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搬走了
“设备搬走了。”祁砚深蹲在空荡荡的机柜前。“但这盒录像带和陆叔的信他们没找到。我父亲选的保险箱，密码也只有他知道。”
“录像带能播吗？”周芙宁问。
“怎么了？”
“方老师刚发来消息。赵家一个小时前在深圳法院提交了紧急诉讼。原告是恒润集团，诉由是科创谷施侵入恒润大厦的地下管网，要求法院发出临时禁令，冻结京西地块的一切施活动。”
周芙宁皱了一下眉。
“管网？”
“就是那条西北方向的通道。”祁明夏说，“他们产权挂在恒润名下。法律上，你们往下挖确实碰到了他们的管线。”
“混账。”陆铮骂了一声。
周芙宁没骂人，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头灯的光落在地面的螺栓孔上。
“临时多久能下来？”
“如果法官配合，最快今天下午。赵家有关系。”
周芙宁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
她拿起对讲机。
“明夏，帮我约蒋律师，下午两点之前到地。另外，把这条通道的走向和掩体的完整扫描数据打包，发给方老师。”
“干嘛？”
“赵家说这是他们的管网？行。那就让国防科委出一份04号掩体的原始建设档案。是事设施还是民用管线，一调档就清楚。赵家要打官司，我陪他们打到底。”
周芙宁关掉对讲机，把录像带和信封装进自己的背包。
“上去。”
她走向竖井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沉睡了二十年的地下空间。
灰尘在头灯光里漂浮。墙上的标牌已经褪成了淡蓝色。
祁砚深的父亲，陆铮的父亲，二十年前就在这个房间里作。一个死了，一个被发配到荒原上熬完了余生。
证据被搬走，档案被封存，地皮被捂住。
盖子压了二十年，今天掀开了。
周芙宁转身，攀着吊绳向地面爬去。
阳光从井口灌下来，晃得她眯起了眼。
地下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陆铮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赵钧平。这个名字在体制内是个禁忌。
祁砚深把录像带收进大衣口袋，顺手拿过陆铮手里的信，重新折好放回保险箱。
“带上去看。”祁砚深声音很稳，“明夏，设备能转接吗？”
“车里有模拟信号采集卡，给我十分钟。”祁明夏立刻转身往外走。
五个人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地面，天已经大亮。
狂风停了，工地的机械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临时板房内，门窗紧闭。陆铮让两名工程兵守在门外，拉起警戒线。
祁明夏把一堆线缆连上笔记本电脑，将那盘老旧的录像带塞进一个从军车上搬下来的便携播放器里。
屏幕闪烁出大片雪花。
电流声滋滋作响。
几秒后，画面稳定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眉眼间和祁砚深有七分相似。
祁砚深站在桌边，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屏幕。
“今天是九五年七月三日，凌晨两点。”祁衡生的声音从劣质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浓重的疲惫，“我是深海计划总工程师，祁衡生。”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画面背景正是他们刚才去过的那个地下主控室。当时那里摆满了巨大的机柜，指示灯闪烁。
“终测失败了。”祁衡生看着镜头，“不，准确地说，是被迫中止。我发现系统底层被人植入了一套后门程序。这套程序会实时复制我们的算法推演过程，通过外部物理端口发送出去。”
周芙宁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紧缩。
“赵钧平拿到了部分源码。”祁衡生深吸了一口气，“他以为他做得很干净。但我留了一手。深海计划的核心，根本不是电磁脉冲防御。”
祁衡生突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那只是个幌子。用来要经费的幌子。”
板房里的几个人同时愣住。
祁衡生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深海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基于非冯·诺依曼架构的量子态算力模型。我们试图跳出现有的硅基芯片物理极限，重新定义底层运算逻辑。”
周芙宁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祁砚深转头看她。
“怎么了？”祁砚深问。
“非冯·诺依曼架构，量子态算力模型。”周芙宁盯着屏幕上的男人，声音发紧，“这是我导师方院士，十年前在国际期刊上发表的理论雏形。也是我们现在未明科技芯片架构的底层逻辑演进方向。”
祁砚深瞳孔收缩。
屏幕里，祁衡生还在继续。
“我把真正的核心算法切成了两半。一半留在了04号掩体的物理隔离机柜里，另一半，我交给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人。”
祁衡生停顿了一下。
“老方。如果我出事了，带着东西走。别回中科院。等时代变了，再拿出来。”
录像带的画面突然卡顿，随后彻底变成一片雪花。
播放结束。
板房里落针可闻。
老方。方院士。
周芙宁拿出手机，直接拨打方院士的电话。
关机。
她连续拨了三次，全是关机。
“方老师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开机看简报，雷打不动。”周芙宁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祁砚深。
祁砚深拿出自己的手机，拨给祁氏集团的情报网负责人。
“查一下方景山院士现在的行踪。立刻。”
挂断电话，祁砚深看向陆铮。
“陆大校，赵钧平当年把偷走的源码卖给了谁？”
陆铮脸色铁青：“档案里没有记载。九六年他移民加拿大，带走了一大笔钱。官方调查到一半就因为他离境而被迫中止。后来他死了，线索全断了。”
“没断。”周芙宁突然开口。
她走到桌边，手指点在屏幕上已经定格的雪花上。
“如果赵钧平卖掉的是深海计划的伪装源码，也就是电磁脉冲防御系统。那么买家拿到手后，一定会投入研发。”周芙宁快速分析，“但那是个死胡同。祁总工说过，那是幌子。买家投入巨资，最后只会得到一个根本无法运行的残次品。”
(https://www.daovvx.cc/bqge23656362/3630875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