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经过
礼风古没听明白他们讲的事情,只知道北方森林的百姓要遭殃了。他心中盘算着礼家送来的人还剩多少,绝望的发现已经寥寥无几。
空拾摸出一瓶空暇时做的清华丹扔给礼风古,道:“一人一粒分一分。”
礼风古从未听说过‘清华丹’三个字,不过他相信恩公的人品,握着瓶子目光炯炯的看向二人。
临走前空拾忽然随口问他:“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礼风古正握着药瓶子暗搓搓的打量,闻言一怔,回答道:“我师父。”
想起一件事情,他连忙道:“莲花姑娘现在入了礼家当女修,不过她失去了很多记忆。”
当初他们三人无法将莲花带回来,礼家的孩子们主动请缨将人带回了江都。
空拾应了声,摆摆手先走了。
国都的速度十分快,就像是提前演练好一般,只不过半天时间就传送了三十个人来。若不是楼宴要求人不可多,恐怕得再翻十倍。
来的人被分在了孔连成的别院中,尚未得到准确的指示,不知该到何处办事。熙熙攘攘的将偌大的别院塞得满满当当,孔连成脸色阴沉了一整天。
好在第二天楼宴加班加点将人手分配好了,孔连成心中舒畅的让人带着自家的弟子离开。
北方森林已经两天没有出现控魂兽了,周遭的村落也再没有遇袭。空拾觉得孙逊在谋划干票大的,一件震撼人心的事情。
疏玉这两天被神垣赶去画符,画各色各式的符纸。一天下来手指开始抽搐,神垣给了他一瓶膏药,第二天疏玉又开始了枯燥苦闷的画符。
空拾一整个晚上在屋内打坐,将近清晨听见疏玉开始洗漱,神垣出了房门点熏香。
外边两个男人一人占一边,一个同样在打坐修炼,另一个在咬牙切齿的画符。她的神识能够铺满整个问道山庄,看清了孔家人偷偷出城的模样。
她收功款款出门,收获疏玉咬牙的表情一张,神垣不束白绫紧闭双眼打坐美图一张。
神垣朝着她招招手,凭空变出几碟糕点,接着又想重新入定。问道山庄的事情激不起他的兴致,一直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空拾撩起他胸前垂下的一撮头发揉了揉,道:“昨晚没空帮你,眼睛是不是很疼?”
神垣的喉结微微上下一动,双眼紧闭喉咙里轻轻的溢出一声,只有空拾凑得近才能听清楚。她抚上眼眶轻柔的揉了几下,道:“我现在为你按按?”
神垣幽深的望着她,回答道:“好。”
空拾绕过矮脚木桌,同他挤在一个破摇椅中,不知为何神垣这两天尤其偏爱这破烂玩意。
他在屏风处设下一道结界,这才往后寻了个位置躺好,瞧见身旁人艰难的想拖来一只小板凳,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些位置。
空拾挑眉,开始在乾坤袋中翻她临时制出来的药膏,凡世没有需求的草药,她便去药堂转了一圈顺了些药性相近的代替着。
因为药性不高,制作起来就快了很多。熬出来之后是一罐淡黄色的药膏,模样有些掩人耳目。但是膏体一股浓郁的草药香,里头灌满了空拾这段时间偏向生机的灵力。
她将膏药涂在手指上,笑眯眯的朝着神垣而去。
神垣盯着越凑越近的占满黄色不明物的手指,眼角轻微的抽搐。
“打扰了。”
他准备起来的身子被空拾用身子重新压住,她故作惊讶:“你逃什么?”
神垣下颌绷紧,像是被欺凌的良家少女。空拾一点不心软,直接将膏药涂到他的眼睛四周,一寸寸的涂均匀。神垣身体僵硬得很,被空拾抽了下,“涂个药这么别扭。”
神垣想不明白为何她做出来的膏药总是会误导人。
神垣被迫闭着双眼,说道:“北方死了十几个人。”
空拾饶有兴致的在他眼眶涂上一圈厚厚的黄色药膏,闻言道:“前几天一共死了这些人?而控魂兽没有再出现。”
神垣说道:“是。你为何知道?”
空拾捏了把他的脸颊,触感很棒,“我猜的。”
脸颊的肉有些不自在,神垣想动动又只能忍住,空拾慧眼如炬先一步替他揉了几把。
空拾道:“不用谢。”
神垣无言以对。
疏玉悄悄瞟了眼布着结界的屏风另一边,又瞟了眼,再瞟了眼,心中不知该有何感想,愈发勤奋的画起符来。
几炷香的时间之后,结界被撤掉了。疏玉视线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药香来源而去,看见空拾坐在一个小矮凳上正在两口解决一个麻薯,神垣半躺在破摇椅上,微微偏过头发丝遮住了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疏玉吸吸鼻子,药香的源头来自神垣身上。
空拾吃饱喝足来到他面前晃了一圈,疏玉面色微红,她拿起一张符说道:“只要别跟孔家人混在一处,肯定没问题。”
疏玉问道:“孔家?”
空拾将符纸叠起来,随口道:“他那人心术不正,迟早遭报应。保不准那一天在路上就被人做掉了。”
疏玉知道她这说的是孔连成,想不出来空拾为何对他如此的不看好,顺口就问了出来。
空拾将一摞符纸往他脑门上拍了下,说道:“有人抢了你媳妇,灭了你家族,你气不气,想不想干死他?”
疏玉往后倾了倾,设身处地的想着,回答道:“想。”
眼神爆发出一丝亮光,“孙逊这次很有可能朝着孔连成开刀。”
孙逊在名法试会期间来闹事是件不明智的事情,可他既然闹了就要承担严重的后果,还不如多干点事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
“乖孩子。”空拾很满意。
空拾觉得那处的男人清理的差不多了,便又晃荡着回去。
神垣眼眶周围已是白白净净,一旁三指宽的月鲛纱上沾染着一小片黄色的膏体。
空拾往小矮凳上潇洒的一坐,说道:“啧啧啧,奢侈。”
神垣无法反驳,将月鲛纱揉在手心中准备粉碎。空拾连忙阻止他,伸出一只手向他讨要,“洗洗还能用。”
话虽这么说,但将自个用过的东西交给别人是一件不尊重的表现,空拾觉得神垣这个老古板不会给她。
神垣犹豫了几秒,将揉作一团的月鲛纱交到她的手心中。
这月鲛纱是神垣当初截下来的边角料,但以他的手法边角料也是方方正正,长度大约有三尺,正好能够绕眼睛好几圈。
空拾立马将那一团东西塞进了乾坤袋里,生怕他反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敷一次药膏需要多少分量,决定多炼几罐。
“空拾。”神垣只是想喊喊她,喊了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
空拾托着下巴,乾坤袋在小指上挂着一晃一晃,神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它来回,她说道:“垣哥你叫我什么?”
神垣背后冒出些冷汗,试探道:“空——阿拾。”
空拾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紧张,慢慢来。”
神垣胸腔内的心跳的比寻常快上一些,他缓缓道:“阿拾。”
空拾笑眯眯的应了声,说道:“你每次喊我全名的时候,总觉得是有人要来喊打喊杀。还是阿拾好,我师父和大姐都是这么喊我的。”
神垣抿紧唇,握了握她的手腕子,道:“不会有人对你喊打喊杀了。”
空拾抽出一张黄符纸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是一串鬼画符,“魔兽和没眼力劲的兔崽子会。”
神垣道:“这谁画的?”
空拾宝贝似的收回来,“我画的,好看吗?”
神垣收回视线,昧着良心赞叹道:“好看。”
“真的?我用脚画的。”
神垣心疼的闭上眼。
“哈哈哈哈哈哈——神垣垣啊——”
神垣垣羞涩的逃进了屋子。
接连着几天控魂兽再未出现,问道山庄内的人有些蠢蠢欲动。
一天前天道门的门主聂溪被作天作地的莺莺推出去做善事,今日清晨独自归来时被一行人送到城门外,告谢许久才离开。楼宴送了个顺水人情,抬出去几大桶粮食布施。
礼风古抽空回来了一趟,腿上挂着一个小豆丁,怯生生的看着四周的大人。他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灰着好几块,就这么颓废着同礼华容报告这几天的事情。
礼华容一贯温和的脸上也差点挂不住笑容,摆摆手说道:“劳碌几天,先去休息。”
礼风古一把抱起腿上的挂件,自由奔跑着去往洗浴池。留下一串孩童口中发出的‘咯咯’笑声,让这些心态老成的修士有些羡慕。
当初控魂兽来袭的时候,冲上去救人的大多是方家人,他们凭着自己身强力壮耐打耐操,操着刀剑掐着决就上去了。事实证明他们受的伤确实比楼家人要轻上许多,恢复的速度也快。
大侄子方连琦回来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手中提着两颗大白菜,嘴角疯狂的抽搐。
方何曦见他这幅模样,欣慰的说道:“看来我方家弟子很受百姓喜爱。”
方连琦捂着脸跑了,留下两颗大白菜。与方何曦商议事情的楼宴思考了几秒,吩咐下人将白菜送至厨房。
出手的家族皆收到了百姓了爱戴,唯有孔连成派出去的人依旧守在原地,没点成效。这让他如何有资本与楼宴商谈?
薛管事偏生还在一旁说道:“这方家礼家派出去的人比我们多了好几倍,办事效率当然高。”
孔连成乱的很,朝着他呵斥道:“轮得到你来说话?闭嘴,退下。”
薛管事一缩脑袋,讨好道:“小的去为您点安神香。”
孔连成摆摆手,薛管事从里屋拿出一包香料,搁置在香炉中点燃。一股清幽的香味笼罩在整个屋子内,薛管事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独留下孔连成一人。
孔连成这段日子总是容易心浮气躁,他也怀疑过是否自己年纪到了——可修士的六十岁不过是生命将将开头。好在这安神香有些作用,因为这个香薛管事得了一笔大赏赐。
不过燃了三分之一,孔连成昏昏欲睡,撑着下巴便昏睡了过去。
(https://www.daovvx.cc/bqge222528/120669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