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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查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凡是问道山庄的人都明白了。有些能力低下的恨不得藏在屋子里不出来,而另外一些却蠢蠢欲动,想要去北方森林瞧一瞧传闻中的控魂兽长什么样。

  孔连成两者都不是,他虽忌惮控魂兽的威力却不是胆战心惊到不会思考。孔柔随着队伍一同前往北方森林的事情不多久便传到了他的耳中,何况孔柔并没有遮掩,光明正大的随着队伍一同出发。

  薛管事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控魂兽是魔界之物,凶恶非常。当真随着八小姐的性子,让她去?”

  孔连成眯着眼,老谋深算道:“她从小在天道门长大,如今就算不让她去,也未必会听从。”

  想了想利弊,他道:“南岳的村庄遭到了袭击?”

  薛管事垂下头,低声道:“是。”

  孔连成敲了敲桌面,薛管事立马奉上一杯茶,他抿了口,才道:“让国都送些人过来,我去见一见楼宴。”

  楼宴岁数比他小许多,但命好生在三大世家的楼家,因此不过这点年岁就当上了仙门总长。孔连成虽在明面上唤的是‘总长’,但私下里却不太在意,什么‘楼宴’‘楼勿辞’说的随心所欲。

  薛管事道:“遵命。”

  楼宴这几天起得比鸡早,到了中午方想到一个解决方法,正准备唤人弄点吃的。突然眼神一凌,正准备放松的身躯重新挺拔紧绷,流露出严肃的模样。

  孔连成站在门口,含笑道:“楼总长。”

  楼宴颔首,眼神幽深,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轻点膝盖,“孔先生今日为何有时间来我这?如今南岳不太平,还是小心为妙,我再拨一队人过去去守着。”

  孔连成站在门口笑容有些僵硬,他摆摆手却不敢走进去:“这倒不必。只是老夫听闻最近发生的事情,来为总长排忧解难。”

  “哦?”楼宴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孔连成心中暗骂他不识好歹,说道:“此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如何?”

  楼宴显得有些难办,微皱眉头犹豫道:“过会我就要出门办事,恐怕没时间慢慢聊。”

  孔连成衣袖下的手指握紧,挂着一抹岌岌可危的笑:“……那老夫便长话短说了。我见近日里山庄派出去的人不少,但相较而言还是人手紧缺,正好国都孔家的修士不少,能勉强出一份力。”

  楼宴露出一丝标准的微笑,称赞他:“孔宗主确实想的周到。”

  一声孔宗主喊得他浑身舒畅,方才的急躁也消散了几分,他笑道:“人命可贵,老夫也是为了救人。”

  可惜孔家武不行,又不会医术,除了钱多以外没有什么优点。这孔连成莫非想让人死后睡一幅好棺材?

  暗暗嗤笑之余,楼宴激动的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那有劳孔宗主了!不过目前人数尚且能够分配,不必传送态度人来。”

  孔连成心中知道这是担心孔家人多不好掌控,果然这个楼宴手段青涩得很。不过他此番不是为了闹事,便连忙道:“这是一定。”

  他看如此顺利便还想说什么,楼宴看了眼天色,微笑道:“时间不多,在下先去赴约了,孔宗主先回吧,改日再答谢。”

  孔连成气结又不能在面上流露出来,僵硬着脸便先离开了。见人离去,楼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中闪现的不知名的意思。

  空拾听闻方何曦说孔连成去找了楼宴,一口水汽差点喷出来,“孔连成这心思路人皆知。”

  方何曦笑道:“所以他是私下独自去找楼宴的,没打算把事情弄到台面上。”

  神垣问道:“楼宴答应了?”

  方何曦颔首。

  楼宴一开始不找其余几个家族的原因一方面是不好掌控,一方面是若寻了一家那么其余必定心中暗藏心思,更不好。

  而现在虽是私下的交流,等孔连成的人一到,有心人一想便能明白发生了何事,更何况是从小被教育得四面玲珑的楼宴。

  南岳这几天喜欢下雨,方何曦瞧着门外淅沥的雨幕,突然说道:“楼宴最初也收到了一封信,不过他从未提及过。”

  接着道,“他突然做出如此举动,或许与那封信有关。”

  空拾有些失望,“可惜不晓得他将信藏在何处,不然偷出来看一眼便是。”

  敲了敲桌子,她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区区在下不才,当年学过一招,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人弄晕了,然后他自个就能供我驱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疏玉目露崇拜。

  神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还有这项能力。

  他问道:“你跟谁学的?”

  空拾随口道:“魔族的一个老大爷,不过只学了点皮毛,据说是他当年当采花贼时用的招数,可惜失传了。”

  神垣手瞬间握紧,咬牙切齿质问道:“魔族采花贼你都敢……”

  空拾瞧见他目露凶光,仿佛手中的杯子是她一样。疏玉目光切切的望向此处,不甘心在小辈面前丢人,她故作顽强道:“他当年被一群姑娘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明白那功法怎么练。”

  神垣气极,不怒反笑:“你!很好……很好!”

  空拾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的撩着垂下来的发丝道:“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最后还为三界的姑娘们清除了一位饿中色鬼。”

  神垣:“......”

  疏玉:“......!”

  方何曦:“......”

  给了希望又紧接着给了失望的方何曦企图岔开话题,将话题引到正途上,“昨夜北方森林又出现了控魂兽,只不过一瞬便消失了,无人受伤。”

  如今的形式,整个问道山庄守卫的人遍地都是,楼宴的住所只会更多,空拾也是嘴上过个瘾。

  “此番去的依旧是从四家中各挑选了几位,不过带队的人是天道门的两位小辈。”

  “天道门的人带队?”毕竟其他三家的地位要高于建派仅近二十年的天道门,疏玉有些好奇带队的二人为何人。

  方何曦搜肠刮肚翻出了两个小辈的名字,道:“善林先生的弟子,一位名为齐白另一个是一位女修唤为孔柔。”

  空拾昨天在赛场上见到二人,听到齐白的名字立马反应过来为谁,也就明白为何他会去北方森林探查控魂兽。

  疏玉问道:“那我们……”

  神垣松开紧握的手,终于将杯子解放,说道:“再等等,这事不简单。”

  城内城外人心惶惶,生怕控魂兽一个不乐意转头来到这里撒欢,这样一整个南岳都难逃一劫。

  神垣画完符纸后,抽空带着空拾出了趟城,选了个方向往最近的福宝村赶,一路上守卫的修士来来往往。凭着方何曦给的特令牌,才算是畅通无阻。

  路上几乎没有百姓来往,来时路上摆摊的小贩都失去了踪影。村庄里的秩序还算不错,并没有发生□□,村民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最外围是修士的休息之处。

  神垣出现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能在这时候出现的都是被问道山庄派出来的。

  人群之中出现一个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人,应该是位年纪不大的女修,经过几天的摧残族服上尽是一块块的灰色痕迹。

  这位女修撸起袖子搬着一桶药渣,正在往外走。几缕头发颓废的垂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面黄肌瘦。

  颓废的女修抬眼看前方的路,突然顿住了,过了几秒猛地加快脚步朝此处奔跑来,手中的大木桶一颠一颠药渣岌岌可危。

  空拾正想着要不要秉承都是弱女子待会儿扶一把的原则,只见那个人在二人三步开外站好,激动道:“恩公!”

  空拾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礼风古带领着二人前往伤患所在之处,徒留大木桶孤独的留在原地等冷风吹。他边走边擦着脸上的灰,一张脸笑得比花还灿烂,要是他好好洗个澡确实能比花还灿烂。

  伤患被单独安排在村庄尽头的几间屋子中,皆用布挡着,礼风古解释道:“若是看到友人逝去对他们而言只会徒增痛苦,现在的形式只能先安抚人心。”

  屋子被隔为几个大间,分别睡着从轻到重不同程度的伤患。有的人能吃能跳但是智力出了问题,有的人仅仅是失去了记忆,而有的人一天在床上的时间为十多个时辰,更有些人从未醒来。

  空拾在昏迷的伤患丹田处按压了几下,遭到了一层抵抗,感受到了丝丝魔气。一路探查的几个皆是如此,他们确实是与某种魔界之物接触过。不过这魔气被压制在体内,像一团紧实的棉絮,不知何时就会不堪压力而散开。

  空拾暗中为他上了一层结界巩固体内即将散乱的魔气,不敢轻易为他驱逐。在此人失去魂魄的同时,是这团微弱的魔气强行撑起了这幅身子,若是就此驱逐后果恐怕不好。

  她悄悄走出屋子绕过杂乱的药罐来到一片荒芜的草地,此处是福宝村出事的第一个地方,地上的草木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徒留下焦黑的余部。

  神垣正以手笼罩在一片杂草上,很快上方的焦黑色褪得干干净净,长出了嫩生生的草尖。

  空拾抬手看着自己的,朝着一株残破的花朵挥了挥,这多焦花勉勉强强抬起了头。

  她当年从仙界打到魔界,再从魔界打到仙界,不觉得毁灭有何难处。比起毁灭,创造与新生更难,她也喜欢能够带来新生的人。

  空拾目光追随着神垣,见他将就近的一片荒芜化为郁郁葱葱。

  神垣早就知道空拾站在身后,转过身瞧见她站在不远处,脚下是贫瘠的草地,唯有一株半死不活的花苞,他皱着眉头走向她。空拾勾起一个笑,道:“查出了什么?”

  他随手一挥,空拾脚下的土地顷刻间便恢复了生机,“初镜不会将魔兽控制得如此粗糙。”

  神垣突然拉起她的手,问道:“你动手了?”

  空拾道:“恩,但只能再坚持十几天罢了。他为何会到凡世来闹这么一遭?”

  手中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流,手上意外沾染的轻微魔气被净化干净,神垣道:“不管他为何而来,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空拾的手掌心被他搭着的手指搔的有些痒,不受控制的握了握,说道:“他尚且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你正面对上。将人引到北方去只是饮鸩止渴,恐怕另有目的。”

  神垣为她清理了手间的魔气只是轻轻一触,空拾不大习惯的瞧着自己的掌心,似乎还留有方才的感触,她负手道:“初镜不是个好心的魔,他不会帮孙逊。”

  北方森林的事情或许是孙逊设下的一个局,空拾现在不确定。

  神垣朝外走着,脚下生出绿意,说道:“他不是不知好歹,后面藏着一件事,只有他知道的事。”

  礼风古在此处找到二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一片生机勃勃的花草,不过没忘记来意,道:“恩公方才让我整理的名单在此。”

  神垣接过来,此处物资有限大部分毁在战斗之中,从村民屋子里勉强找到一张纸。他扫了几眼,面上并无太多诧异之色。

  “他在修炼。”

  空拾凑近看了眼,了然——纸上写着的大多是身强力壮的青年,只有一小部分是年老者。青年的生命力高,魂魄更为强悍,而身为普通人没有傍身的法术,更容易被魔兽掠夺。

  孙逊尚未能够流畅的驱使控魂兽,无法冒险去夺取修士的魂魄,所以只能找普通人练手。

  这也解释了为何只是周围村庄遭罪,在诸多修士来了之后,再也没有控魂兽出现。

  “北方百姓多吗?”

  神垣思索了一番,在回忆许多年前路过南岳的情景,说道:“多数是爱清静的平凡人。”

  空拾心道:那可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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