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掀桌子
周芙宁松了一口气,但方筠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张培钧说,他手里有一份材料,能证明你去年就跟祁氏有过接触。”
周芙宁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去年?
她去年确实见过祁砚深,但那是在方筠的课题组研讨会上,祁氏当时是课题组的企业合作方之一。
如果林正卿把那次研讨会的参会记录翻出来,再加上她现在住在祁砚深家里这件事。
这条线一旦被串起来,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张培钧有没有说他打算怎么用那份材料?”
“他没明说,但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方筠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说,研讨会上如果有人对你的身份提出质疑,希望我能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回应。”
周芙宁闭了一下眼睛。
林正卿这是要在研讨会现场直接掀桌子。
她挂了电话,给祁砚深发了一条消息。
“林正卿的人约了方筠,手里有我去年参加课题组研讨会的记录,打算在研讨会上质疑我的学术独立性。”
回复在十秒后到。
“我知道了。”
第二条紧跟着进来。
“你按原计划参加研讨会,其他的我来处理。”
周芙宁盯着这两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上了陆远舟的车,后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周姐,去哪?”
“深圳大学城规院。”
陆远舟愣了一下。
“研讨会不是在南山科技园的会议中心吗?”
“我知道,但我要先去一趟城规院。”
车开出停车场,周芙宁打开手机,翻出贺鸣川今天给她看的那份研讨会议程表的照片。
议题四:评审数据来源的独立性验证标准。
这个议题是贺鸣川加上去的,但如果林正卿在这个议题讨论之前,先把她的身份问题抛出来,贺鸣川会怎么选?
保她,就是跟林正卿彻底撕破脸。
不保她,她所有的努力都会归零。
车在深圳大学城规院门口停下,周芙宁下车,直接走进大楼。
前台拦了她一下,她报了方筠的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放行了。
她没有去方筠的办公室,而是直接上了五楼。
五楼是城规院的档案室。
她在门口站了三秒,推门进去。
档案室里只有一个管理员,五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在整理文件。
周芙宁走过去。
“您好,我想查一份去年的课题组研讨会记录。”
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
“哪个课题组?”
“方筠老师的产城融合课题组,去年十月那场。”
大姐在电脑里查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翻了两分钟,抽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只能在这里看,不能拍照。”
周芙宁接过来,翻开。
参会人员名单在第二页,她的名字在第七行。
祁砚深的名字在第十一行。
她往下翻,翻到会议纪要部分,停住了。
纪要里有一段话,记录的是她在研讨会上的发言内容，关于京津冀产业集聚度的测算方法。
这段发言的核心逻辑,和她现在写的京西报告里的模型框架,一模一样。
如果林正卿把这份纪要拿出来,再对比她现在的报告,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去年就已经在为祁氏的京西布局做理论准备了。
周芙宁把文件夹合上,还给管理员,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祁砚深。
“林正卿十分钟前落地深圳。”
周芙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今早飞回北京,现在又飞回来了。
研讨会还有四十分钟。
她走出城规院大楼,陆远舟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周姐,去会议中心?”
“去。”
车开到一半,林云野的消息进来了。
“林正卿的车直接去了南山科技园会议中心,他没回酒店。”
第二条。
“程漫也到了,跟林正卿一起下的车。”
周芙宁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程漫昨天劝退了赵卫东,今天又跟林正卿一起出现在研讨会现场。
她站在哪边?
车停在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周芙宁下车,走进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了,门开。
程漫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程漫走了进来,站在周芙宁右侧。
电梯门关上。
“周小姐,研讨会你坐第二排左侧第三个位置。”程漫的声音很平,“我坐第四排右侧第一个。”
周芙宁没说话。
“林总今天会在议题讨论环节提一个问题。”程漫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关于你的学术独立性。”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回应?”
周芙宁转过头,看着程漫。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应?”
程漫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如果是我,我会在林总开口之前,主动把那份去年的研讨会纪要交给贺鸣川。”
电梯到了五楼,门开。
程漫走出去,在门关上之前回头看了周芙宁一眼。
“主动交代和被动揭穿,结果不一样。”
门合上了。
周芙宁站在电梯里,盯着关闭的门看了三秒。
程漫这句话不是在帮她。
是在告诉她，林正卿手里的牌,她已经看见了。
电梯继续上行,到六楼,门开。
贺鸣川站在门口。
他看了周芙宁一眼,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电梯没有动。
“周小姐,林正卿刚才找我聊了五分钟。”贺鸣川的声音很平,“他说你去年参加过方筠老师的课题组研讨会,祁砚深也在场,你当时发言的内容和现在的京西报告高度重合。”
周芙宁没有说话。
“他问我,你的报告到底是学术研究,还是商业定制。”
贺鸣川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下行。
“我没有回答他。”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
贺鸣川走出去,在门关上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想听你自己怎么说。”
门合上。
周芙宁站在电梯里,手机震了。
祁砚深的消息。
“我在会议中心门口,上来。”
她按了一楼,电梯下行。
门开,祁砚深站在大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见她,走过来,把文件袋递过去。
“去年那场研讨会的完整录音,我找方老师要的。”
(https://www.daovvx.cc/bqge23656362/3630877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