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俄罗斯轮盘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小柔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个人，是你现在的情夫吧？城西开赌场的那个张老板。”叶明轩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好像听母亲提过，当年，你为了帮他还赌债，把周家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当了。”
他每说一句，赵小柔的脸色就白一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一道道带着嘲讽和鄙夷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赵小柔。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叶明轩笑了，他突然看向主位上的廖志远，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焦点，“先生，我用这个秘密，换你的线索，够不够？”
他伸出手指，指向脸色已经和死人无异的赵小柔。
“周家的传家宝，那块象征着周氏家主身份的帝王绿玉佩，早在十年前，就被她卖了，现在周家那块，是假的。”
“而她卖掉玉佩的钱，不是进了周家的账，而是进了她情夫的口袋，这件事，只要去查当年云城最大的典当行永信当的账目，一查便知。”
“一个背着丈夫，偷盗家产，养小白脸的女人，她的灵魂，是不是很臭？”
“用这个能让周家颜面扫地，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换你一条线索。”叶明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够，还是不够？”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叶家这个疯子，不咬人则已，一开口，就是最致命的獠牙！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赵小柔的脸皮连着尊严，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赵小柔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廖志远那银色的蛇纹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有趣。”
他站起身，亲自拿起桌上的那张卡片，无视了已经瘫软在地的赵小柔，径直走到叶明轩面前。
“够了。”
他将卡片，递了过去。
叶明轩将那张薄薄的卡片递到周芙宁面前。
周芙宁接过卡片，看都未看一眼，便直接揣进了风衣口袋，目光越过叶明轩，落在了台上那个戴着银色蛇纹面具的男人身上。
廖志远鼓了鼓掌，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精彩，实在是精彩。”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用一个即将馊掉的秘密，换了我一条价值连城的线索，这笔买卖，划算。”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黑衣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吓得瘫软失神的赵小柔拖了下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
在蛇窟，弱者，不配拥有同情。
“那么，我们继续。”廖志远的声音重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二条线索的拍卖，我们换个玩法。”
他打了个响指。
聚光灯再次亮起，这一次，侍者端上来的托盘上，放着五只一模一样的鎏金高脚杯，杯中盛着同样色泽的暗红色液体，像是上好的葡萄酒。
“五杯酒，其中一杯，是我精心调制的梦’。”廖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无色无味，入口后十秒之内，心脏会瞬间麻痹，停止跳动，不会有任何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所谓的玩法是什么。
俄罗斯轮盘，用命来赌。
“竞拍规则很简单。”廖志远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具，“每一轮，由出价最高者，获得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自己喝，也可以选择，让你带进场的任何人替你喝。”
“喝下非毒酒者，进入下一轮，喝下毒酒者，当场出局。”
“直到最后，能站着的那个人，将获得这第二条线索。”
这规则，比刚才的秘密交换，歹毒百倍。
它考验的不是财力，不是智力，而是人性。
是你对自己运气的自信，是你对手下性命的漠视，是你对活下去的渴望。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拿命去试探的傻子。
“怎么？没人敢玩吗？”廖志远似乎有些失望，“看来今晚，各位的胆子和你们的财富不太匹配啊。”
就在这时，周芙宁动了。
她理了理衣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上拍卖台。
“我来。”
清冷的两个字，让全场哗然。
廖志远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哦？周小姐准备怎么出价？”
周芙宁站在那五杯酒前，淡淡开口：“我不出价。”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就是价格。”
“我用我自己来做赌注，如果我赢了线索归我，如果我输了，命，归你。”她抬起眼，直视着廖志远，“这个价，够不够？”
狂！
太狂了！
在蛇窟，在廖志远的地盘上，一个女人，竟敢用这种方式跟他对话！
廖志远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够！当然够！”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小姐，请。”
周芙宁身后的叶明轩，身体已经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死死地盯着那五杯酒，想冲上去，将那些东西全部砸碎。
但是，周芙宁在走上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意思让他待着，别动。
所以他只能待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周芙宁伸出手，端起了左手边第一只酒杯。
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在全场近乎凝固的呼吸中，她将酒杯凑到唇边，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秒。
两秒。
……
十秒过去了。
周芙宁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甚至还对着廖志远，微微勾了下唇角。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活下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松气声。
廖志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周小姐的胆识，的确过人。”
“现在，还有人要上台挑战吗？”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机会少了一次，活命的概率，可是大大提升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赌局还关乎着那传说中的巨大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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