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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两锭金


  白依不懂,为何他们不放她走,在书院也不愿意管她。眼下这冰冷的居所,白日里来人要躲进箱子,夜里无人也不得点灯,既然亓姒树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将她送去亓府。

  “我整日整夜待在一个四方的屋子里,没人讲话没人搭理,我还宁愿在怀玉坊自由些。你们若是不愿管我,让我走便是了。”

  白依表情骤变,由惊转怒,一双柳叶眉急蹙,娇弱美人生起气来满脸通红,声音也放大了不少,指着荀涣之和这间卧房,像是有千般万般的厌恶感。

  亓姒树被她吓醒,坐在床上揉着眼睛看她要做什么。

  白依呼吸加重,胸前也不断起伏,眼睛里全是怒意,再没有那柔情之色,也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

  “我现在这样躲藏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

  亓姒树听出话里逼迫之意,也起怒了,撩开帘子冷声回道:“我们不让你走,自然是为了你好。你来时我就跟你讲过要藏些时日,你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白依跟被勾了魂一样,前些日子还跟她憧憬着雍都的日子,现在却急不可耐的想要走,亓姒树心里暗骂方拓,当初他们就不应该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

  白依意外的没接上话,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和郭浩成婚,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亓姒树等人,可令她不懂又抗拒的是,亓姒树这样强硬的态度,究竟能有什么理由不让她离开。

  白依冷笑:“亓公子莫不是另有所图,我白依只是平平无奇之人,用得着亓公子这么大费周章的强留吗?”

  “你...”不知道白依想到哪里去了,亓姒树心里想着她弟弟惨死的真相,说又说不得,郁闷得紧。

  站在一旁的荀涣之立即反问道:“那白姑娘这么急着要走是想做什么?明明还有三天就能放假,怎么偏偏要现在就走呢?”

  “我...我就是想走。”

  “想走也需要理由吧。白姑娘现在一反常态咄咄逼人,根本不像先前我们认识你的那样,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旁人蛊惑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呢?”

  旁人蛊惑?

  “自然是没有的。我...我只是太无趣了,这才想离开。”

  见白依眼神闪烁,神情紧张,亓姒树越发皱紧了眉头,一本正经的打量了她起来。白依不敢直视他,索性背过身去,沉声道: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方才.....方才.....是我偏激了,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下了送客令,亓姒树看了眼自己和荀涣之的卧房,终究还是绅士的退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学舍房门口,这才停下来问道:

  “我怀疑是真有人蛊惑也说不定。”

  荀涣之只是随口一提,见亓姒树上心了,问道:“此话怎讲?”

  “你看,我们注意力一直在学业上,以为白依老实安静,没想到骨子里其实是个倔的。自从我请了郭浩给她送饭,大家因为种种原因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会不会是被郭浩和萧由他们蛊惑的?”

  “那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吗?”

  亓姒树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联想起近日萧由对自己讨好的举动,沉思道:“会不会是萧由不想让我与她来往,这才让郭浩去说动白依离开我们?”

  这就更不能解释了,荀涣之实在联想不到两者的相关性,问道:“呃...萧由兄为何不想让你与她来往?”

  这也不能怪亓姒树自恋,只能说萧由那臭小子控制欲极其强烈,自己在跟他假意相处过程中,吃个饭都被他要求端庄些,早晨还被他扯起来练箭,上课还监督他不能睡觉,说什么要把他骨子里潜在的士族基因激发起来,不能再‘堕落’下去。

  跟荀涣之一番解释,荀涣之这才懂了,萧由可能会担心白依带坏亓姒树,这才想策反她,可是荀涣之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亓姒树一脸无辜的脸,觉得这些事明明是他来监督他才对。

  但眼下还是先管好白依这个事比较好。

  两人窃窃私语着,郭浩一个人生着闷气,闲逛到未央湖边。未央湖向来是亓姒树等人的地盘,现在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郭浩掏出瓜子,想起方才在门缝里看见白依扯着荀涣之的袖子,就像十几个酸萝卜在嘴里,酸个不停。

  “我的女人,怎么能跟别人拉拉扯扯,还共处一室?”

  郭浩大男子思想根深蒂固,越发气不打一处,一把将瓜子壳扔到了地上。突然身后一阵嘈杂,郭浩疑惑的回头望去,见茅夫子带着一大堆学子风风火火朝他走来,吓得他一把捡起地上的瓜子壳塞回兜里,生怕被记到德行簿上。

  茅夫子带着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架住了他,再围上来两个学子,对着他上下的兜里摸了个遍,两手空空了才放下他。

  郭浩被人搜身,这滋味很不好受,可又不敢表示,只好问道:“夫子脸色这么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南白双手抱在胸前,装得义正言辞的说道:“夫子丢了两锭黄金,怀疑是书院的人拿的,特地让我们每个人都检查,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东西。”

  郭浩看向茅夫子,茅夫子拍了拍戒尺,假咳几声,故作淡定,但眼里的焦虑和飘忽不定的神色早就出卖了他。他装得云淡风轻的说道:

  “两锭黄金不算什么,关键是要找到这个品行恶劣之人,按照院规杖责一百,押送官府才是。”

  郭浩连忙应声道:“是是是。”又道:“夫子还有哪些人没有查过呢?”

  茅夫子瞥了一眼他,说道:“查过你,就只有亓树和荀涣之二人了。”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以亓树的家底,断不至于偷人钱财,那就只剩下荀涣之一人了。”

  秦南白问道:“若是没有查出怎么办?”

  茅夫子像是早就想好了,他负着手胸有成竹道:“那就给我一间房一间房的搜,我就不信,这黄金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听到这话,秦南白脑筋一动,开始打歪主意了。看见郭浩在发呆,秦南白将郭浩扯到一边,说道:“我给你两锭黄金,待会儿给我塞荀涣之衣服里。”

  摸着手上冰凉凉金灿灿的物件,郭浩疑惑道:“他们现在不是跟萧由兄和好了吗?我们这样,萧由兄会不会责怪我们。”

  秦南白鄙夷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自己身边跟了个什么废物。

  “你这个孬种,这事我们背着他来,他能知道什么?再说了,我们对付的是荀涣之,萧由才没这闲工夫管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辱骂惯了,郭浩一边给自己劝慰,一面思索着,若是荀涣之和白依有什么前缘,他也能通过这一招把这讨厌鬼赶下山去,以后还能少一个人跟他争品状名次。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郭浩点头应了,跟着大堆人一起往学舍走,老早就去传消息的方拓现在和亓荀二人站在学舍门口,问道:“若是夫子查房怎么办?”

  荀涣之摇头叹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们都不是偷盗之人,夫子势必是要大张旗鼓的搜的。”

  这条路直通未央湖,学子们也就在来的路上,若是现在将白依送走,也是会被半道截住的。即便是送走了白依,那卧房里那么多女人送的东西也不是一下就能收拾好的。

  亓姒树摸了摸袖袋,纠结道:“要不我出两锭金子了了此事,夫子反正是想要回自己的钱嘛,给他就是了。”

  荀涣之点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打定了主意,三人八风不动的站在学舍门口,看着以秦南白为首的大队人马冲了过来。三十几人手持长棍,张牙舞抓的姿态围在他们边上,就听茅夫子命令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发生什么了吧。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小时盗家,大时盗国。本席坐镇明道书院,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都脱了衣服,让人一一验身吧。”

  亓姒树捂住衣裳,瞪退冲上来就要给他脱衣的人,问道:“本公子的衣服就不止两锭金,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其他人立马止住,看向茅夫子。茅夫子对亓姒树这种纨绔行为鄙夷之极,又不好发作,想着自己也没有搜秦南白萧由的身,只好算了。

  他挥了挥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荀涣之身上,一双眼睛阴毒的看着他,盯得荀涣之头皮发麻。

  郭浩和秦南白首当其冲架住他,亓姒树气不过,冲上去就要帮他解围,可早就有人商量好一样分开他们,待郭浩往他身上大致摸了一遍,立刻从他袖袋里掏出几个金子,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荀涣之衣衫被扯出了褶子,满脸阴郁,神色阴沉,看得出对他们搜身这事极为不满。

  郭浩将搜到的东西摊在夫子面前,一看,是四锭金灿灿的金子。果然是他,茅夫子觉得自己料事如神,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看着荀涣之,问道:

  “以你的家底能有这么多金子吗?”

  荀涣之隔远处瞥了一眼,见茅夫子手上蹿着明晃晃四锭金子,诧异的问道:“姒树,你给了我四锭吗?”

  亓姒树一愣,“我总共就两锭金了,都揣你怀里,哪来的四锭?”难不成是他以前放的?

  他们二人没注意到郭浩阴鸷的眼神,不明白是他在里面做了手脚,只好糊里糊涂的按计划说道:

  “我们在学舍附近捡到了两锭金,还有两锭....是我交由荀涣之保管的,那捡到的两锭,说不定就是夫子掉的不是?”

  茅夫子拿起四锭金子看了看,冷笑道:“这里面的确有两锭金子印有我取钱钱庄的字,但这四周我们都找遍了,怎么偏偏你们就找到了?”

  “那夫子的意思,是怀疑我们拿了你的金锭不是,假如我们拿了金锭,那怎么可能揣在自己怀里?”

  “那就不得而知了。”茅夫子踱步着,一双眼死盯着荀涣之脸上的表情,质问道:“许是你心虚害怕也不一定,于是便自己编个理由,以为把金锭送到我手上就能息事宁人了,哪曾想我会追着不放呢?”

  茅夫子虽然惦记着自己的钱,同时又时刻惦记着赶走这个与众人有异的贱民,此刻赃物又正好在他手里,索性一举赶走这个眼中钉,倒也不免他这么大费周章来找这两锭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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