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无法阻止
“我们总是在错估沙华的实力和决心。”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稍微伸手在羽毛笔上沾了些墨水,然后在纸张上洋洋洒洒的动笔勾勒出漂亮的字迹。
“一次成功的突袭作战。他们的速度就像是闪电。但他们不是闪电——闪电不会悄无声息、如同精明、凶猛的狼群一样前进。我们镇并不大,从镇这边的那乌河到镇彼端的道路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而二十分钟也正是他们彻底控制小镇的速度。”
老者叹着气注视着窗外刚刚被浇熄的哨塔。“下面三两成群的人们正在激动的议论着这次战斗。我们镇上七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卧床,所有的金属器具被收缴焚烧,道路被破坏,粮食也有3/4被掠夺,但是他们并没有难为我们的人,只是针对物资下手。这样的战争方式给了我很大的顾虑……就因为如此,我们的人也不会产生剧烈的反抗。这些士兵沉默,聪明,眼中闪烁的并非某些旅行家叙述中所说的愚昧。他们此行顺风前进,如果我的推测和他们的之间小声的交流吻合的话,最坏的打算……西卢布尔雅已经沦陷,好一点的打算,那就是……即将沦陷。”
老人家默默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摘下眼镜揉起眼睛,留下无力而又苍老的咳嗽声在楼梯间回荡。
…………
……
黑色和棕色的马匹疾驰在乡间的道路上,飞扬的泥浆混合着尘土形成了一道醒目的景色……而不远处同样有一列小队出现在了视野中。不多时,这支千余人的队伍和这个小队便会和在了一起。两只队伍中的骑兵相视彼此致意,其中两名为首的军官踏马出列,他们向后面的骑兵们挥手示意下马休息,然后右手将佩剑栓在马的侧边,两人见面在胸口做了一个抚胸礼,互相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马里博尔城处理完了?”
“叫他们缴械还是花了不少时间。”辛萨摘下头盔,长长嘘了一口气。“逼得我们放倒了他们守城的官员。”
“这里雨水太重,马匹受不了长途奔跑。”年轻的士官将面罩向上一挑。露出年轻的面庞。“下一个镇子攻陷后,部队最好休息一下,我们的速度大概比杰明的部队快了。”
“不行。”辛萨抹了一下头发,咔咔的活动起脖子。“将抢夺来的马匹一起带上轮换使用,喊大家再加把劲。如果不给他们造成西卢布尔雅告急的假象的话~我们的活路就白做了。”
士官苦着脸罩上了面罩,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们至少还去攻打了一个像样的城市吧,再看看我们?都踏了4个小镇了,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看这一路打的大家都怨声载道了。”
辛萨噗的一笑,就这一笑险些把水壶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呛了半天后他举起手用力的拍了拍这个年轻士官的肩膀。然后抹了一下嘴上的水渍。
“小伙子现在别这么急躁……到忙的时候你就知道苦了。”
不过要倒霉的确实有一个人。辛萨看着士官回到队伍中组织起骑兵,然后将头盔重新罩在头上,遮住了嘴角衍生的笑意。
…………
……
整个梵蒂冈在下午已经陷入了混乱……两年一次的‘女神’的回归虽然还算是新鲜事,但也没必要闹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但就这次,任谁都不会料到的事情就像是‘涅罗的婚礼’一样爆发了——这次选拔出的圣女与琳的面貌相同!并且据见证人称,上午发生的光元素爆发事件正和此人密切相关——就是那让天地黯然失色,连同乌云都能驱散的强力光系魔法!普通的市民沸腾了,他们在大街小巷中穿梭集结,四处探查着圣女的下榻地址,就连不少贵族也偷偷的派出自己的眼线去收集信息。不过紧接着据教廷内部人员流出的可靠消息称,明日的教皇觐见礼上这名少女肯定会出现……教皇觐见礼是由教皇权利下直属的‘卫冕’直接管理,然后由红衣主教机构来统一现场的其他事宜……过程简单,就是叫圣女去觐见教皇的一个简单的过程,不过关键的就是因为觐见礼是在圣彼得广场举办的……在教廷最大的教堂前进行的一个仪式,所以不限制入场的群众!
………
“你引事的能力越来越出色了……”奇诺疲惫的挑起窗帘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这边看来,同样透露出一脸疲惫的还有在座的雷蒙多和卡特。三人中雷蒙多最为狼狈,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成了布条……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看着他们眉毛不约而同的一跳,我很快改了口,拿起旁边的水杯放在嘴边,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里。
“要不是陈亚当时明智的喊兵分几路,估计我们现在已经……”雷蒙多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奇诺旁边,将窗帘彻底封死。“今天暂时先安顿在这里,我想教廷给你安排的宅邸肯定没办法过去了。”
看见我猛点头,他捂着额头走到奇诺旁边耳语了几句话。
“我和奇诺去寻找走散的人,你和卡特先呆在这里。”他顿了一下。“在我们回到这里之前,一切暴露面孔的事情都不要做。”
看见我继续猛点头后他又不放心的开口说道“小宁,我说的不暴露面孔的事情包括开窗透气,去花园里溜达……”而背后的奇诺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灰袍塞到雷蒙多的手里,走到门口推开门。
“她真想惹事你这样口头劝说是无效的……我们还是快点把所有人找回来才是上策。”
我瞪着眼目送他们两个人披上袍子快速的离开屋子。此时除了外面喧闹的人声外,只有卡特神神在在的坐在我不远处,看着他有点心不在焉,又有着几分不自在的样子,我一时间也找不到话题,于是开口随便说了一句。
“卡特,你知道吗?其实今天天气不错。”
他脸上马上风云变色,腾的急忙起身走到门口,四下寻找了一番后抄起个挺重的水缸放在门前,然后似乎是觉得不放心,又将旁边装着几个白色餐具的柜子挪到门边。
目睹了他一番折腾后喘气擦汗,我好笑的打趣他。
“我又不是要出去,你急着堵门干什么啊?”
“哦?”卡特一愣。看见他犹豫的模样,我心中不免一乐。哎呀,难得碰到一个比我还嫩的人……我故意将袍子的领口拽开了一点,抬起手扇了扇。
“不过~卡特,你不觉这个屋子得有点热吗?”
卡特本来挺黑的脸也泛起了红晕,看见他扭捏了一下,然后钻进刚才奇诺找出灰袍的房间中……当我好奇他会拿出什么来的时候,只见他一手拿着一个类似凉席的垫子,一手拿着扇子和木盆。看见他吭哧吭哧的从水缸中接了不少水放到我旁边,然后举起扇子慢慢腾腾的在旁边扇了起来。看见我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他露齿一笑。
“我不会魔法,这次就先用土法子将就一下吧,这样也应该挺凉快的。”
好吧,我承认耍弄卡特是我的错……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认真的样子,不累吗?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怎么样?”我将领口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接过卡特手里的扇子,对着他扇了起来。看着他又想动手把扇子拿回去,我将扇子向怀里一揣。赶快找了个话题岔开他的举动。
“卡特,你这次来教廷,真的有决心阻止战争吗?”
……
卡特实际上这段时间很少有机会和小宁独处……不,正确的说,一直以来只有在沙华的时候曾有机会和她独处。自从来到教廷商议和平处理两国关系后,无论在林柏,米兰泽,佛罗伦萨,除了和教廷的特使们处理一些问题外,其余时间总是和一堆一堆的人纠缠在一起……结果桒和月他们又和牛皮糖一样粘上了他。恩,以前他也用牛皮糖战术去缠过小宁,现在算不算是报应呢?
无法独处主要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那就是小宁的变化。以前那白色带着金色光泽的飘逸头发,可爱的脸蛋,还有曾经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红色平原战役以来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她而萎靡不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报仇想法!一年的时间,他几次将这份思念冲淡,借助再次加入军队、浴血战场的方法来试图遗忘这段记忆……而就在他已经自认为忘记的差不多的时候,神明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还给了他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林柏的郊外,那个羽毛一样飘落的金发少女!他终于再一次直视到内心那份埋藏在深处的冲动,事过境迁,人已改变。但是就如同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份心底的孪动,死灰复燃的心跳……那歪着头微笑的表情,那古怪的腔调,那有趣的一举一动……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化为了每日的思念再次将他曾经忘却的灵魂唤醒,让昔日的血液再次流动——这样子的女孩子,只要给我陪伴她的时间不就足够了么?我要真正的变强,真正的成长,默默的守护她和她的梦想……他回忆起他的先祖曾经和他一样的那个最终的想法:‘我要作一名不留遗憾的人,我要用我的力量,去保护我想要去保护的东西!’
他想的再多,但就是因为嘴拙而无法在小宁面前谈笑风生……卡特王子最大的特色就是擅长的很多,唯独最不擅长恋爱。实际上他在沙华国内也拥有极多的崇拜者,撇开不少向往成为他这样年轻有为的战士的男同胞们不说,大半的国内贵族和官员的女儿都是暗心芳许。卡特不仅仅拥有少年的爽朗微笑和健美修长的身材,各类能力也是出类拔萃~更何况还是一国的储君呢?只可惜他比小宁还榆木疙瘩,一般层次的仰慕和暗示基本都无法打动、甚至是影响到他。或许,小宁算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吧,当然这个前提条件还是建立在不打不相识的友谊基础上的。
……
望着小宁歪着头微笑的表情,他很想说“战争对我来说有什么影响么?”但这句话怎么可能说的出口?所以他想破了脑袋,才吞吞吐吐的回答了小宁的问题。
“其实心里还是没底……”
红宝石般的眼睛就像洞穿了他的内心,他低头无法继续直视这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只听见小宁短促的一笑,然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当他再将目光移到小宁身上时候,他看见了那双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还有那搅在一起的弯弯月牙眉毛,这个表情可以说是第一次出现在小宁的脸上……所以卡特也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见她玉葱一样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支在了微微撅起小嘴下面的小巧下巴上。
“我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成功。”
…………
……
“你说哥哥回来啦?~”一个带着惊奇语气的声音从一所朴素的宅院中传了出来。“那城里的骚动和他也有关系了?”
视线转入这间略显窄小的房屋中。一个穿着洗的泛白的灰袍的紫发少年正站在一名女子前,少年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但此时却被焦急和兴奋代替。
“姐,你倒是说话啊?!”
砰的一声脆响,女子手上的杯子被捏成了碎片,她那带着几分神经质的声音几乎穿透了这厚实的白色注浆墙壁。
“我不是你姐,我有我自己的名字,你下次再说错……我就让你的牙齿变成和这个杯子一样!”
女子将手上的杯环丢到地上。轻蔑的语气随之响起。“一个禁足褪服的人,就算担心这些事情又能怎么样?”
紫发少年刚才已经被诈唬的后退了一大步,而听到女子的口气似乎也来了火气。
“那好,安塔尼西亚,请你出去吧,我也有我的办法来知道这些消息!”
“哼!”让人眼花的银光闪过,旁边的一个木制桌几顿时被削下了一角。安塔尼西亚将长剑缓缓楔入剑鞘。转身向门口走去。
“忒休斯,该给你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要是有你哥哥的一半的气度,也不至于落魄至此!”留下跌坐在地的少年,怔怔的看着地上那足有20公分厚的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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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跑到都市类别里来了?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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