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文件袋
官路过赵霆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径直走到周芙宁和祁砚深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周芙宁同志。”大校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文件。“奉上级命令，从即刻起，京西科创谷项目正式列入103号绝密程序列，，由南部战区特种程大队全面接管施保卫作。”
周芙宁双手接过文件。“辛苦。”
大校转身，冷厉的目光扫向赵霆和下方的顾长明。
“清场。”大校下达指令。
立刻上前，将执法队的人往外驱赶。
“你们干什么。我是市规资局的。我们有停令。”领头的执法队长结结巴巴地喊道。
大校走到他面前，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停令，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扔在泥水里。
“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涉国防绝密程。再废话一句，以间谍罪论处，就地羁押。”大校声音如铁。
执法队长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长明彻底疯了。他冲向高台，指着周芙宁大吼：“不可能。你们这是伪造。我要给沈主任打电话。”
周芙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顾长明，你以为方老师昨天递交的二十三位院士联名信，只是为了要一个独立管理权？”周芙宁声音冰冷，“芯片的底层架构，直接关系到下一代用超算的算力突破。科创谷的一号地下实验室，就是为方超算中心准备的机房。”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顾长明惨白的脸。
“你拿地方的公章。你干爹沈重光现在恐怕已经在接受的喝茶了，你还有心思给他打电话？”
顾长明的手机刚好掉在地上，屏幕亮起，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他公司副总打来的。
他知道，恒润集团完了。顾家完了。
几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反剪顾长明的双臂，将他拖出地。
赵霆站在高台上，进退两难。他看着祁砚深，咬了咬牙。
“祁总好手段。”赵霆强撑着场面，“为了拿一块地，连他们都搬出来了。我们认栽。”
“你搞错了一件事。”祁砚深看着赵霆，眼神深不见底。
“我不是搬救兵。”祁砚深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赵霆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只是在收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赵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跌跌撞撞地跑下高台，钻进车里落荒而逃。
警笛声远去。
地重新恢复了机械的轰鸣。用卡车上跳下几百名程兵，迅速接管了核心施区的作业。浇筑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周芙宁转身，看着祁砚深。
“批文，方老师的联名信确实能起到作用，但不可能在四个小时内下达到南部战区。”周芙宁盯着他的眼睛，“祁砚深，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祁砚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避。
他走到高台边缘，看着脚下正在被水泥一点点填满的深坑。
“芙宁，你有没有想过，林正卿为什么一定要把京西这块地捂在手里死不开发。沈重光和赵家，为什么宁愿冒着得罪整个学术界的风险，也要下发停令。”
周芙宁微微皱眉。
“因为这块地下面，埋着东西。”祁砚深转过头，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比夜色更沉。
“二十年前，这里不是荒地。这里是业集团下属的04号地下掩体。也是我父亲当年主持计划时的最后一个实验基地。”
周芙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祁砚深的父亲。那个在祁氏集团崛起前夕，死于一场离奇车祸的天才程师。
“这块地，我必须拿回来。不仅是为了你的科创谷。”祁砚深看着周芙宁，“我要挖出二十年前的真相。”
同一时间。北京，赵家四合院。
赵霆站在书房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书桌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挂断了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
“爷爷。”赵霆咽了口唾沫，“祁砚深把南部战区的程兵调来了。我们没拦住。”
老人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退吧。不用管了。”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祁家那个疯子，终究还是查到了04号档案。”
老人睁开眼，目光阴鸷。
“通知沈重光，启动‘熔断’程序。既然祁砚深想挖，那就让他连人带地，一起埋在里面。”
凌晨四点半。
一号基坑的混凝土初凝完成。方程兵接手了剩余三个基坑的浇筑作，效率比民用施队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周芙宁站在临时板房里，盯着祁砚深。
板房里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一份五十年代的旧版地质勘探图。图纸泛黄，边角卷曲，右下角盖着一枚已经退色的绝密章。
“说吧。”周芙宁把安全帽摘下来扔在桌上，“从头说。”
祁砚深拉开椅子坐下，两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我父亲祁衡生，八十年代末从中科院物理所调入兵器业集团，负责一项代号深海的研发计划。具体内容涉密，我到现在也只知道一个大方向，下一代电磁脉冲防御系统的核心算法。”
周芙宁坐下来，没有打断。
“深海计划的实验基地就在京西这块地下面，地面以上什么都没有，所有设施全在地下十五米到四十米之间。九五年，计划突然被叫停，所有人员撤出，04号掩体就地封存。同年十一月，我父亲死于京港澳高速公路上的一场连环追尾。”
祁砚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念报告一样。
“事故鉴定是大雾天气导致的意外。但我后来查到，当天高速路段的所有监控录像，在事发前两小时全部例行维护，数据清零。”
“谁批的维护单？”
“当时的省厅交管局副局长。十二年后升任公安部某司司长，退休后转入中科产业集团任独立董事。”
周芙宁眼皮跳了一下。
中科产业集团。沈重光提出的那个要入股未明科技的平台。
“所以你选京西这块地，不是因为地价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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