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跟我去云城
陈建国被气得发笑：“你以为你是谁？祁三爷带你来，是让你来玩过家家的吗？”
周芙宁没看他，她转头看向祁砚深。
“三爷，项目如果因为这种蛀虫而停滞，我想，无论是对祁氏还是对正源，都是巨大的损失。”
祁砚深终于动了。
他放下钢笔，身体缓缓前倾，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目光冷冽地扫过陈建国，声音低沉而危险：“陈总，周小姐的话，你没听懂吗？”
陈建国彻底慌了，原本以为周芙宁只是个靠脸吃饭的女人，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拿到了最核心的底账。
“这……这账目……”陈建国结结巴巴，额头上渗出冷汗。
周芙宁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扔在陈建国面前。
“这是深蓝计划漏洞的详细记录，陈总，这不仅是我的立身之战，也是祁氏清理门户的开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建国，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要么现在交出所有权限，配合审计，要么，明天早上，你会出现在警局的头条上。”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看戏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祁砚深看着周芙宁，眼里的笑意浓了几分。
这只小猫，终于学会了露出爪子，而且这一抓，就抓到了要害。
“陈总，选一个吧。”祁砚深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会议散场，周芙宁独自走在走廊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她虽然赢了这一局，但心里却并不轻松。
刚才在翻阅账目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笔超支的费用，最终流向了一个离岸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持有者，是一个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
这意味着，有人在针对深蓝计划，而且这人，就在祁氏内部。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祁砚深的声音。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脚步声沉稳。
周芙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陈建国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
祁砚深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立，看着窗外的夜城，眼神深邃：“深蓝计划涉及的利益链太广，有人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你早就知道了？”周芙宁看着他。
祁砚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知道？周芙宁，我不止知道，我还知道那笔钱最终去了哪。”
周芙宁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霍然转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被算计的恼怒：“你拿我当枪使？”
“不。”祁砚深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在给你递一把枪，顺便看看，你握不握得稳。”
这个男人，果然是只老狐狸！
周芙宁心头一凛。
原来今天会议室里的一切，都只是他对她的测试。
他早就掌握了陈建国的全部罪证，却按兵不动，只等她亲自来点燃这把火。
他要看的，不是她能不能发现问题，而是她敢不敢掀桌子。
“所以，陈建国只是你送给我的投名状？”周芙宁很快冷静下来，仰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可以这么理解。”祁砚深直起身，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恭喜你，周小姐，你的表现比我想象的，更利索一些。”
这句赞赏，听在周芙宁耳里，却让她生出几分寒意。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自以为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却不知每一步都在成年人的规划与注视之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那么，祁总。”她刻意换上了疏离的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既然投名状已经交了，我是不是有资格知道，那只躲在陈建国身后的老鼠，到底是谁呢？”
祁砚深看着她那副竖起尖刺，不肯服输的模样，眼底的愉悦愈发的浓了。
他喜欢她的野心，更喜欢她这身不肯弯折的傲骨。
“那不是一只老鼠。”他慢条斯理地纠正道，“是一窝，而它们的巢穴，在云城。”
云城？
周芙宁眉头微蹙。
“想不想亲手把这窝老鼠揪出来？”祁砚深抛出了一个诱饵，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周芙宁没有立刻回答。
一旦踏入云城那片泥潭，她面对的将不再是陈建国这种级别的对手。
可退缩吗？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什么时候？”她问得干脆利落。
祁砚深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腕表：“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我会让秘书把资料送到你家。”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周芙宁，我帮你铺好了路，但路上的风景，要你自己去看，是荆棘丛生，还是繁花似锦，全看你的本事。”
……
深夜，周芙宁的公寓灯火通明。
她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在两堆衣服上空游移，最终还是将更多的职业装放进了箱子里。
这次去云城，不是度假。
穿着得体就好。
祁砚深给她的资料就放在床头柜上，厚厚的一沓。
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个离岸账户的所有资金流转，最终指向了云城一家名为天晟资本的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干净得不能再干净，投资履历光鲜亮可，但周芙宁凭借多年的商业直觉，依旧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太干净了，就像是刻意粉饰过一样。
就在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的瞬间，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祁砚深。
周芙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下楼。”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周芙宁一愣，紧着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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