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黑夜烛光
在田地里割着麦穗的农夫擦着汗,重新捂了捂自己单薄的衣服,然后向远处的那泛着白光的城墙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古老的城市在最后几敛夕阳的光辉中发出沉重的叹息,然后渐渐的堕入黑暗。这段时间来季节变化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或许昨天的天空中还悬挂着温暖的太阳,而今天便迎来冻彻骨髓的寒冷。北方的冰冷气息借助南下的风,沿着阿贝斯山脉一路刮了过来,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今年的冬季会提前降临……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我透过旁边高处的小窗,静静看着天上的白云渐渐暗淡下去,不自觉的又感到了些许的寒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身体总算好了一些,至少抬抬手抖抖脚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就是觉得身体好像生了锈一样,感觉特别的疲惫。陈胖子说过这是因为魔法元素紊乱和心情的起伏互相冲突,使得身体血脉中的结晶碎片沉积造成的身体衰弱。但我觉得更多来自于心情上的影响——虽然我曾经做过一些心理准备,但是猛然间被自己熟悉的人拔刀相向,还是让我心底被被狠狠揪了一下。而这些站在对面的人们最为让我感到意外的,不是黑龙骑士腓烈,不是蓝龙骑士达宁,而是黄金龙骑士思兰。
思兰居然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当时保护了那可恶的红黑龙骑士安塔尼西亚一行人,而后她说的那番话更是让我彻底凉了心。我从没想到被熟悉的人背叛是如此的痛苦的一件事情,当你认为她是好人的时候,她却在暗处将我们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了教廷?报告给了刘强!让我们陷入教廷这个混乱泥潭的人,也正是因为她递交给教廷的报告么?
“对不起,小宁。”她脸上露出一丝恬静的笑容。“我不是你们那边的人。”
仅仅一句话,她说的真是十分轻松,真的……十分轻松。当时场面很安静,只有奇诺带着几分不相信和些许悲伤的吼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
“思兰!为什么!”
我们被迫撤离了那里,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在魔法的波及下受到了打击,一方面是因为教廷的人来的比往常要快的多……不过不管他们来的快还是慢,这种骚动也根本没办法控制的住。怪就怪我当时控制不住情绪,启用了高级的魔法的缘故吧,但我还是稍微做了点补救措施——事实证明使用火系和光系的混合魔法确实也不会造成什么伤亡。
我眼睛瞟向奇诺,他正在门口边的箱子那里坐着,像个雕塑一样沉默不语。后面的雷蒙多和提修斯总是在争论着什么,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总是不时会有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比如像是“糟糕的局势”和“封锁”、“通缉”之类的话题。我说老实话你们要说就到我听不到的地方去说啊,这听到了不是让我更心烦?可恶,早知道当初跑的时候和里德、桒、朵明和白熊他们跑一路了,但就是背着我跑路的死胖子居然跟着雷蒙多跑了过来。这死胖子就喜欢耍小聪明,还说要是叫我跟着里德他们回以前的居所去通知剩下的人就好比自投罗网……我很想使劲揪住那丫的耳朵给他说:就算有一群骑士冲上来,我也能使用一个抗拒火环之类的魔法安全脱身之类的云云……
不过事实总是不已人的意愿而转移呢,这件事也是,教廷的事情也是。有时候,就是觉得对不起那些和自己在一起的伙伴们,因为自己的一个主张,一个信念,或者是一个任性要求而将他们牵连到麻烦之中。陈亚,朔夜,雷蒙多,卡特,还有奇诺那群龙骑士,尤其是朵明和白熊,他们明明和这些事情不会产生任何牵扯的,如今却要被如此之大的国家罗列到通缉榜上,被迫躲藏在民间(我猜的)。从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李德他们应该也顺利的藏了起来了吧?我真的不希望任何一个朋友和帮助过我的人在我面前遭受不幸,这种事情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眼前的敌人很明确了,刘强,他绝不是在帮助我们。从昨天夜晚的一系列事情来看,他只是把在暗处的力量放到了台面上,像是观赏仓鼠一样将我们玩弄于掌心之间。他或许没打算将我们逼到绝路,但是却像是在收拢口袋一样慢慢的将我们的希望缩小,只用了几个先手便将我们的准备和计划化为乌有。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控制住了教廷的半壁江山,就连那些拥有实权和势力的贵族们也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下了黑手。当然我曾努力,呃,好吧,是提修斯他们有努力去救出了大部分贵族,可我真的说不准这些贵族能不能顺利的跑出这个城市。今夜恐怕又是一个流血的夜晚。难道我要拯救众人的想法,如今真成了一个空想而已?
我捏了捏拳头,旁边的陈亚倒是眼尖到注意到我的一举一动,他合上了手里的小册子,急忙走到我旁边来。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力气,肚子也饿了。”我吧唧吧唧嘴,翻了个白眼。
“行,没死就好。”陈亚笑着抓住我手腕,然后褪下了我的袖子。
“@#¥%……干什么你?抓我手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能够……”
“你就不能消停点我的姑奶奶?”陈亚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握着我的手腕处溢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我看看你身体的情况而已,这你也要动手?”
我眨了眨眼睛,发现雷蒙多也走到我的旁边。看他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有点生气,我猜是因为他和提修斯总是谈不拢的缘故吧?
“这家伙就像是个疯子,拿自己的身体不当自己的身体。”陈亚笑着的和雷蒙多搭话。我则很气结很气结,要说你想找个话题可不可以别牵扯到我呢?
“恩。”雷蒙多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坐到我躺着的垫子上,我侧着头看他沙沙的握住下面枯黄的草,然后又松开了手。
“是有点疯,一点都不像她的长相。”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移开目光,直直的注视着我,结果倒是我不好意思先移开了目光。
“我和提修斯商量过了,今夜过后我们就会想办法将你送出城去,奇诺会去带领他的部队,负责引开教廷的注意力。”
“我不会走的。”
“听话。”雷蒙多语气意外的软。“现在虽然处境困难了些,但我们只要重新聚集力量,也总是会有办法的。”
虽然已经是提修斯讨论出的结果,那应该没有太多担心的地方了吧?我点了点头,想了一想突然又觉得有点纳闷。这家伙怎么没说自己的事情呢?
雷蒙多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他伸出手轻轻缕过我的头发,然后站了起来。
“我和提修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安全了,我们自然会来找你。”
他走到陈亚旁边,砰砰的拍了下陈亚的肩膀,然后低着头到陈亚边耳语了几句话。正当我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家伙在我面前玩BL向的情节时,仓库的门扣扣的响了两声。
坐在门边的奇诺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和雷蒙多等人打过眼色后,他拔出佩剑,身上随即发出淡淡的斗气。等他站在门的另一边轻轻打开了房门时,外面烛光带着摇曳的影子撒进了房间,我一眼就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举着用玻璃罩子罩住蜡烛的男子正是这个仓库的主人札威德,他手里端着一个不小的盘子,手肘上则挎着一个藤编的篮子。他看见我冲着他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高兴的神情。
“我想你们一天没吃东西,大概也饿了……”他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又架上了奇诺的佩剑。我偷偷笑了笑,然后低声对奇诺说到。“没关系,札威德大叔应该是好人。”
“再好的人也没必要给我们这些通缉犯送吃的。”奇诺将札威德带进房间,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谁也没保证说这食物里是不是放了其他的东西呢?”
“我来!”陈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篮子边,然后从中拿出一块面包。“我来试毒!”
我囧了一下,心想这家伙居然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啊……不过也好,这家伙天生一副好肠胃,反正中了毒也死不了。
吭哧吭哧……吭哧……拿着面包猛啃的陈亚突然捂着脖子睁圆了两眼,然后向不知所措的札威德伸出了手。就在所有人紧张到摸住自己的佩剑时,陈亚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水~~~”
我碰的再次倒回草垫上。
……
“你们不用今天晚上就离开。”札威德冲着雷蒙多笑了笑。“我认识几个军官,他们说过明天下午才会开始这片地区的搜索。”
“你认识的人叫什么名字?”奇诺放下手里的面包,然后顶了顶前面霸占住整个临时餐桌的陈亚——这个餐桌下面就是两袋谷子,而陈亚胳膊一横,基本餐桌上的东西就被他垄断了。
“一个叫希丁克,一个叫卡约森。”
“他们两个啊……”奇诺此时倒是一扫开始时的颓废气息,和陈亚两个人对着一个水果较上了真,两个人手中的叉子打的叮当作响。“恩,确实,雷蒙多,你看呢?”
雷蒙多从旁边的香葱酱里刮了一勺,涂满面包后递到我面前。我眨了眨眼,很不客气的一把抓过面包。紧接着就是吭哧一大口下去。唔哦~满口的酸甜香气,面包里烘焙的谷香一下子从中散发出来,一口一口真是胃口大开……意外的发现札威德大叔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说。
“那我们在这里呆一晚吧,麻烦札威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您说哪里去了?您的事迹可是学者们争先模仿的典范啊,谁不知道您十岁的时候……”札威德大叔有点来劲了。
“不过是虚有其表,往事不堪回首。”雷蒙多苦笑了一下。
“天气冷了,我拿点铺盖过来吧?”札威德大叔继续喋喋不休边说边站起来,但由于站起来的速度太快,结果碰的一下子撞到了头上低矮的木梁。
看着他捂着头又蹲了下去,我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在手上凝结出简单的治愈法术,轻轻按住了他的头顶。
“痛痛痛痛飞走了~”啊咧,糟了,我居然说出如此脑残的话?我急忙看向旁边的胖子,果不其然……他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小宁,莫非撞到的是你的头?”他凑过来伸手摸向我的额头,我则一巴掌把他手打开。
“不,不过是记忆混淆了而已。”我觉得脸上阵阵发热,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旁边静静吃饭的提修斯。“对了提修斯,你们明天还打算呆在城里吗?”
提修斯这个人平时不开口就是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而且老是喜欢站在阴暗的角落,很多时候都以为是一个雕塑呢。
“恩,明天我和雷蒙多先探查一下城市里的情况。”提修斯静静的放下餐具站起了身,眼睛深深的看向旁边的札威德。“我们需要去确认一下现在还有多少势力没有倒戈。”
札威德大叔摸了摸刚才撞到的地方,然后看了看我。
“大人,虽然我不过是个平民。但是如果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会义不容辞的奉上我绵薄之力。”
他走到门口,然后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
“有句话我一直想要说……琳殿下的光辉自幼便庇护着我们,她的恩泽无处不在,虽然如今她的后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和苛责,但我认为雾霭最终会散去,光芒最终会普照大地。”
我心里暖意油然而生~幸好是躲在了札威德大叔的仓库里呢。
“我的夙愿。”看着门轻轻的扣上,我轻声念到。“仅仅是人们脸上幸福的笑容而已。”
这不单单是我,同样也是琳和赫尼亚一直以来的愿望。
……
“呣~~真是漂亮的小刀~”银白色的反光照亮了一张略显痴肥的面孔,仿佛藕节般的手指正在微微嗡鸣的刀锋上抚mo。
“这是真正的珍品,来自土耳其的王室。”在这个穿金戴银的富商背后的阴影中,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萨维~~亲爱的萨维~”前面的富商将小刀放到一边,发出如同泄气皮球一样的叹息声。“万能的财富在上,你要知道,你委托我的事情有多难做。”
阴影中的男子露出了身形,正是前段时间露过面的萨维。不过此时他面孔上显得是十分的不自在,平时总是在笑的嘴角却被紧咬的牙齿挤的走了形。他上前一大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玲珑剔透的水晶小鸟。这个胖胖的商人用黄豆一样的眼睛撇到了这个小玩意儿,目光一下就直了起来。
“噢?噢?我的天呐?这不是‘鹤’么?你从中国走私出来的?”他呼哧呼哧的费力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对着萨维手中的小鸟游弋了一下,然后缩回手捂住了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你……你!……哎~~~~”他抹了抹眼角,下定决心般的甩了甩脑袋,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萨维,你我都是商人,你明明知道我,对,一个绝不会放过眼前的利益的人,但你这个要求不是让我为难么!”
萨维站前了一步,将手上的小鸟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那雕刻一样浑然天成的小东西居然还跳动了一下,好奇的看向前面的胖子,甚至还张嘴鸣叫了一声。萨维则伸手扣住了那个看着小鸟低沉呜咽的商人的肩膀,用沉重的语气问道。
“一万人,你不可能找不到。”
“四千人……这是极限了,你,萨维,一个比我聪明一万倍的商人,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件事轻重……”商人偷偷看了看那个在桌子上跳动的小鸟,再次捂住了脸。“一万人……这么多的佣兵,我要是借给你了,我脑袋也要搬家啊。”
“七千人!”萨维扣紧了手腕。胖子商人则吃痛的叫了一声,哭丧着脸回过头来。“五千人,最多了!这是今年登录的佣兵的一半……”
“六千人,我不全要佣兵。”萨维松开了手。“孤儿,浪人和蛮族都可以。”
“好吧,好吧……你这个疯子!”胖子拿出一张满是字的纸,刷刷的写上了几个字,然后从怀里拿出印泥,在蜡烛上烤了起来。
“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胖子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垮着脸的萨维。
“你别管了。”萨维盯着胖子将印泥放在一旁,抽出印章活了活泥,然后重重的在纸上扣了一下。他一把抽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后塞入胸口。“人明天就给我凑齐,我明天再把佣金给你。”
目送着推门而出的萨维,胖子商人在后面不甘心的大声叫嚷了一声。
“要知道,就算这样你还是欠我的!”
……
萨维飞快的从这座不小的院落中走了出来,拐过街口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直接揭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跳上车去。他刚要坐在座位上,一只洁白的手腕便伸到了他的面前。萨维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掏出契约塞到了她手中。
“车夫,开车。”娜塔莉揭开另一边的帘子,对前面抽着麻烟的老车夫喊了一声。不多时车轮便嘎嘎扭动了一下,缓缓的在道路上行驶了起来。萨维微微揭开窗户边厚重的布看了看寥寥无几的路人,然后出了口气回过头来,结果看见娜塔莉正在将契约向自己的胸口里塞。他看了看状况细想了一下,然后想通了什么似的两眼一瞪,伸手就向契约抓去。
“这个给我保管。”
娜塔莉倒是非常冷静的将胸口一挺,轻蔑的对萨维喝道。“有本事你就拿。”
萨维的确没这个本事,所以他只有呲牙咧嘴的坐回座位焦躁的翘起二郎腿。但是那不断在契约上晃悠的视线却没歇过。憋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到。
“好歹是我签的契约,你至少要……”
话音未落便被娜塔莉哼哼声打断了。只见她头一歪,嘴一撅,袖子一拉,露出十足蛮横模样,这样子他曾经见过,泼妇,对,十足的泼妇的备战姿态就是这样的。
“我出钱,你就跑个腿而已!”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萨维郁闷的扭头转向车窗外,可惜厚实的窗帘遮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又无奈的转向抱着双手的娜塔莉,半响后终于再次开口说到。
“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娜塔莉抚开额前的头发支起下巴,她并没有直接转向萨维,仅仅是微微发出叹息声,低声回应到。“我想去一趟南方。”
“带这么多人去?哈,怕被抢劫么?”
娜塔莉瞪了萨维一眼。
“我没有自保的本钱,你有?”
萨维确实没有。但是六千个雇佣军意味着什么?你不妨用膝盖想象一下这个数量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的效果。南方的范围很广泛,但是萨维大概猜的出娜塔莉的目标,毫无疑问,教廷!前段时间沙华再次补充了不少禁卫军、游骑兵,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黑色骑兵,昔日停留在城外的营账全体蒸发。更离谱的是不少郡的兵力已经同步调动,与沙华中央部队混合成了一股毁灭洪流。这股洪流的方向萨维早就从酒馆中打听了个清楚——教廷,正是小宁前去劝止战争的国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真是想都不敢想……他是不敢想,但是有人就敢那么做。
凡是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by萨维,娜塔莉很快找上了门来,接下来一系列的举措让接待了这位大小姐的他大跌下巴。签佣兵,备军火,还有就是在沙华的斯林学院生生的拽住了一队学生军团。好吧我们根本不用考虑她是如何鼓动那些上至50下至15岁的人混合成这个杂牌军的,光靠这个百人的集体和千人的佣兵——还不考虑逃兵的前提条件下,用这个军队向两国交战的地方开拔?这就像一个纸皮核桃,只需要沙华和教廷的部队一个碾压,那就是粉身碎骨,哦不,或许是渣滓都不剩的下场。
萨维快哭了,他长这么大以来哭过无数次,为了糖果,为了女人,为了事业,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还是第一次。虽说他一辈子栽在女人手上无数次也不差这一次,但是这种背叛国家搞军队建设的作为……娜塔莉有他老爸罩着,可他就一个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平民,没背景,没身份,被砍了就砍了,没人在乎他,就像没人在乎火炉里的稻草是怎么消失的一样。可他在乎。他在乎自己的W快餐,在乎自己的小贵族般的未来,从没有想过去和战争扯上关系……去他妈的战争!
不过人生自古谁无死,不留点足迹就消失不是可惜了?在救生器材中度过了千年光阴的他也明白人的一生的短暂之处……大概明白吧,所以他也对一些夸张的举动见惯不惊了。
秋冬之交的莫本科早已寒风瑟瑟。感觉到寒冷的萨维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思考着什么的娜塔莉,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到。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大小姐?”
娜塔莉仰起头,淡淡的对萨维一笑。
“我要是说我们有办法在三天时间通过埃尔芙森林到达教廷境内,你信不信?”
;
(https://www.daovvx.cc/bqge26132/141778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