“你的肖帅哥还真有趣,一招毙命。”
萦初慌张,说:“什么你的肖帅哥,他可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夏之不屑道:“那可说不准,我看以肖帅哥目前表现出的雄心壮志来说,假以时日必定将你拿下。”
“你说什么啊你?”
“哎哟,脸红什么?都21岁了,一个男朋友都没交,你是想一毕业就去尼姑庵报道吗?”夏之故意将“一个”两个字拖得老长。
萦初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气道:“你说这么大声,是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啊!”
嘴巴被控制的夏之憋着气说:“都知道才好呢,如果都知道你这个大美女还没交过男朋友,我们寝室这一年的伙食都不用愁了。”
“你还说……”
文学院的女生多,是学校里公认的出气质美女的地方,萦初的寝室一下就有四个。她,夏之,孙栗,林寒雨。虽然个性各不相同,但决不能否认她们都是美女的事实。最具有文艺范的就是孙栗,在家里的熏陶下,从小就博览群书,古今中外样样精通。在得知盛南词受邀为文学院的客座教授后,那简直是兴奋了好多天。这回得到了他的亲笔签名,估计连睡觉都得抱着了。
一回来便在寝室里大肆炫耀,“真帅啊,远处看就已经那么帅了,走进看更是极品。那毛孔,那发丝,身上那味道,尤其是那双手……哎,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才的男人呢?上天真不公平……”
林寒雨不屑,说:“你会不会太夸张?都有男朋友了还这么花痴。”
夏之却说:“她啊,这叫心心相惜,他们文人都这样。遇到有才华的人,就像捡到宝一样。”
孙栗叹:“还是夏之懂我。我啊,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写出一篇让读者喜欢的文章来。”
萦初笑:“你不是挺努力的吗?看的书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多。”
孙栗无奈:“光是努力有什么用,关键是才华,才华,懂不懂,这不是每个努力的人都具备的。”
想起课堂上悄悄定格在她身上的那双目光,萦初随意地问:“既然你这么了解盛南词,给我们说说呗?”
孙栗就像是终于轮到她登场一样,清了清喉咙,一脸自豪地说:“盛南词,男,27岁,24岁一夜成名,连续3年当选最受欢迎作家,最畅销作家,业界权威都称其是近20年来最有天赋最具才气的作家,长得帅气,书迷无数,粉丝千万,活生生一个被才华耽误的明星。”
孙栗慷慨激昂地说着,听得几人目瞪口呆。
看着她一副花痴的表情,夏之故意捉弄,“孙栗,电话,刘凡打来的。”
刘凡是孙栗男朋友。
“啊?哦,好。”
正要去接听时,夏之又说:“骗你的。”
“夏之……”孙栗气炸。
“谁叫你这么花痴。”
萦初问:“那他一直叫盛南词这个名字吗?听起来像是笔名啊?”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从他第一本书时,就是这个名字。”
“是吗?那就奇怪了。”萦初喃喃自语。
“奇怪什么?”
“没什么。”
周七天神神秘秘地打电话来约吃饭,刚好没课,萦初稍作打扮后就去了。
一进包间,就看到周七天捧着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
竟然生日又快到了,她自己倒是还没记起。
这几年每年生日都是在生日那天收到一份神秘礼物,才提醒她生日到了,这反倒成了习惯,没有那礼物的提醒,就记不起自己生日似的。
“虽然还有一天时间,但是我那天有课,实在没时间过来,所以就提前给你庆祝了。”周七天得意极了,“怎么样,是不是真爱?”
周七天是她高中最好的闺蜜,即便两人大学考的不是同一所学校,也从没断了感情,每年给对方过生日是最基本的。
萦初满意地坐下,许了愿,吹了蜡烛。周七天高兴欢呼:“董美女终于也21岁了,不错不错,紧跟我的脚步。”
蛋糕吃完,看着一脸兴奋的七天,萦初眼眸一亮,立马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二时有一位语文老师,只上了一个月便离开了。”
周七天想都不想,就说:“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得了。”
萦初问:“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程铭川。”
“对。好像是程铭川?你没记错?”
周七天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了。”
萦初好奇:“你成天一副丢三落四的样子,怎么会对这个名字记得这么清楚?我估计你连班主任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周七天心虚的样子:“他的事我怎么会忘?”
萦初看了看周七天,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便问:“他的事?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教了我们一个月,又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没什么。”周七天避开她的眼神。
“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哎呀,你突然问起他干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
“说不说?”萦初犀利的眼神看着她。
周七天妥协,“好啦好啦,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给你说也无妨。”
“说。”
“就是当时大家都说他喜欢你,所以才对你这么特殊。还传说他就是因为你,才突然离开学校的。”
萦初睁大眼睛,脑袋一蒙,“啊?什么?”
“哎呀,都是大家在谣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也知道,那时候大家都爱传这传那的,谁都能凑成一对。”周七天解释。
萦初一团乱麻,问:“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你当然不知道,你那时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事你知道啊?”
“那也没听你们给我提起过啊?”
“这种事谁敢给你说?他可是老师诶!以你那清高的脾气,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内心就像是被投了一颗深水□□一样,萦初理不出任何头绪。问:“那为什么说因为我才离开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反正各种版本都有。哎,那个时候年纪小嘛,就是无聊,喜欢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你也别当真。再说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来探讨这些也没意思。不过说真的,程老师当时长得真帅,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只是那时候还是学生,只敢偷偷议论,不敢造次,要是放到现在啊,我马上扑过去!”周七天沉浸在自己的想像当中。
不知是惊慌,还是后怕,听了周七天说的那段传言后,萦初总是心神不宁的。
不会这么巧吧,连名字都不一样,也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萦初说服自己。
和往年一样,生日当天准时收到了神秘人的生日礼物。全寝室的人在这礼物的提醒下,才突然大喊,“董萦初的生日又到了!”
“是啊,神秘人的礼物还是一样准时。”
“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看到神秘人的真面目!”
“我也是,我也是,简直好奇死了,不知道今年又送的什么礼物过来。”
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大家簇拥过来,迫不及待地等萦初打开它。
是一对精致的耳环。
“哇,好漂亮!”大伙儿齐呼。
神秘人每年送的礼物都不是特别贵重,只是一些精美小件,这不会让萦初觉得有负担,只当是某个小粉丝送来的。这估计也是神秘人故意的一番心思。
因为晚上准备了庆祝,在室友们的怂恿下,萦初索性就戴上这对耳环稍稍打扮了一下出门上课去了。夏之打趣道:“过生日的人就是比别人漂亮,如果肖锋看到你今天这身打扮,就是拿枪指着他也不会走。”
萦初可没心情听她拍马屁,焦急道:“快点吧,都迟到了,一会儿没位子了。”
“急什么,今天你生日,你最大,孙栗和寒雨都去占位子了。再说了,上次盛南词的课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是因为大家第一次见他,觉得新奇,今天肯定没几个人来。”夏之不急不缓地走着。
不过,一进教室门,看到这人山人海的阵势,两人脸都绿了,这哪还有位子,一眼望去,孙栗她们人都不知道在哪,就算给她们占了位子,这会儿估计也被别人抢走了吧。
再转眼一看讲台上,盛南词已经站在那了。
看见她们两人进来,目光死死地盯在萦初身上的某处,嘴角又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好一会儿 ,才用手指了指他侧面的一处空地。
他在对她说话吗?他这是什么意思?
萦初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一脸疑惑。
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站这。”
一旁的夏之很快反应过来,拉着萦初的衣角就往前走了几步,在盛南词指定的位置站好。
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准确说,就在他身旁。
虽然这么多没位子的人站着也不觉得奇怪,但是她们俩也离他太近了吧!
萦初忐忑地站在那里,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似的,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个什么生日?专门出糗的日子吗?真不该换什么裙子,化什么妆,带什么耳环……在她满心懊恼的时候,盛南词已经开始讲课了。
就在她身旁,近得连他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就像是被一股魔力吸引一般,她终于悄悄的慢慢的抬起眼睛,看着他。
麦色的肌肤,一点点特意留起的胡渣,洁白的牙齿,高挺的鼻子,浓郁的眉毛,英气的轮廓,还有那,忧郁的眼神……
即便成熟了些,即便男人味更重了些,即便只是在深远记忆的某处,可是不是他又是谁呢?
程铭川老师。
萦初呆站在原地。这个场景就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突然又那么熟悉……
她拿着刚在书店买的一本言情小说急匆匆地赶往教室,还是晚了一些,不过还好,是新来实习的老师。
正想装作没事人一样溜进教室,就被那个年轻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叫住了:“就站在那。”
萦初停住脚步,眼里带着怨气地看了看这位新面孔。作为拿奖拿到手软,每年三好学生全包的她,好不容易迟到一次,居然被他给抓住了,换作其他老师,肯定不会说什么,他算什么?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憎恨的目光,盯了她一会儿,嘴角浅浅一笑,随后置之不理,向全班自我介绍道:“程铭川,刚大学毕业,来学校实习,大不了你们几岁,可以叫我老师,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不会介意。”
乳臭未干的毕业生,也能来当我们重点班的老师?当然不会介意,叫老师你好意思答应吗?从未受罚的萦初心里满满抱怨,眼神里藏不住的17、8岁的叛逆。
被罚一节课后,他走在她面前,看着她手里拿的一本言情小说,问:“喜欢看小说?”
她倔强又叛逆地盯着他,答:“你管我。”
他浅浅笑了笑,说:“看小说可以,看点有水平的。”
一肚子气的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反问:“你写得出来吗?”
他冷冷的目光盯着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走出了教室。
这算什么?天生有仇,还是记仇?事隔四年,她又站在这。
不对,肯定不可能,绝对是巧合。四年时间,她长变了这么多,不要说相貌,估计连她名字他都不记得了吧!而且他根本不会记得一个只教过一个月的学生,再说了,这是在大学,全国成百上千所大学,不可能这么巧。
想到这些,她冷静多了。回过神来,继续听他讲课。
可是为什么就那么不自在,一节课时间,他停停走走,来来回回,都在她身边环绕,即便他一眼都没看向她,却还是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越不去想,就越能感受到……
那么,相反的,她的呼吸声,她越来越大的心跳声,他是不是也能听到呢?想到这里,萦初越来越心慌,心跳越来越快,脸上不知不觉地布满了红晕。
为了隐藏越来越发烫的脸颊,她略微低下头,任长长的头发披落下来遮挡住。
盛南词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两眼,又不动声色地继续讲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被围上来签名的同学立马挤到门外去。夏之没好气地说:“什么啊?又不是大明星,天天签名,还害得我们本学院的竟然没位子坐,站着听了一节课,早知道我们就翘课,直接给你庆生去。”
萦初心里慌乱,又百思不得其解,却跟她们无从说起,只能闷不吭声地独自走了。
孙栗和寒雨追过来,激动说:“真羡慕你们俩,居然站在他旁边听课,肯定连他身上的香味都闻得出来吧!早知道我也晚点来。对,下次就这么办!”
夏之一脸鄙视:“你来站一节课就知道了。”
孙栗一脸幸福样说:“站就站啊,几千万的书迷想站还站不了呢!”
寒雨说:“不过萦初也太倒霉了,再怎么说今天过生日,竟然站了一节课。”
夏之:“是啊,腿酸死了。”
孙栗笑:“好了,走吧走吧,我们嗨去!”
走着走着,就听见后面有人叫萦初的名字。夏之反应快,转过去就看见肖锋从后面小跑过来。立马拉住萦初说:“快看快看,肖帅哥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众人一转身,都看见了肖锋,这会儿他已经追到了跟前。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对萦初说:“生日快乐!”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男生送礼物,萦初一脸难为情,脸红心跳地看着肖锋,迟疑半天,没伸手去拿。孙栗抢说:“我说肖帅哥,今天萦初过生日,你就这点表示?”
夏之也附和:“是啊,再怎么说也该请大伙儿吃顿饭,唱唱歌什么的。”
萦初看这几人故意为难肖锋,拦也拦不住,也就随她们去了。
肖锋笑道:“好啊,我求之不得,只要几位肯赏脸,吃什么都行!”
“好啊好啊!”几人欢呼。
萦初赶紧制止:“好啦,不要逗他了。”又对肖锋说,“她们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今天我们就打算同寝室的人聚一聚。”
“那礼物……”肖锋问。
萦初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礼貌说了声谢谢,便领着几人离开了。
“干杯!”四人在火锅店里畅饮,萦初和孙栗早就喝得微醺,只有夏之和林寒雨还清醒,眼看就要到关宿舍门的时间了,夏之和寒雨赶紧拖着两个有点醉意的人去买单。
“已经有人帮你们买单了。”火锅店老板对夏之说。
“有人买了?谁啊?”夏之问。
“这我就不认识了。”老板回答。
夏之和寒雨面面相觑,既然有人请客了,也算是好事,便拖着两个微醺的人赶回学校。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盛南词站在不远处,和一位美女说着什么。夏之赶紧示意寒雨,“那不是盛南词吗?”
寒雨一看,紧张问:“那怎么办?让他看到这幅模样太丢脸了,绕道吗?”
夏之一脸镇定,说:“你傻啊,我们认识他,可他又不认识我们,怕什么?”
寒雨恍然大悟:“对啊,这么多学生,而且就上了两堂课,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
夏之得意:“那走吧,装作没看见就行。”
于是,两人一人扶着一个若无其事地从盛南词身边走去。
刚走到跟前,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对着她们:“喝酒了吗?”
“盛教授。”
“那个,同学过生日,所以喝了一点点。”
夏之两人解释着。虽然大学喝酒并不是稀奇事,也没人管,但是被老师看见始终还是不好意思。
可盛南词的目光只锁定在萦初一个人身上,只见她满脸通红,垂吊着眼皮,全身无力,软绵绵地伏在夏之身上。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耳朵,迟疑了一下,满脸凝重,又看了看地上,巡视一圈后蹲下身去捡了什么东西,站起来拿给夏之:“她的耳环掉了。”
夏之接过一只耳环,问:“咦,教授这么知道这耳环是萦初的?”
盛南词眼睛看着萦初,说:“她的耳环缺了一只。”
夏之反应过来,说:“哦,怪不得,谢谢教授。”
站在盛南词旁边的美女目不转睛地看了看迷迷糊糊的萦初,开口问:“这位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盛南词打断:“扶同学回去吧,少喝酒。”
“哦,好,教授再见。”夏之几人赶紧开溜。
走在夜间学校的路上,看着满脸心事的盛南词,苏意问:“刚才那位学生是不是?”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盛南词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苏意又问:“所以今天突然请我到你们学校附近吃火锅,是为了她吗?”
盛南词停住脚步,对着她,一脸冰冷的笑意:“从大学到现在你还是没变,喜欢刨根问底。”
“只有关于你的事我才刨根问底。”
盛南词面无表情,“走吧,我开车送你。”
睡醒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想到就喝了点低度数的鸡尾酒也会醉,萦初对自己的酒量也是无话可说了。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眼皮还是有点肿,昨晚没卸妆就睡着,皮肤也差了些。又看到什么,“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我的耳环怎么少了一只?”
“在我书桌上,昨晚上你趴在我肩膀上时不小心弄掉了,幸好被盛南词看到了。”夏之懒洋洋地说。
“什么?盛南词?他为什么会捡到?”
“回来的时候刚好被他撞见了呗!”
“对了,他身边还有一位美女,看样子,准是他女朋友。”寒雨一脸八卦地补充道。
“什么?他都有女朋友了?”还沉醉在酒精里面的孙栗马上跳起来。
“是啊,人漂亮,还超级有气质。”夏之故意气孙栗。
“就是啊,像盛南词那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没女人。”寒雨也说。
“啊!”孙栗已经崩溃。
萦初默不作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被盛南词捡起来的那只耳环,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知道是盛南词的课,为了不重复上节课的悲剧,萦初几人专门早到,还占到一个居中的好位子。
虽然仍是全场爆满,不过随着新鲜感过去,总算不是人满人患的场面了。
盛南词依旧风度翩翩地走上讲台,浑身散发出来的随性洒脱,和眼神里面迷人的忧郁气息,像足了早年间的张国荣。依然很多学生为他尖叫,就连萦初有时候也会看得入迷。
盛南词依旧全场寻视了一圈才开始讲课。
萦初刚刚翻开笔记本,就听到台上的盛南词说:“中间那位穿浅色衬衣的同学。”
萦初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指谁,只低头翻着自己的本子。却感受到无数双眼睛扫射在她身上,下意识抬头一看,前后左右所有的同学都盯着她。再抬头看了看盛南词,刚好和他的眼神对上。直到旁边的夏之用手肘示意她,她才惊觉地反应过来。
“就是你,请你站起来。”盛南词说。
这还是盛南词第一次在课堂上点名学生,怎么就点到她了呢?萦初唯唯诺诺地从座椅上站起来。
盛南词脸上浮出一点点微笑,却又马上消失了。“请回答一下我上节课留下的问题。”
他上节课留下的问题?萦初渐渐变了脸色,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请回答一下我上节课留下的问题。”她心里一次又一次重复这句话,感觉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近……
“董萦初,请你回答一下我上节课留下的问题。”
“董萦初,请你给大家朗读一下今天要讲的这篇课文。”
“董萦初,请你给大家回顾一下上节课的主要内容。”
“董萦初,把你上课笔记给我看一下。”
程铭川一上课,总是第一个就抽查到她。
周七天不停在她耳边说:“萦初,为什么程老师总是抽到你,就像全班只有你一个学生似的,你也太倒霉了吧。”
“谁知道?可能是想报复我,上次我说他写不出小说。”
“啊?这种话你也敢跟老师说。”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他罚我站,我不是气急了吗?”
夏之扯着她的衣角,焦急问:“萦初,萦初,你想什么呢?老师问你话呢?”
萦初回过神来,看了看盛南词,心越来越慌,脑袋一片空白,无奈之下,老实说:“对不起,上节课站得脚酸,没注意听课。”
“哈哈哈……”课堂里一阵大笑。
盛南词听后,嘴角浅浅一笑,就连眼睛也跟着有笑意似的,却没理会她,也没让她坐下,就这样继续讲课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让她站着听一节课?萦初不解地看着台上的盛南词,却始终和他的眼神对不上,他就像是把她遗忘了一样,若无其事地和同学们谈笑风生。
脚早就酸了,换了一只又一只,没见过大学还被罚站的,这下可成为大笑柄了。夏之几人默默同情她,却也只能同情,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盛南词这么不讲情面呢?处罚起来比老教授还狠!
萦初痛苦狰狞的表情在脸上表露无遗。突然听到台上冷漠的声音:“坐下吧!”
是在说她吗?她又抬头看了看他,他却面无表情地埋着头。还是把她当隐形人一样!
在夏之的拉扯下,萦初终于坐回了凳子上。
盛南词又才继续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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