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萦初看着盛南词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留在茶几上的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密码是你的生日”,她的脑子里不停重复这句话。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很多,比如“他为什么知道她的生日?”这样的白痴问题。
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表明什么吗?那她应该怎么回应?以后怎么和他相处?继续装傻吗?还是去问清楚?
萦初躺在沙发上,心如乱麻,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空旷的房间里全是她的回声。
算了,多想也无用,管他呢,就像夏之说的,看对方出什么招,再见招拆招。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翻身起来,打算仔细欣赏一下她挑选的这些家居用品。效率还真高,昨天买的,今天就像模像样地摆在家里了。
仔细一看,这房子还大得有点离谱,够普通人家的两家人住了吧,盛南词居然一个人住。怪不得感觉不到一点人烟味。
昨天在手机上看图片就非常喜欢这个装修风格,现在实地观察,更是觉得不错。不管用料的质感,还是颜色搭配,还是细节设计,都算得上用心至极。没想到盛南词还有这方面的审美……
她再去看卧室,几个卧室竟然只有主卧有床和铺好的被褥。难不成她要睡主卧吗?
不行,她要睡沙发。赶紧离开主卧,退回到客厅里。
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萦初还是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嘛。在寝室的时候,她不是玩手机就是玩电脑,或者看会书,聊会天。现在呢,房间里除了盛南词留给她的那部手机,什么也没有,连电视也还没装。
还好喝了药以后,肚子已经好多了,她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心里有一百万个想去偷窥的念头。
回想起来,盛南词竟然就这么放心地把手机留给她了……
不知是感动,还是欣喜,她突然觉得内心暖暖的。
正当她盯着手机入神时,屏幕上又闪出几条信息。
“不要忘了明早6点的飞机,10点签书会。”
“行李都准备好没有?”
“看到回话。”
全都是苏意发来的。
明早6点的飞机什么意思?难道盛南词要去外地吗?那他现在……
刚在疑虑时,手机突然响了,吓了她一大跳。
萦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苏意打来的。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如果接了该怎么解释?如果不接苏意那边不得着急坏了?该怎么办?
她还在犹豫时,手机挂断了,可几秒钟后又重新响起来。
萦初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决事情要紧。
“喂。”萦初说。
电话那头愣了愣,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谁?这不是你的手机吧?”
“盛南词在酒店里,你直接打他酒店座机。”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萦初并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心跳竟然如此强烈,就像做贼心虚被抓住一样。
苏意没再打电话过来,可是不一会儿盛南词却打过来了。
萦初接起电话。
“喂。”
“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直接问。
“嗯,没事了。”萦初说。
“肚子还痛吗?”又问。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痛了。”萦初又说。
“刚才走得急,忘了给你留酒店电话,所以打过来。”
“哦,知道了。”
回答完必要的问题后,电话里一片沉默。
“那个,刚才苏意给你过打电话。”萦初突然说。
“嗯,我知道。”
“那你明天早去出差吗?”萦初弱弱地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嗯。”对方回答。
“可是你手机在我这怎么办?明天不是早上6点飞机吗?”萦初担心地说。
“没事,你好好休息。”对方回答。
“哦。”萦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应声回答。
“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打开我手机看视频,玩游戏,都行。”电话那头又说。
“不用了,我不会打开你手机的,你放心。”萦初赶紧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整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再说一次,没有秘密。早点休息吧!”
“哦。”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萦初盯着手机屏幕又是一阵发呆。说不想打开看看是假的,说没有秘密也是假的。谁没有一点偷窥欲望,谁又没有一两个秘密。
但是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洗漱一下睡了。
还好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杯子、毛巾,可以放心地洗个澡。又从卧室里拿出一床毯子出来,缩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早上被关门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全亮了。
“你怎么睡沙发上?”门口传来盛南词的声音。
睡眼惺忪的萦初立马反应过来现在是睡在别人家里,快速翻身起来。只见盛南词已经走进来了,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喜欢睡沙发。”萦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马上跑到卫生间洗漱去。
洗漱完出来,盛南词已经在桌子上放了一碗粥。
“几点了。”萦初突然想到上班的事,惊叫道。
“7点。”盛南词回答。
“还好没睡过头。”萦初松了一口气,但突然又想到什么,对着盛南词惊讶道:“不对,那你怎么还在这?飞机呢?”
“飞走了。”盛南词淡然地说着。
“那你呢?不是要签书会吗?”萦初焦急地问。
盛南词懒得回答她,冷冷地说:“你再不吃饭,我的下趟飞机也飞走了。”
“你拿着手机先走吧,不用管我。”萦初急切地说。
“再啰嗦,真的就飞走了。”盛南词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萦初这才意识到她说话并不管用,只好匆匆忙忙过来把饭吃了,几下收拾了出门。
“看你精神这么好,应该没事了吧?”电梯里,盛南词说。
萦初尴尬地笑了笑。
“你改的几点的飞机?签书会来得及吗?”萦初还是忍不住问。
“8点半。”盛南词回答。
“能来得及吗?”萦初又问。
“如果你不啰嗦就来得及。”盛南词说。
萦初听他这话,再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闭了嘴。
车子到达公司7点40左右,盛南词现在赶往机场时间已经很紧急了,稍微一堵车就会错过航班。
萦初赶紧下了车,说:“你快走吧!”
盛南词点了点头,马上启动了车子。
言柯的摩托车刚好和盛南词的车子擦肩而过。他看了看车里的盛南词,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萦初。
马上将车停下,走过来,问:“你们俩又一起来的?”
萦初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昨天在网吧打了一晚上游戏,就直接来了。”言柯说着,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如果不这么早来,能看到这一幕吗?”
“什么这一幕,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萦初辩解。
“哎,还好我这人够朋友,嘴巴够紧,对这些事毫不关心,放心吧!”言柯拍着萦初的肩膀说着。
萦初想再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明明就是自己理亏,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你昨天下午去哪了?手机也没拿,好多个未接电话。”言柯又问。
“就,就是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下。”萦初支支吾吾地说。
言柯听她这话不对劲,又看了看她的穿着,说:“老实交代,昨晚上是不是没回学校?”
“什么?哪有?”萦初惊讶地看着他,就像秘密被发现了一样紧张。
“大热天的居然没换衣服,不是夜不归宿是什么?”言柯逼问。
“你还不是一样没换衣服。”萦初反驳。
“我不一样,我是在网吧,你呢?你又不上网。”言柯说。
“我昨天包被锁在办公室了,去朋友家了不行吗?”萦初紧张地说。
“朋友家?朋友家也需要程总顺路去接吗?”言柯刨根问底。
“你怎么不去当福尔摩斯呢?”萦初怼说。
“你这就是被我说中了,典型的心虚。”言柯说。
萦初没理他,直接进了公司。
这么早前台竟然已经上班了,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
萦初进去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夏之竟然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林寒雨也打了好几个。
她一看现在时间还早,心想夏之可能还没起床,打算一会儿再给她回过去。
这时,言柯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萦初:“诺,怕你今天还不舒服,我给你买的药,吃了会好受点。”
萦初看着言柯,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感激涕零地接过袋子。她万万没想到外表这么酷拽的言柯,居然会做出这么温馨感人的举动。
“啊!我真是太爱你了。”萦初激动地拥抱过去。
“好了,得了,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什么呢!”言柯不耐烦地忍受着萦初热情的拥抱。
好死不死,返回来的盛南词就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啊?程总。”言柯率先看到了盛南词,马上把萦初推开,向他打了声招呼。
“你骗谁呢?程总已经去机场了。”萦初一边说着,一边转头过来。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脑子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怎么会在这?心里只有这个疑问。
只见盛南词垮着一张脸看着她,眼神里装满了失望和痛心。
僵持了片刻后,盛南词才将手里的袋子仍在桌上,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药忘了拿。”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盛南词走了,言柯才默默地走过来,拍了拍傻愣在那的萦初的肩膀,说:“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可帮不了你。”
一上午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想到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就想把自己掐死算了。
盛南词本来就要着急赶时间,却为了给她拿药又专门返回来,却又偏偏让他看到了那一幕。董萦初啊董萦初,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萦初,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要不要回家休息?”张主管看她这样子,过来关心道。
“哦,不用了,我没事。”萦初说。
“那好,有事一定要说,不要影响了工作。”张主管说。
“好。”萦初不好意思地回答。
张主管走后,言柯凑过来,提醒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苦恼也是改变不了的,别想了。”
萦初嘟了嘟嘴,满心自责地看着言柯。
“好了好了,中午我请你吃饭。”言柯安慰她。
这时,电话响了,是夏之打来的。说给她回电话过去,经过这么一个意外事件,竟然忘了。
“喂。”萦初说。
“喂,董萦初,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跑哪去了?昨天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差一点就报警了。”夏之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吼着。
“对不起,昨天包被锁在办公室了,手机也在里面。”萦初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你昨晚去哪了?我听寒雨说你都没回寝室。”夏之又问。
“我去同事家了。”萦初说。
“同事?哪个同事?男的女的?”夏之追问。
“当然是女的,说了你也不认识。”萦初心虚地说着。
“那你好歹也借别人电话打回来报个平安啊,你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夏之生气地说。
“对不起嘛,一时忘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萦初赶紧说好话。
“知道就好。”夏之说。
“那你现在在哪?”萦初问。
“我昨天就是想打电话给你说我已经回家了,可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夏之说。
“你已经回去了?”萦初问,怪不得昨晚上她回去的时候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
“嗯,昨天下午就回来了,我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夏之交代着。
“嗯,知道了,你也是。”萦初说。
挂了夏之的电话,萦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总算解释过去了。
不过夏之回家了后,寝室里平时就她一人了,想想更加寂寞。不知为何,这时,她竟无比地想念盛南词。
签书会结束后,苏意立马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
“给读者都解释过了,还好他们都是忠实读者,才表示理解。”苏意说。
“辛苦了。”盛南词一脸疲倦地说着。
苏意看了看盛南词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激动地问:“你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迟到了两个小时。”
“有点事。”盛南词淡定地说着。
“什么事比读者更重要?你不是一直最看重这些读者的嘛?”苏意不解。
盛南词没回答。
“是不是因为她?”苏意问。
“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没关系。”盛南词依然冷淡。
“昨晚接电话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她?”苏意继续追问,带着一点哽咽。
“不要问了好不好,你也累了。”盛南词看她这样子,安慰她说。
“我累是因为什么?你说改航班就改航班,改了一次还改第二次,我一个人在这傻傻地到处解释,我到底是为了谁才这么累?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们?”苏意激动地说。
盛南词心疼地看着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意听着他这声“对不起”,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面对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
看萦初心情低落,中午言柯说要请吃饭,萦初也就跟着去了。
坐在餐厅里,萦初还是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跟前的筷子。
言柯实在看不下去,直接问:“你喜欢他?”
“啊?什么?”萦初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喜欢程总?”言柯又重复。
“这么可能?你说什么呀?”萦初赶紧撇清。
“那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言柯一语中的。
“我纠结什么了?”萦初替自己辩解。
“如果你没纠结,那又为什么怕他看到你抱我,又为什么一上午都在后悔懊恼?”言柯问。
“我那是,那是……”萦初回答不上来。
“那是因为你在意他的想法。”言柯替她说了出来。
“你别胡说。”萦初紧张地反驳。
言柯没理会她的反驳,继续说着:“其实这也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喜欢谁都是自己的自由,不管他是什么老板也好,作家也好,哪怕是国家主席,你都可以喜欢。”
“我哪有喜欢他?你再说我可真要生气了。”萦初慌张地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你自己的内心,内心是骗不了人的。”言柯说。
萦初没再搭话,只是埋下头默默地喝了一口水。
言柯见她这样难为情,自然已经猜到她和盛南词的关系,便识趣地没再追问。
“所以那个高中同学又是这么回事?”言柯换了个话题。
萦初抬起头来,说:“没这么回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他?好像在有意避讳。”言柯说。
萦初想了想,说:“也不是避讳,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单独相处,总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言柯问。
“不知道,总觉得他太过热情。其实我们高中毕业后直到前段时间才联系上,也就见了一两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感觉就是很有压迫感,不像我和你在一起这样轻松。”萦初说着。
“那只能说明他对你有意思,但是表现地太着急了,而你压根没那意思,所以就会感到压迫感。”言柯头头是道分析着。
萦初看了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终于笑了。笑什么?”言柯问。
“我笑你啊,明明单身一个,却像久经沙场的情场老司机一样。”萦初说。
“这是白痴都能看出来的好不好,你们女生遇到感情就变成了笨蛋,再简单的问题也会想得很复杂,再复杂的问题也会想得很简单,反正就是当局者迷。”言柯不屑地说道。
被言柯数落一顿,萦初自觉地闭上了嘴,埋头吃饭。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过了一会儿,言柯又问。
“什么怎么办?”萦初问。
“程总和高中同学的事啊,你打算怎么处理?”言柯说。
她如果知道怎么处理又不会这么烦心了。萦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夹了一个菜丢到言柯碗里,责令道:“吃你的饭吧!”
下班后,萦初提着包就往外走,昨天一天没回寝室,今天得要早点回去,把身上这身脏衣服换了。
“要我载你吗?”言柯问。
“好……”刚要说好啊的时候,突然想起盛南词给她的交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好危险,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坐公车。”
“那行,我就不管你了。”言柯说着,背着包就走了。
萦初一个人下了楼,准备往公交站走去。
“董萦初。”刚走出大楼,就被一个陌生男子叫住。
“你叫我吗?”萦初问那男子。
那男子看着她,笑了笑,问:“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萦初努力在脑子里搜索有关他的画面。
“上次在学校里,图书馆旁边……”陌生男子提醒她。
萦初突然想起了,恍然大悟道:“哦,上次见过一面……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上次没来得及介绍,你好,我叫刘立,程铭川的朋友,也是C大老师。”刘立自我介绍。
盛南词朋友?他要干什么?萦初谨慎地打量着身边这个人。
“老师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萦初问。
“也没什么事,就程铭川那小子拜托我这两天接送一下你,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刘立笑着说。
“啊?”萦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身体不舒服,这下班高峰期去挤公交车不是受罪吗?不行不行,程铭川专门交代了的。”刘立说。
“真的不用,我已经没事了。”萦初难为情地说。
“那你给他讲吧,反正我受人之托,是必须要完成任务的。”刘立坚持。
萦初有一种想要飞过去掐死盛南词的冲动,早上对他的歉疚瞬间一扫而光。这也太丢脸了吧!
“那就走吧,一会儿路上更堵了。”刘立见萦初在犹豫,赶紧说道。
萦初无奈,只能咬牙切齿地厚着脸皮跟在刘立身后,然后坐上他的车。
“听音乐吗?”刘立边开车边问。
“都可以。”萦初极为不自在地回答。
听她这么一说,刘立打开了音乐,但声音调得很小声。车里的气氛总算不是太尴尬了。
“程铭川这小子,偷偷把杂志社搬过来,竟然连我都瞒着,如果不是今天有求于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刘立满腔气愤地说着。
萦初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轻轻说了一声:“是吗?”
“我就说这两个月怎么都很难见到他人,原来搞这一出来了。”刘立又说,“可能是想赶在你放假之前弄好吧,我可是从没见过像他这么痴情的人啊!”
刘立有意无意地说着,萦初听了却满心不是滋味。
一路上听着刘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学校。萦初坚持在大门口就下车了,说要走回去,刘立也只好依她。
放假后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意外冷清。萦初一个人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如幻灯片一样,挨着在脑子里回放。
盛南词,这个重新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何时令她如此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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