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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进亦或是退


  这名金发少女在他面前用带着急切的语气询问那么多人的姓名时,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达宁不情愿的别开了视线,他看见坐在不远处木桩凳上的那名东方男子。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那表情让达宁感到了阵阵嘲讽的意味。

  “逆贼!”他恶狠狠的对着面前的少女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闭上了双眼。

  “啪!”接下来达宁的两颊上感到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和挤压,他又忍不住睁开眼睛,他突然发现面前的少女几乎近在咫尺,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吹拂在了脸上。

  “你的父母没教导过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吗!”

  他的脸被少女的双手牢牢固定在了一个方向,而少女那气鼓鼓的表情悦然印入眼底。一时半会儿他竟然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来反驳这个少女……或者挣开她的双手。

  “我再重复一遍,雷蒙多,提修斯,奇诺,爱德华,丽丽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其他人呢?卡特呢?桒呢?”

  “我……我不知道。”

  少女脸上的表情由他开口时的兴奋一下子变为了明显的失落。不知道为啥,达宁觉得自己的胸口剧烈抽动了一下。而那绢丝般细腻的手指从他脸上滑落开来的时候,他不禁产生了几分无缘由的焦躁。

  是焦躁,是耻辱,还有一丝无法解释的感情。他恍惚从少女失望的双眼中,看到了昔日的一些景象。

  “父亲,他们说我是野孩子,我真的不是妈妈亲生的么?”

  ……

  “这家伙就是傻子,你看,话都不会好好说,哈哈~”

  ……

  “你和你的崽子都是杂种,我们家族的血统都被你们玷污了!”

  ……

  “如果这次在前线上我有个什么意外,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

  “要知道这次进入龙骑士的选拔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腾出来的位置,要知恩啊,明白吗?还有……别老去学习了,去打点下你亲戚,用什么?当然是……”

  ……

  “就你这种能力还能想继承龙骑士?你在开玩笑?”

  ……

  “不凭关系你还能做到什么!我会控告你的!”

  ……

  “你只是继承了你父亲的衣钵!你有什么资格说‘拯救’两个字?真是可笑!你凭着你的良心,拍着你的胸口,在神的面前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

  “………………!”

  绝望?恐惧?还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无助?痛苦?又有什么东西在内心中反复啃噬?

  “教廷,将会在我的手中焕然一新。”

  一句话,就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破除黑暗的光明。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驾驭着奥古斯汀的一个东方人……一个前所未有,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人。

  “你,愿意跟随我吗?”那个男人的手至今仍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从未萌生过的叛逆想法在达宁的脑海里燃烧、膨胀,这让达宁夜不能寐,在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后,他向伸向他的这只手做出了回应。

  “我不会背叛我的国家……但是从此我将仗剑相助,效忠于您。”

  ……

  那些昨日还在对着他说风凉话的人们,在今天突然改用一种带着畏惧和羡慕的眼神看待他。而曾经的那些无能、愚蠢、自以为是的高官贵人,在一夜间被那个男人的无情给扫荡了个干净!整个教廷正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而剧烈改变。在达宁的眼中,这就像是新生前的阵痛,黎明前的黑暗。

  在这个男人的手下做事是值得的,他不但能够改变很多教廷的恶劣习气,同样也能够实现他的愿望。而且,就算是不出众也好,至少我也可以拥有同我名号相同的那份荣誉!

  那份属于我,也曾经属于我逝去父亲的那份荣誉!!

  但是为什么雷蒙多要同这个男人较劲?难道他以为这改变后的教廷,还能回到先前那腐败、肮脏的过去?雷蒙多到底在想什么??

  达宁再次凝视了一下眼前的圣女,他不禁由衷的赞叹,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雷蒙多带给教廷的意外,也是他确立自身势力的一手好牌,甚至……就连刚刚命中他的那个恐怖的光球,也说不定是她所释放的高阶魔法;只是和那个男人的实力、以及他为将来所作的铺垫比起来……雷蒙多和这个少女……都还差得远。

  “你们什么都做不到。”达宁微微咳嗽了一声,低声说到。“永远。”

  前面的少女正欲转头,却因为达宁的话停在了原地。达宁微微一愣,他再次在少女的眼中看见了什么,而这次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则是火焰和金色的光芒。

  “不。”少女和达宁对视了半响后轻松的笑了笑。“如果你认为自己做不到,那就真的做不到。”

  蓝龙骑士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名少女,他张了张嘴,最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我……只知道雷蒙多关在哪里……不过他们现在恐怕不会好过。”

  ………………

  …………

  ……

  卡特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为了避免睡着,他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不过依然没用,他实在是太困了,眼前总有一层蒙蒙的黑色无法散去。他又向着这条螺旋形的道路旁边看了一眼——残缺的护壁,几个世纪前的墓穴,古老到分辨不出年龄的石头和骨头,嶙峋尖锐的岩角和锈蚀的武器,巨大的中央空洞以及低沉的风声……这种昏黑的景色不禁会让人怀疑,这里真的是梵蒂冈城的地下吗?

  他们确实是在梵蒂冈的地下。而他们之所以会走到这里,分歧点则正是先前小宁所阅读的那个石碑处……而在那个古老的石碑后面,隐藏着一条非常古老的通道。而紧接着衔接着这条通道的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垂直的深井,或者说是一个深坑,又或者是一个坟墓。

  眼前的这道镶嵌在垂直深渊上的螺旋形的道路到底走了多远?又走了多久?卡特茫然的看了看只有一丝昏暗光芒的头顶,结果脚下重心一个不稳。他本能的迅速踩正脚步,又皱着眉头调节了一下呼吸。而脚下的石块咔嚓一声,似乎是哪里断裂了。

  前面几十米下方有一处昏黄的火光,那个火光是执掌着火把的带路人——黑石。黑石确实是一名出色的矮人,矮人这个种族不但擅长战斗,更有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个特性。他们对于环境的危险性有着异于人类的敏感,这个矮人至今为止还没有说“危险“这类的字眼。那就足够说明两点:一是这道楼梯足够结实;二是:呃,就算是在如此众多尸骨的存储地,和在这个至少半个练兵场宽的深渊之中,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是面前的这条道路就像是没有个尽头一样深不见底——就算丢个火把或者是石头下去,也听不到一点回音。这种情况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双脚发软,而那些呜咽一般的低沉风声~就像是阴魂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嘲笑他们。

  只可惜卡特根本不在乎周围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登场,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趴下来,然后好好睡一觉,他一直觉得与其不断的不分昼夜在墓地走路,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打到脱力还比较合适。

  “月,我们休息一下吧,黑石伯伯,您也是。”

  走在队伍中间的桒轻声开口说到。

  “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我想教廷的人应该是有节制的。”

  桒前面有一个小巧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那个身影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然后突兀的出现在了桒的后面。

  “哥哥。”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削响起。“那群穿着黑衣的家伙又不是对手,我们逃跑又没有必要,更何况这个又臭~又脏~又湿~又恶心的地下墓地,真是让人不舒服……”

  转瞬之间声音消弭于空气之中,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响起。

  “再说了老哥~只要调整好‘气’,我们可以几十个日夜不用休息的啊,黑石伯伯也无所谓啊。”

  桒微微笑了笑,昏黄的火光映衬着他清秀的脸庞,虽然眉宇之间比以前多了点疲惫,但是却没有对他的一举一动产生任何影响。

  “我们倒没什么关系啦……只是卡特王子累了。”

  “嗯……也是呢。”后面的声音再次消失,然后便传来了卡特的惊叫声。大概是月跑到卡特旁边去了吧?

  ……

  “这鬼墓穴真大!”前面的矮人走到一块略微平坦的地方,哼哧哼哧的停下脚步,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举动使得他身上的金属盔甲咔嚓咔嚓的一顿乱响,就像是一个锈铁砸在了地上。

  “三天!都走了快三天了!”

  卡特瘫到了一旁的石阶上,当听到矮人说的“三天”的时候,他在原地抽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久了……”然后又猛的坐了起来。

  “三天?走了三天?加上前面都八天了,其他人呢?”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撑着眼睛盯着摸索干粮的桒。“还有宁姑娘呢?”

  “哼~~”站在卡特背后的白色身影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们救的你呢,连声谢谢都还没说呢,就知道去担心你的小情人?”

  再次清醒的卡特愣愣的回过头,而在他后面,那个尖尖的、漂亮的、气鼓鼓的脸跃然进入眼帘。

  “也不是……”卡特避开少女的双眼。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有急忙用脏兮兮的手摸了摸鼻子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不过这样一摸~他英俊的脸上又多了一道黑线。

  “不要老缠着人家,月,让卡特陛下好好休息。”桒静静的拿出水壶、肉脯和佐料,仔细的擦了擦斧头的侧面,然后将这些东西放在了黑石刚架好的斧面上——看来矮人总是能活用自己的工具,然后将其转化成另一种用途的工具。这个矮人正慢悠悠的拿出腰带上的油布小包,然后取出了一块黑色膏状物。矮人捏了捏这古怪的黑色物体,从背后的布包中取出了几块木炭,混合着膏状物一起将它裹在了几条烂帆布中,接着又塞到了斧头下面。

  恩,不知道为啥,这群大神经的人群好像正是打算在这里野炊了。

  黑暗中燃起了一朵微弱的光芒,伴着轻微的吡剝声,火光轻松的跳动了一下,很快融化,壮大,最后化为了一团篝火。

  “卡特殿下。”翻动了一下斧头上的肉脯,嗞嗞的响声逐渐变大。“我们走的路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想……这条道路至少可以甩掉教廷的追兵,免去我们很多麻烦。”

  卡特放下手中的水壶,摩挲了一下手边粗糙的石块,接着甩掉什么似的的摇了摇头。古铜色的皮肤、刀削斧刻般的轮廓,英俊的面庞,而他身上黑色的衣服上就像是镀上了层金属的颜料,在火光的映射下显露出奇妙的金属光泽。

  “我只是没想到……教廷这边情况这么糟糕。”

  他扬起了头,乱糟糟的头发随之跳动了一下,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随之响起。

  “本以为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至少沙华不会有什么重大举措……现在看来,老爸他们也早有打算。”

  卡特不自然的又摸了摸鼻子。

  “当然了,这也和我也太过于小看这个国家的政局有关。”

  桒淡然一笑,又翻动了一下肉脯。

  “王子殿下,您依然想在这种情况下阻止战争?”

  “是的。”卡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犹豫。“我不希望看见全面战争。”

  桒轻轻拔出自己的佩戴的匕首,清冷的寒光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桒微微的咧了咧嘴角,用佩刀仔细的挑起了肉脯,换了个方向,然后递到卡特面前。

  “我们不喜欢政治,战争吗?也不打算参与,不过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帮助你。”

  卡特刚准备伸手去接,突然后面有只白色的小手一把夺过了桒的匕首。

  “老哥你偏心!”

  桒刚皱着眉头想说什么,结果那把挂着肉脯的匕首又抵回了卡特的面前。卡特一头大汗的回头看向背后的少女,对方则用两道弯弯的充满着笑意的眼睛回看着他。

  “我来~~~喂你吃,嘻嘻~”

  卡特被月缠到说不出话来,于是他干脆岔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狼狈的爬开两步,躲过月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后,卡特急忙说道。

  “我很纳闷,你们老说我和什么圣剑有关,但是除了我自己的武器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他一边后退一边试图岔开话题,不过月倒是得理不饶人,直接用膝盖压住了卡特的腿,压的卡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行。而桒在一边专心烤着另外的肉脯,根本没看见他妹妹的夸张举动。

  “七英雄的武器中是真的没有我们始祖的圣剑,但是……”桒翻了翻肉脯,而另一边月已经压倒了卡特,正用芊芊玉手撑着卡特的胸口,然后用那把寒光闪闪的……肉脯向卡特嘴里送。

  “但是您身上的那个‘狮心王’,和我们先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同样也是开启未来的……”桒边说话边扭头看向卡特,然后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月!”桒用有点走调的大嗓门喊了起来,这难得的让矮人黑石都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

  黑发垂肩的少女看了看生气的桒,撅起了嘴巴,吐了吐舌头。

  “哥哥,老妈都说过的……能征服自己的男人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呢。”

  桒好气又好笑的跳到少女的旁边,拎小猫似得一把拽住月的领角,将她丢到黑石的一旁。

  “卡特王子和我们族人没有关系!”

  “又不是我们族内才……唔唔唔”月被一块硬面包塞到了嘴里,倒是哽住了还没来得及变复杂的话题。

  桒将手伸向坐在地上、一脸脱力的卡特。两个人相视苦笑一番。卡特摇着头站了起来,桒随手拍了拍卡特的衣服。两个人正想说什么,突然火把的火光一阵怪异的晃动!

  在整个空洞的中心,传来了低沉压抑的古怪的低鸣,起初像是在金属的锅内饶动的铁丝,不过接下来那声音逐渐变得响亮,变成了在锈迹斑斑的钢铁轨道上错动几吨重的金属般狰狞,刺耳!

  矮人黑石警觉的睁圆了眼睛,他将斧头上的肉脯丢给一旁的月,迅速站起来踩灭了火把和篝火;桒则皱着眉头按住了腰间的软剑,身形一下子变得紧绷;月一手拿着肉脯,一只手忐忑不安的拽住了卡特的衣角;而卡特则是微微伸手,踏前一步站在了众人的面前。几个人全部屏息聚集在了一起,随着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卡特觉得自己的脊背开始阵阵发凉。此时他的右手上的衣服奇特的融化出一团黑色的物质,最后化成了一把漆黑的长剑。

  这鬼地方还真有什么邪门的东西不成?

  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脚下的震动混合着金属的声音,仿佛将你带到了一个逐渐压缩的罐头盒中。而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队伍中间的矮人黑石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揽向众人,然后将所有人推到了一旁。

  而他们站立的地方在下一秒,就被远处墙壁上探出的、一个闪烁着森蓝色光芒的石柱给挤压砸碎成了渣滓!

  ………………

  …………

  ……

  有光,以及虫鸣、鸟叫、汩汩的溪流声。

  奇诺静静的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他怔怔的看着远处那一丝光亮,而在光亮的另一端,正存在着一个他所熟悉的世界。他挪动双脚,那丝光亮虽然感觉上近在咫尺,但是却又远在天际,奇诺走了很久后,发现那丝光亮依然还在同样的位置。

  他累的想坐下来,但是那丝光明却充满了他所熟悉的、向往的温馨。他忍不住持续的迈动自己的步伐,半逼迫着自己向着那丝光明前进。那丝光明中的景色是那么的另他感到不可思议:和他幼年时一模一样的那片一望无际的草甸;穿着粗布衣服,扛着农具,抽着烟斗的农民;欢快奔跑的褐色小马驹,背上驮着几个大声喊叫的孩子;缓缓转动的风车,以及风车下那条小溪……奇诺感到自己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渴望,他猛然大幅度的摆动起四肢,像是一个疯子般的奔向那丝光明,于此同时他用力的伸出自己的手,像是要捏住那丝光线……而此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温暖的触感显得格外的真实。

  意外的,奇诺身体颤抖了一下,突然袭来的冷意和针扎一般的痛觉依附在他的身体上,眼皮外朦胧的光芒让他短暂的茫然了起来。

  “醒了?哦对对对……醒了~”一个陌生的、略微饶舌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概是因为才苏醒的缘故,声音起初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不过很快也就正常了。

  “要给他换药吧。”伴着这个声音的,是一个轻声、低沉的,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女性声音。

  “药?药,药,药……对了,对了,是这个,是这个……”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渐渐走进,然后便是瓦罐特有的沙沙扭动开启声。

  奇诺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剧痛和冰凉,那要命的痛觉就像有人在隔着衣服在用刀剜他。他抬起眼皮,但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难以抬起。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奇诺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但是他太虚弱了,声音就像是秋天的蚊子,丝丝的声音还要勉强从干枯的双唇中挤出来,已经扭曲成了古怪的喘息声。

  “哎,哎,哎,停下,停下,你手法也太粗糙了……太粗糙了!”奇诺感到自己在身上刮来刮去的那把刀子被拽到了一旁,接着同样是冰凉的感觉,不过这次倒好了许多,明显是软布的触觉。

  奇诺因为这个痛觉才回忆起来他倒在腓烈剑下的那个瞬间,他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手腕,想要抓住什么,只是他的手颤抖了半天也没有抓住什么东西。更何况手上就像是抽了筋一样软绵绵的——说开点儿,他现在弱的连扇个苍蝇的劲儿都没有。

  原来我没死啊……奇诺最后只有动了动手指。

  “握着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握着他的搜(谐音)~”那个男声突然开始神经质的唱了起来。

  幸好我是闭着眼睛的,奇诺暗暗在想。

  五音不全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奇诺感到有什么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手感再次传递到了他的手心,他确定这就是刚才在梦里抓住他的那只手。

  而这时候那让人脑袋发胀的歌声也停止了。

  “不错不错~真不错啊,你们两个的感情~”

  前一刻还在温柔抓着奇诺的手这时突然猛力一拧,痛的他差点跳起来——虽然他只是抽抽了一下。

  “不说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一阵怪异的笑声逐渐远去。

  “你去哪?”女声平静的响起。

  “我去买点……什么……对,草药!”

  “如果你敢透露我们的消息。”女声虽然平静,但是却透发着丝丝冰冷。“那我就算死,也会让你先下地狱。”

  咔嚓的关门声传入奇诺的耳中。手心的温暖逐渐开始升温,奇诺发现对方的手虽然粗糙,但是却有女性特有的纤细。而且这位女性手上茧的位置……

  奇诺纳了个闷,这些茧的位置明显是剑茧,经常握剑的人才有的茧。

  冰凉的触感突然出现在他的嘴边,他判断了一下,哦,是水。正当他如饥似渴的畅饮这甘甜的水时,那个女声又再次在他旁边响起。

  “奇诺,为什么你不干脆死掉?”

  奇诺一口水呛在气管里,他猛烈的咳了两下,更糟糕的是扯动伤口的剧烈疼痛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对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便是软布从他的嘴边轻轻擦过。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没有干脆死掉呢……”

  “真累……用了那么多的努力才走到今天,却这么轻易的被背叛丢弃。”

  擦拭着奇诺的毛巾离开了,而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轻轻撩开了他的头发。

  “你们男人啊……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奇诺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判断不出到底在他旁边的是谁,更何况这个声音是这么陌生——确实和他认识的每一个女性都不相符合。还有就是……他得罪过哪个女性了?最有可能是在菏泽学院学习期间得罪过谁么……?

  那只手离开了奇诺的额头,而握着他的手也同时离开了。与此同时便是拽动帘布的声音,一片耀眼的光照到了他的眼皮上……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一点的杂音,除了偶尔的微风沙沙卷动窗帘外,这片静谧开始让人觉得有点不自在。所以奇诺最后还是挣扎着抬起浮肿的眼皮,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简谱的房间。当他的视线扫过房间中所有一个角落时,他才发现了坐在窗边的阴影之中,有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女性。她拥有漂亮到脱俗的面容,深深的五官,长长的眼睫毛,以及黑色的披肩长发,只是这个脸……

  奇诺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脖子和大脑,让那名女子的全身都进入他的视野和脑海……虽然那个女子正养神一样望着窗外发怔,只留给奇诺一个侧脸,他还是很快和记忆中的某人对上了号。

  咦?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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