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放假前的考试
看着周围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亓姒树打了个寒颤，瞪了方拓一眼，骂道：
“你那么大声音干嘛？很奇怪吗？”
方拓倒是笑嘻嘻的问道：“你长得好，你妹肯定也长得好，什么时候带哥几个见见呢？”
亓姒树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闺阁少女，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个时代贵族女子都是鲜少出门的，连姓名外人都不知晓，除了亓姒树这种海外归来的奇葩，和穷苦人家的女子。
方拓厚着脸皮缠着亓姒树：“我们可是你的同窗好友，就我们也是见不得的吗？”
亓姒树笑着看着方拓，“你哪天拿着拜帖去清河亓府指名道姓要见她，说不定就见到了，求我是没用的。”
“那算了，清河那么远，我还是把你想象成女的看看吧。”
方拓这人还真是干脆，亓姒树汗颜，慢慢放下一颗棋子，不经意扫了一眼棋局，立刻惊讶得叫了起来。
“天呐，有生之年咱居然能赢棋。”
这棋局误打误撞一通乱下，居然赢了荀涣之一把，碰巧山长走了过来，他若有所思的盯了棋局，
“黑子三十七，白子三十九，亓树小胜。”
山长训道：“下棋最忌分心，你随心轻敌，又总是瞻前顾后，太看重兵卒，以后做个父母官容易，但成大事却还要磨砺。”
山长突然点评，大家看着荀涣之被训，立刻就不敢嬉笑了，都坐得端正认真下起棋来，生怕山长给个什么差评语。
“学生受教。”荀涣之态度倒是很端正。
山长看着不敢大声说话的亓姒树，在他拒绝的眼神下慢慢点评道：“你棋风鬼道，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有急智有谋略，碰上荀涣之出神，刚好就着了你的道。但换了他人，你的棋实在是臭棋。”
这点评，不好不坏吧。亓姒树恭敬的揖了个礼，乖乖的坐在位置上。
山长又点评了几人，向前走到萧由那里，他这儿是一盘残局，早在萧由分神时就没下了，得到山长示意，萧由这才又重新下起来。
和萧由下棋的同窗有些紧张，看着山长和一大群人围在他们面前，他慌得一匹，高低立马就分了出来。
萧由毫无意外的赢了，他谦虚地朝山长行礼：
“还请山长点评。”
山长摸了摸胡须，叹道：“你下棋勇武果断，谋略杀伐俱为上乘，想来是自幼对兵家战略多有研习的。将来定能成为沙场猛将，为国争光啊。”
萧由说道：“学生一定竭尽全力达到山长评语。”
亓姒树撇撇嘴，一听下课的钟声响了，立马扯着荀涣之往未央湖赶。他们刚下楼，亓也已经在学堂外等候多时了。
亓也被他派去山下找白依，顺便买些东西。亓也摇着头对亓姒树说：
“都找过了，怀玉坊没人，山脚下也没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亓姒树纳闷道：“她能去哪里呢？”
亓也叹气：“我在人牙子那里也找了，一直没找到白依姑娘的身影，估计是自己藏起来了吧。”
也有这个可能。
亓姒树只好放弃了，荀涣之拍着他的肩膀，三人一起去未央湖散步了。
秦南白坐在椅子上，偷偷瞄着趴在桌子上睡的郭浩，想起昨夜里的艳福，那滋味儿太好过了。
郭浩要是知道自己睡了他女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但秦南白也不是傻子，这事肯定是要瞒着郭浩的。
萧由坐在椅子上，想起之前亓姒树跟他说的，他分明没有妹妹，怎么现在又说自己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妹了？
萧由去书童待的后院，找到萧钱钱，问道：“亓姒树有个妹妹吗？”
萧钱钱放下手上的湿衣服，一双浑圆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萧由，仔细回忆起来。
“少爷，小的……小的忘了，女眷方面我没留意，这事儿重要吗？”
萧由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再去清河一趟，给我打探打探他这个妹妹是不是真有其人。”
萧钱钱立马就丧着脸了，他肉嘟嘟的肥肉挤在一团，一脸的纠结：“少爷，清河好远的，上次我来回几趟差点没把我累死，你想知道亓公子有没有妹妹直接去问不就行了嘛。”
萧由不悦道：“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还在洗衣服的萧钱钱一脸嫌弃。
“我家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偏偏跟清河来的小子较上了劲，苦的还是我。”
萧钱钱认命的无可奈何，抬头一瞟，看见亓也从学堂那里走回来，那傻大个出了一身的汗，一看就知道是办事去了。
萧钱钱脑筋一转，笑得十分喜气的靠近亓也，打探道：
“听说你们家还有个亓小姐，是真的吗？”
亓也立刻戒备，以为萧钱钱知道了什么秘密，他顺手拿起胡萝卜顶在萧钱钱肚子上，怒道：
“你小子乱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萧钱钱满脸黑线，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我又没说你家公子是女的，是你家公子自己说他有个妹妹，我就随便问一句。”
亓也这才放下胡萝卜，一脸戒备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个对穿。
“哦，我看你腆着个胖脸，以为你又打什么主意了。”
亓也这种人，典型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什么叫腆着个胖脸？我家少爷老爷都觉得我有福气，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呢？”萧钱钱气得叉腰，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亓也，简直想一萝卜捅死他。
只要不关亓姒树的事，亓也就不管。亓也看空气一样看了萧钱钱一眼，径直走到洗衣池那里安静搓起衣服。
啊！！！！！！！萧钱钱对亓家怨气更大了。
这两天最是忙碌，因为到了考试日，学子们更加勤勉于抱佛脚，连最懒的秦南白也开始狂背文章，据说考题里三分之一有默写及句释字译，能拿点分是一点。
这才到了全书院通宵彻夜苦读的时刻，秦南白因为背书出声打扰到了萧由，直接被赶了出来。
郭浩不知道为什么无心念书，索性养好精神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方拓看了他一眼，拿起论语就开始一通狂念，搞得郭浩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到看着房顶发呆。
亓姒树看注释看得聚精会神，荀涣之把书桌让给了他，自己靠在床上看书，两人都正入神，突然听到门外秦南白在那里大声背书，思绪一下就断了。
亓姒树打开门，看着蹲在他们房门口背书的秦南白，无语道：“你能不能回房去，你打扰到我们了。”
秦南白只当没看见，拿着书兀自在那儿狂念，直到附近屋里的学子们都出来赶人也不走。
亓姒树看荀涣之对视一眼，都很烦心。看着他念了一刻，考前焦虑的亓姒树在花丛里找了个棍子，指着他骂道：
“你要是还敢在这里烦人，信不信我一棍子拍死你。”
附近房的学子们这时也站在亓姒树一边了，秦南白见他们人多势众，只好忍忍，抱着书缩回萧由房门外，看着烛光摇曳的里屋，心里难受。
最后还是他答应了不念出声才准他进屋的。秦南白已经穿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算了，不让念就不让念吧，两腿一伸，被子一盖，凡尘琐事，与我无关。
第二日考试。
亓姒树心潮澎湃的坐在座位上，等着考卷发下来，立刻握着笔就狂写，因为他写字慢，时间对他来说是个大问题，所以不得不立马开始。
考试时座位都是打乱排，不知道为什么，秦南白跟他坐在一起，亓姒树开始还很谨慎的写一个遮一个，见秦南白看都不屑看他一眼，也就收了遮挡的心思。
哪知这王八看似正经，实则斜着眼一个劲偷看，背好一个答案等过一阵再写，免得亓姒树起疑。
洋洋洒洒写完整个卷子，亓姒树看着快要灭掉的香，焦急的左顾右看，终于在最前面找到了荀涣之的身影。
怎么办！他还有两个字不会写！完美主义者亓姒树接受不了！
上天简直是难为他，默写总共就六句，错一个字整句全错，他两句各有一字不会写，这是什么特别的缘分，让他们都凑在了一张卷子。
荀涣之看他念口型念了一阵，眉头越皱越深，隔这么远，他知道怎么写也传不过去啊！
亓姒树急得要砸头，看着慢慢燃尽的香，恨不得给它再嫁接一点。
萧由坐在他左下方，看着亓姒树急成那样，轻咳一声，却被安全无视。
亓姒树坐在椅子上，他认命了。跟他坐一起的秦南白突然犹豫道：
“我告诉你怎么写的吧。”
亓姒树一愣，轻声道：“你……告诉我？你会吗？”
秦南白抬起试卷抖了抖，示意自己已经写满了。
“你就说要不要我帮吧，看在你这么可怜，帮你一下也是没什么的。”
亓姒树想了会儿，没想到秦南白突然这么好了，会不会是昨夜吵到别人心里有愧？
“行，你告诉我咋写吧。”
待字都填完，秦南白还纠正了他两处错误，被关照的亓姒树满意极了，觉得秦南白这小子这不是一点善心也没有的。
交了卷，就是漫长的等待成绩时间，荀涣之亓姒树方拓三人凑在一起，心里都是十分紧张，这算是他们第一次考试，名次高低也就靠这一次考试了。
“秦南白，刚刚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写不出来呢。”
秦南白摆摆手，看起来大方得很，“小事儿小事儿。”他和郭浩站在一起，看着郭浩不解的神情，突然坏笑着说道：
“我故意告诉他错的字，咱们品状排行又少一个对手了。”
郭浩秒懂，也坏笑起来，两人靠在一起惦记着自己的卷子，终于熬到了批改挂榜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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