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麻烦
一封封被红色胶泥封上的信封堆积在了厚重的檀木桌上，而坐在桌前的一名大约五、六十岁颇显衰老的老人正呆坐在檀木桌的另一端。他木然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十余名爵士和军官，然后颤抖的用略显枯瘦的手指指向这些信封。
“这……就是全部？”
一名稍显年轻的军官惶恐的从旁边站了出来，从双肩上金丝竖琴的徽章和下面的用教廷特有文字书写的称谓判断，他应该是从事信息管理方面的士官。
“这还无法确定。”抬头看见城主有点像是要发飙的模样，他连忙补充到。“马里博尔他们没有屯兵占领。嗯……对方并没有占据这20个城镇中的任何一座，而是一路向我们要塞的方向直行。”
“那这是什么意思？”
“这……”他斜着眼看向后面的几名双肩有金色剑纹的士官，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对他微微点头，然后稳步上前接着他的话说到。
“阁下，我认为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是对方目标就是这里；另一个是对方的只是试探性和欺骗性的行军，并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占据城镇。”
“这样……”老头扶着椅子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帘前看了眼窗外……在黄昏的光辉衬托下，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缓缓的、安宁的呼吸，远望去，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城堡外三两成群聊天的空闲人们。直至小孩子的欢笑声和妇人们欣慰的目光逐渐浮现他的脑海中，老人才停下了踌躇的步伐，终于下定决心的转过身来。
“先不急着……”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大门碰的一声被推开。在房间内数人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普通轻装骑兵跌跌撞撞的走进门来，然后……他怀中的若干信封滑落在地，大量信封上的红色胶泥让众人的眼皮为之一跳。
“报，报告。”骑兵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看着他因为疾奔而显得痛苦的面容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这名年迈的西卢布尔雅那的城主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缓口气撑住椅背，抬头低声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辛戈里卡陷落！守城军士悉数被俘……城，城主自杀！”
老人身形一晃，咚的一声跌坐在座位上，而后面的军官顿时哗声四起。
“为什么西边百里外的辛戈里卡被……？”
“对方难道只是将其中的一根矛头对准了我们吗？”
“……从时间上看，是昨天就陷落了？”
“…………到底有多少人……？”
“……”
老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此时的他捂着胸口，脸色已经被一层不自然的白色所笼罩。他眼睛挣扎着牵动满是鱼尾纹的眼角，再次看了一眼房间中群情激昂议论不已的军官们，然后对刚才还和他搭话的年长军官招了招手，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抖动。
“即刻发布军情咨文，转移无防御力村镇的民众。”
房间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讨论、挺直了腰板静静的等待着下文……当老人看见那名军官慎重的点头后，他继续开口，用那带着几丝颤音的嗓门说到。
“召集东线所有兵力筑城防守，发布第一级求救信给梵蒂冈。让沙华入侵的消息，用最快速度传递给整个国家！”
…………
……
我看了看外面略显昏暗的天色，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家伙——伊万。说起来雷蒙多想偷懒不来也就算了，干嘛要叫这个家伙来喊我呢？
来访的伊万并没有穿着那身不太合适的盔甲，而是穿着淡灰色和白色相间的正规衣服。他眉毛下的那双豆粒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不断转着，打量了一下房间后又挤出一副带着几分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表情——这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记得有一次回大军区参加集体演练，后来从大澡堂子回临时宿舍的路上碰到一群老油子兵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表情，咳，当然不是指他们看着我，而是说看着与我同行的朔夜姐罢了。
不过如今我也碰到了这个待遇，别人都盯着我用这个表情了，想起我如果是这个身体和朔夜走在军区……在我走神的时候，卡特也从后面走到了门口。他和伊万两人观察了对方半天，卡特最先开口说话了。
“有什么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我从尴尬的联想中回神后看了看摸脑袋的伊万和略显慎重的卡特。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伊万的身上。想想卡特说的也对，雷蒙多应该不会……哦？
伊万从衣服兜中摸出一个金银相交的徽章。由于采光不足，我只有走到近前仔细看清楚了这个徽章……呃~果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双重冠冕和光芒的辐射纹路，正是平时雷蒙多上衣胸口上的那个闪闪发光的风骚徽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教皇继承人似的整天佩戴在胸口。（进入梵蒂冈的时候我注意到教皇的旗帜上是三重冠冕，钥匙，十字架和光芒的花纹）
“卡特，我们跟他们走吧。”
卡特从我的眼神和轻松的表情中似乎得到了求证。只见他闷不吭声的转身回去又抄出两个灰袍。分给我一个后自己也套了件在了白色长袍的外面，用来遮掩自己那醒目的白色和金色的花纹。
“走。”
……
要说憋了快一天了不能出门那的确是件很郁闷的事情……我们今天所待的奇诺宅邸太小，而且既朴素又毫无特色，家具都没几样~四面那墙壁一层白灰，真正的家徒四壁。加上午饭也没吃——我没吃倒也不觉得什么，特种部队里对饮食和必要时候的食物摄取也是有专门的学习和锻炼的，可是卡特的肚子自从下午2点后就咕噜咕噜的响到现在，就连我动用的所有方法（比如说和他玩五子棋之类的益智游戏和教他魔法的基础等等）都无法让他肚子消停那么几分钟。嘛嘛，撇开这个事情不谈，来到梵蒂冈我都还没旅游呢？这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的癖好啊！好歹让我见识一下大致的景色也好嘛……就说不露脸了，为什么上个天台还要被卡特限制……
天色渐黑，路上的行人早已经变得稀稀疏疏。少数的几个人则大概是因为信仰的缘故身披灰色的长袍、双手合十的慢慢在外走动。我稍微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白天引起的事件已经平息了。那个利用火系魔法的凝聚力来凝结元素，然后全部转化成为光属性魔法来使用估计是魔法学的一个创新了吧？以往的经验证明：利用火系魔法来凝结元素肯定比光系魔法更快，而且由于元素的活跃度更高，转化成光元素的增幅也更明显。嘿嘿，这下胖子总算是被我克制了~现在无论我魔法的强度和魔法的威力都超过了他，就连咏唱速度也都比他快了吧？还不说元素亲和体质问题……嗯哼，魔导士级别的光系法师，新称号……
我一边美滋滋的YY一边四下打量~整个城市在最后一抹黄昏的光辉中逐渐隐下身形，然后在万家灯火中露出了另一番不同的面貌……白天和晚上我也都有稍事留意，梵蒂冈里面的建筑物有着一个重要的特点，而到了夜晚后这个特点就更明显了……那就是这个城市非常的朴素——所有建筑物基本就是灰色、白色、还有浅蓝色和黑色修建而成，白天就不说了，晚上看去更显清冷。而街道上的行人也一律穿着单一色调的服装，白天也就不说了，晚上碰到就跟碰到了一路鬼似的，惊悚感十足……小心翼翼的闪开一行拿着十字架缓慢前行的队伍，看着队伍中那群罩着罩帽，鬼魅一般前行的人群，我就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寒气渗人，巴不得赶快闪远点……这和前几天呆过的佛罗伦萨有着天壤之别，但在实质上也有着几分近似：一个城市是外表艳丽，内部则是刺骨的冷漠；而这个城市或许外表和内在……是一样的，简直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棺材。
我踩着由长条白石铺垫的路砖心不在焉的跟着带路的伊万，这么多城市之中，只有这个城市最没游览的激情……正在琢磨这下面是不是城市的供排水系统的时候（好像是空心的），面前的胡同里走出两队灰袍诵经人。先是没有引起我的注意（路上见多了便不觉得奇怪了），但是直到走到这两队人中间时，我才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首先是这群人的身高和性别，清一色的男性不说，身高也十分接近，而其次引起我怀疑的是这么宽的路不走，干嘛偏偏就向着我这里走过来？而正当我准备驻足等待他们过去的时候，前面的伊万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惊一痛正准备扭开，想不到周围的灰袍人伸出无数只手，彻底将我困在了中间……我心中不免的一沉，赶忙要呼喊队伍外的卡特求助，就在这个时候。。。一张充满了甜香的帕子猛然蒙在了我的嘴上……
在淡淡的街道火光的衬托下，刚才还一副奉迎样的伊万马上换了另一张面孔……他扭曲的面孔带着几分狰狞和得意，正将手上的帕子鬼鬼祟祟的装入兜中。他向队伍中的人打了一下眼色，而这群穿着灰袍的人便不露声色的合拢队伍掩盖起中间仿佛睡着的小宁。看着那侧面不经意露出仿佛在熟睡白色脸蛋的圣女，再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焦急正四下寻找着他们的卡特……伊万将头上的罩帽戴好离开了队伍，像鬣狗一样低笑着走入了路旁漆黑的胡同中。
……
“卡特阁下？”伊万跌跌撞撞，慌张的从卡特旁边的小路冲了出来。他气喘吁吁的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顺便打量了四周，然后露出奇怪的表情。
“您没和圣女阁下同行么？”
卡特先是一愣，然后眉毛全拧在了一起。他视线迅速的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扫过，然后停在了伊万身上。
“没有，我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糟糕了。”伊万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茬，伤脑筋的摇了摇头。“那我先去通知警备队。卡特阁下，您先去东边的史朴林的春之圣女的宅邸等我，我找到圣女就过来。”
卡特似乎想起了什么，记得雷蒙多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不会去教廷指定安排的宅邸的。而且雷蒙多是个聪明人，他预料的事情基本都八九不离十……随着心中的不安和疑惑逐渐变重，卡特并没有顺着伊万所指的方向前进，而是远远的辍在他的背后，一路跟踪了过去。
……
“卡特！？小宁？！”雷蒙多此时正和奇诺一起站在空荡荡的房屋门口。而奇诺扫下头上的罩帽，迅速抽出佩剑冲了进去，不多时又急忙走了出来。
“没人？”雷蒙多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走调，他和奇诺向两边道路张望几秒钟，其中奇诺将剑锵然入鞘，拍了拍脑袋正欲走出门去。
“我去问问最近的警备队有没有见过他们。”
“先别急，事情闹大了并不好。”雷蒙多伸手制止住奇诺，他几步踏入房间中，仔细四下打量了一番又扭头走了出来。
“没凌乱迹象，房间内的东西都显得井然有序。”
奇诺来回踱了两步，在雷蒙多牵起的嘴角中突然醒悟了什么，一下睁圆了眼睛。
“他们自愿出去的？”
“恩。”雷蒙多缕了缕头上垂下的金色头发，昏暗之中他带着漂亮弧线的侧脸透出丝丝凝重。“我想两个可能性，小宁自己出去的；不然就是有人带他们出去的！”
“可谁会带他们出去？”奇诺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只有一个人。”雷蒙多收紧了脖子上的绳索，重新束紧了灰袍转过身去。“不是我们当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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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废了，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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