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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返城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陈亚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下头去,仔细端详起手里的地图。

  我无聊的用手扇了扇昏黄的蜡烛。地窖里的光太暗了,蜡烛的照明效果比想象中要好的多。不过这时候的蜡烛经过我这么一扇,摇曳的火光马上一阵不安分的跳动,随之陈亚的眉毛也抖了一下。只是我依旧用手扇着蜡烛,自然完全无视掉这唯一的照明源跳动的多厉害。

  “姐,爷,祖宗!”眼看着火苗几近熄灭,陈亚终于还是憋不住我这么烦人的骚扰。他放下地图,一脸苦瓜样的说到。“您消停一会儿好呗!?”

  我停下扇风的手,瞪了他一眼。

  “姐什么的你也叫的出口,劳资爱怎么玩怎么玩,你管得着么你,再说你看地图都看了多久了?到底还走不走了?”

  陈亚两个眉毛搭成了囧字,他捂了一下额头,然后用手比了比一旁的白熊。

  “你先陪下大白好吧?我看好路线就走好吧?外面都是士兵,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还得了?”

  我不爽的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去,陈亚依旧是那张苦瓜脸,而且那只手指还悬在半空中。

  好吧,你不急,我也不着急,咱们看谁沉得住气!我将袍子一扯,气哼哼的走到大白熊旁边。大白熊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后疑惑的睁开眼睛,两个豆大的眼睛向上一睁。当看清我气鼓鼓的脸后,大白熊似乎露出了个笑脸(猜的),它喷了下鼻子,呼哧呼哧的腾出了一块空地。

  “小姑娘,有时候……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一屁股坐在它烘干的地板上,然后一把揪住了背后的白色绒毛,狠狠的揉了揉。正当白熊也被揉的一脸拧巴的时候,朵明悄然走到了我的旁边,轻轻的坐了下来。

  冰凉的手按在了我的头顶,扭头看去,精灵族特有的那双透彻的双眼正注视着我,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我知道……”我抓了抓头发,最后无力的靠在了朵明的肩膀上。“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我的提议才导致了今天的这个情况呢?为什么我要……束手束脚的等待,等待,等待!我明明已经拥有这样的力量……!”

  我手上闪烁出金色的火焰,然后一把捏碎,看着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无力的挣扎,最后燃烧殆尽。

  “沙华和教廷的冲突到底怎样了?多少无辜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去?为什么就算拥有力量,最后却……最后却总是无能为力?”

  “啊,真是的!那群笨蛋!订了个自以为是的计划就开始排挤我?活该被抓!”我咬着牙齿低笑了几声,突然一个沉重的东西搭到了我头上,然后摇啊摇啊的晃动我的头。不是说的,这力量大的地步足够摇的我脖子脱臼了。

  我双手向上一抓,居然是那只全是绒毛的熊掌。

  “不要忘记别人对你的关心。”回头,依旧是白熊那张宽厚可爱的……熊脸。

  “好重啊,我知道,我~知~道~啦。”我撅着嘴吃力的甩掉了那几十斤重的熊掌。而就在这个时候,还坐在桌子前的陈亚一把将地图拍在桌子上,蹭的站了起来。

  “搞定路线了,我们走!”

  我扬起眉毛的看着他,然后无声的指了指被绑在一旁还在‘闭目养神’的蓝龙骑士,意思是这个家伙怎么办?陈亚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然后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回头对着我挤了挤眼

  “当然,我这个天才设计的逃跑路线~怎么会没有他的帮助呢。”

  …………

  …………

  我不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巡逻士兵,面前的士兵则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们一行人。

  “达宁爵士。”士兵走到了队伍中列,向中间的蓝龙骑士开了口。

  “现在要塞只准进不准出,请您……”

  “你是说今天和我正面交锋的那群叛乱份子么。”达宁平淡的说到。“我正是要去找他们。”

  士兵的领队楞了一下,然后举起了右手。后面的几个衣着不太一样的士兵看见后凑上前来,几个人低声的交流了几句话。

  后面的马夫咳嗽了一声,达宁一僵,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声音提高了几个等级,对着士兵呵斥到。

  “我亲眼目睹他们通过西边的城墙漏洞逃出去,难道还有错么!需要我将这些事实如实反映给教皇大人,你们才会想起来自己该做什么?”

  领队似乎是被达宁的怒气给吓到了,他有点结巴的和几名士兵吩咐了几句话,然后有些慌张的向达宁鞠了个躬。

  “对不起,我们马上去排查您所说的漏洞,希望您对我们的工作予以谅解!”他抬起手对着城门上的人挥了挥,然后转了个圈。

  “抬起城门!向蓝龙骑士大人放行!”

  ……

  我脱下头上的罩帽,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向达宁的马夫。

  “挺行的嘛,死胖子。”

  在达宁坐骑旁边的马夫先是低声呵呵呵,然后伸直了腰嘿嘿嘿,最后仰起脑袋哈哈哈,直引的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个发神经的马夫。只见他摘下头上的扁帽,然后揉了揉散开的头发,那张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脸上正透发出几分畅快的笑意。

  “小宁,怎么样?台词和我说的一个字不差吧?”

  “差是不差。”我看着耀武扬威的胖子,没好气的用手指捞开垂到眼前头发。“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和达宁大人一起,回~教~廷。”他转了转手上的帽子,走到后面随行的马车边上,随手拆开了车上的货物。而后面货车的车夫也摘下了帽子,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正是那个盖亚教的家伙。

  “和谁?和达宁一起回教廷?”陈亚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这个人可是敌对的家伙啊?我也走到马车边上帮忙拆开货物,白熊的鼻子则最先从货物中露了出来。

  “你确定我们要和……蓝龙骑士同行?”我压低声音,用下巴对着骑马的达宁示意。

  “当然了。”他学着我压低嗓音回答到,只见他颇为轻松拽开绳索,三两下直接搬掉压在货物上的重物。

  “为什么?”我帮着他拽掉帆布。

  “两个原因。”他歇了口气,然后一口气抬起来一块厚实的木板。“监视达宁,不要让他乱来;还有就是……我们还需要他带我们进教廷。”

  “哦?”我扶住从货物堆中伸出手来的朵明,然后一脸郁闷的扭头看向陈亚。“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教廷?那达宁不是正好把我们当礼物送给教廷了?”

  “你不是正有此意么?看你最近魔法能力成长的这么快,早摩拳擦掌打算正面打进去了吧……而且看你这积压的怨气……啊,啊,啊……阿嚏!”陈亚扶开板子,摩挲了一下鼻头,然后猛打了一个喷嚏。他苦着脸擦了擦板子表面,然后低头注视着因为擦到太多灰而变成炭黑色的手指。

  我眉毛拧在了一起。心想你说的倒是简单,和教廷正面对决……正面对决?想想倒是可以,不过要是真有几百人射箭过来顶的住个P啊,几百个战士冲过来你也没辙啊?就算几百只猪冲过来你还不是都被踩扁了?

  “没事,达宁也同意,你说是不是啊?龙骑士大人?”陈亚歪着嘴笑着打量了一下达宁,高声说道。“我想我提出的建议,你应该不存在什么反驳的余地吧?”

  达宁目光利刃一样戳了下皮糙肉厚的陈亚,随即便转到了远方。他还在继续保持沉默……这么沉默也是有原因的,大概和先前陈亚的一堆威逼利诱的话有关吧?想起来我们带上达宁的时候,陈亚使用了最简单的胁迫方法——你不照做就肯定是有苦头吃;而利诱的手段则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他说的是‘如果你要将我们的行踪报告教廷,那我们也不会有意见。’顺便一提,这些都是刚才他说漏嘴了才知道的!

  我咬牙切齿的在队伍后面用十成功力瞪着陈亚,只是这个家伙则继续依仗他的皮糙肉厚,根本没注意到我反复咒骂他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话说你个死胖子瞒着我们做了多少交易啊??你不是就这样把我给卖给刘大队吧??正面进入教廷??泄露行踪??我不说你的计划是多么脑残,你还好意思跟蓝龙骑士献殷勤(误)?莫非你真有什么出奇制胜的奇招不成?

  我歇了口气,继续积攒火气瞪陈亚。仔细想想至今为止这家伙一直是走一步算一步,哪可能有什么计划,最后关头不还是要靠我么?

  队伍很快就在林间小道作出调整,一大堆人很快便再次走上了道路。醒目的白熊和朵明依旧坐在马车上——只是没有必要遮掩的太严实了,我们就简单的用帆布和枝条撑了个隐蔽空间来遮掩他们俩。而我和陈亚走在队末,盖亚教的那个家伙和达宁走在路的前面。这样一来,既可以监督达宁的一举一动,也可以在出现意外后迅速的逃逸……咳,是随机应变。

  虽然走的是连接佛罗维达要塞和若马(梵蒂冈)的主要路线,按道理说,我们基本上两天左右就能回到梵蒂冈。但是奇怪的是这条大路上行人却寥寥无几,甚至走了这么久后连个行商都没见到。虽然陈亚这家伙平时喜欢满嘴胡说八道,但是这次和他交流过后,倒是提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猜测——教廷和沙华的战争爆发的信息必定传遍了整个国家,所有还不算笨的人肯定是搬的搬,撤的撤,还有谁愿意呆在那些最可能爆发战火的地方呢?

  我搭起手遮了遮阳光。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是太阳的威力丝毫未减。早上出了点雾,结果现在头上就像是顶了一个火炉,被太阳晒的焦心,热的人燥热心烦。加上本来体力又大不如从前,到教廷后通常就是坐车什么的,走路也不是什么远路,逃跑的路线上也安置的有马匹……你说说,陈亚那家伙都可以脱个白褂子背心到处跑,我干嘛还要罩这么结实个袍子?再看看脚,那家伙顾着自己舒适,布鞋里乱七八糟的塞了不少东西,五颜六色的具备了后现代抽象风格;再看看我的鞋子,漂亮归漂亮,可就是薄薄的,还带个木制的跟,弄的我的脚被鞋子上的接缝处摩的都有些红肿了。娘的,除了现在的身体的柔弱让我不爽外,偏偏除了火系和光系魔法外,居然连个冰渣子都发不出来了?想我以前在沙华时候的那个身体可是什么魔法都能用呢!怎么现在连个最低级的冰啊风啊其他系别的魔法都不能用了?还有什么来着,咳,反正这个不爽那个也不爽!烦人烦人烦人,一堆一堆的事情连个头绪都没理出来,救雷蒙多;和刘大队来个面对面;回沙华;还有帮朵明找父亲……

  “嘿,有马厩!小宁,喂,叫你呢,看到没,总算不用走路了我靠,腿都给我走细了……”陈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前面蹦跶的这个白痴一样的家伙,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气打不到一处来的感觉,而且看看你的腿,再看看我的腿,到底是谁走细了?

  “你能不能别跳了,我看着热。”我使用了本人认为最阴阳怪气的声音回应他。他果然就那么一愣,然后绽放出了更灿烂的,让人觉得非常不爽的阳光笑容。

  “小宁你装嗲呢?真该给你录个音~”

  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我笑眯眯的对着陈亚,然后在心中无限循环起这句词来。

  ……

  路途远比我们想想中的顺畅,我们在第一个马厩处“幸运的”买到了几批马(陈亚购物功力我算是见识到了,这家伙基本上看到哪个顺眼买那个,质量什么都放一边,关键是还不讲价啊XD),不过因为有了马,这一路上速度又加快了好多。途中虽然碰到了一些士兵(放假的或者执勤的),但是龙骑士的面子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跟当初奇诺和雷蒙多的时候一样,那些士兵只是在远处表达下敬意,敬个礼什么的,几乎是顺理成章的让开了道路,这倒是少了很多阻碍,免去了不少麻烦。

  虽然心情一直比较浮躁,但是听着陈亚冷感不断的笑话,看见偶尔白熊也伸个鼻子出来打个趣,我的心情也稍微舒缓了一些。坐在无精打采膻味扑鼻的马匹背上,一颠一颠的行进在土和红土砖铺设的道路上,看着梵蒂冈四周的那些农田和各种树木,我几次都产生了古怪的感觉:因为是秋天的缘故,入眼的景色都是黄灿灿的,麦浪层叠,风声间歇。而一霎那,周围的环境就像是有什么搅动了一下,变得模糊和不确切起来。

  肯定又是琳的记忆在作怪了。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来保持自己的清醒。面前的景色又像是重新对焦一样慢慢复原。

  无数的回忆就像是散在各处的彩蛋,因为就算是走在这样普通的道路上时常都会唤醒琳的回忆,而且更让我不能释怀的一点是:自从我的感觉被带入琳的梦境之中过后,我虽然能分清楚我和她之间的回忆,但是这些回忆已经没有了往昔陌生感,反而只会让我感到了一种古怪的熟悉感……按理说她的人格和我的人格不是不一样么,经历的事情不也是不一样么?怎么会产生这些感觉呢?而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路途行进的顺利的过了头。我们已经在预计的时间内到达了梵蒂冈的外围——这里距离梵蒂冈不过半日的马程,实际上也不会超过十余公里。天色渐晚,我们一行人便选择了道路延线上的一个小镇——超小的,横穿镇子都不需要花什么时间。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军队和士兵从这里路过。我们一行人应该会十分安全。

  …………

  …………

  住处就选择了一个还将就的小客栈,从外面看来,似乎是使用了几十年的木制结构——感觉上有些古旧脆弱,外面全是灰黑色露着缝隙的粗重杨木,里面则是由薄薄的木板和有些粗糙的木结构组成。总体虽然让人觉得有些不放心,不过因为这一行人的实力都不弱,所以……个人认为担心是多余的。等一行人都安排好了住房后,所有人(除了被白熊监视的达宁)都在老板的传唤下走到了楼下就餐~晚饭出乎想象的简单,只是用混合煮成的粮食糊和青菜混合成了粥,配合炖过的杂菜,意外的是我都吃了两碗下去,估计是太饿了吧。不过想起来像这种稀饭一样的东西,以前在军队里都是一吃好几碗~我也就释然了。

  “哎,这阵子说要打仗,粮食都在涨价了呢。”店主婆一边收拾我们吃剩的饭碗,一边盯着陈亚的饭碗抱怨道。这肯定是针对他正在吃的第五婉饭说的。

  “钱不会亏……”正当陈亚含糊不清的回话时,我果断开口打断了他唾沫饭粒横飞的景象。

  “店主阿姨,我想问一下打仗是怎么回事?”这确实是我比较在意的话题,因为我在佛罗维达要塞也见识过异于平时的教廷军队,感觉上正是为了交战在做准备似的。

  “哎?你们是哪个乡下来的啊?”店主婆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住了我,直看的我心里发毛,恨不得把罩帽再拉低一点。“算了,算了,我看你们那,也都是那些不问世事的信徒。”她将手上的碗碟放在一边,从腰上找出抹布埋头擦起了桌子。

  “那个什么学院的、还有其他几个北方城市的难民都跑回教廷,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道?沙华的军队正在北方大开杀戒呢,哎……做完你们的生意我也打算搬回南方老家去喽。”

  她说什么?什么学院?什么难民?我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我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却像有团棉花哽在了喉咙里,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沙华?学院?大家怎么了吗?难道我只知道发生了战争,却不知道战火已经烧到了身边?

  ……

  “冷静些,深呼吸。”

  陈亚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横出的那双手,他看了看左边的那个盖亚教徒,又看了看右边的小宁。因为此时盖亚教徒的手正按在了小宁的肩膀上。

  “她病了。”盖亚教徒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不过表情却有些不自然。陈亚此时才注意到他的手和小宁接触的地方正星星点点的溢出金色的光粒,而小宁的表情——虽然用罩帽掩盖了大部分的脸,但是看得出她整个人都木住了。陈亚一惊,他赶快放下手里的勺子,试探性的拽住小宁的手。强烈的魔法力量转眼间便顺着她的指尖流动到了陈亚的手上,而同时,混乱、悲恸的感情也顺着魔法的力量传到了陈亚的手上。

  陈亚眼前闪过了许多景象:旷野上的战斗,被屠杀的平民尸体;城市的废墟,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死去的战友,因为掩护撤退而牺牲的骑士……陈亚一个哆嗦,牵着小宁的手也不自觉的送开了。

  “带她上去休息。”盖亚教徒挡在了狐疑的店主和小宁之间。向着满头冷汗,尚还在大口喘气的陈亚说到。

  “好的,好的。”陈亚擦了擦额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还扶着小宁肩膀的盖亚教徒。然后上前一把搂住小宁的腰,将还没回神的她抱到了楼上。桌子上则留了一个足够店主婆欢天喜地半天的金币。

  ……

  “她睡着了?”最后推门进来的是那个盖亚教徒。

  “恩,似乎是发了呆后晕倒了。”陈亚正在将被褥轻轻的盖在小宁的身上。眼睛瞥了一下教徒手上巴掌大小的布包。

  “又是你们的那个焚香?”

  对方没有搭话,他默默走到床头,从包中掏出了两三个不同颜色的粉末,仔细的在手心混合后,又倒入了几滴水,最后将粉末混合成了膏状。直至他掏出一个精制的铁架时,陈亚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虽然知道这种焚香短期内不会对人有什么影响。”陈亚斜着眼睛盯着对方。“但是托你的福,小宁最近的情况越来越难捉摸了。”

  “她不会有事。”他并不在意陈亚话里带的刺,甩掉陈亚的手后,他将膏状物放在铁架上,点燃了在铁架下面的蜡烛。“神之子是我们保护的目标,我们不会做任何危害她的举动。”

  陈亚皱了皱眉毛,然后叹了口气,将小宁伸出被褥外的手支了回去。

  “盖亚教为什么要保护神之子?因为力量?”他微微一顿。“或者是……只有一个的缘故?”

  “神之子有无数个,你不要搞错了。”他点燃了焚香,缓缓的走到角落里,然后静静的蹲在了墙角。整个人因为气息的缘故,他几乎融入了那木头的背景之中,仅留下眼底闪烁着蜡烛的火光。

  “力量?或许和你们这些凡人猜测的一样。”不多时,他举起刚才按住小宁肩膀的那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接着平淡的开了口。“神之子所拥有的力量,和你们理解的力量不同。”

  “魔法?”陈亚又拧起眉毛,看着这个教徒的举动,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刚才接触小宁那个瞬间,过电一样流过他脑海的景象。

  对方并没有回答陈亚的疑问,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第一,第五,第十,第十二。神是天,神是地,神化作了万物,神有一子。他的孩子是完人,他的孩子记录着着罪行,他的孩子拥有神的力量。惩戒还是拯救。在一念之间。”

  陈亚征了一下,面对这种所答非所问,字谜一样的话语,他有点摸不到头脑。

  “这什么意思?”

  “意思你不会理解,你也不必去理解。”说罢男子便闭上了嘴,而接下里的时间里任由陈亚怎么询问,他似乎是闭目养神一般,再也不吭声了。

  …………

  …………

  我的孩子,我的血脉

  在你出生之日起,你便已注定会站在万人之上

  任何的壁垒会被你摧毁

  就连钢铁铸就的墙壁也会因你而倒塌

  ……

  我的孩子,我的子嗣

  在你继承我能力之日起,你便注定走上不归之路

  古老的圣灵会帮助你走上世界之巅

  然后你将为了你的爱人一纵而下,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我的孩子

  遥远的另一个我

  自今日起,你将无所畏惧

  世间的凡事将不再束缚你的灵魂

  万仞山河也无法阻挡你的脚步

  你能够、你也必须选择你的死亡

  而不是

  现在……

  ……

  卡特猛的抬起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面朝下的缘故,他吸入了太多的水。他的呼吸因为积水的缘故一度处于停止状态,要不是因为他有纳米强化过的身体,要不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狮心王’,估计他已经溺死多时了。

  “咳咳咳咳……呼。”卡特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茫然的跌坐在了齐腰深的水中,然后呆呆的看着头上那深不可测的天井——还有其中犬牙交错般的森蓝色石柱,那有些渗人的光芒在石柱上若隐若现,而柱子上因为光芒显露出来的线条似乎拥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怎么回事?卡特满脑子都是问号,他看了半天那个蓝色的光芒,直至冰冷刺骨的水温胜过他体温的时候,他才一个哆嗦,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掉下来了,而且掉了很长时间。准确的说,自从那个矮人将他们推开的那个时候,接下来就是一系列倒霉的事情的开始。阶梯被石柱砸断裂后,桒和月本身因为武功比较好,自然而然的跳到了另外的石柱上;矮人更干脆,直接用斧头劈入墙壁吊在了墙上;不过他呢?一不会飞,二来不及跳,三本身就比较重,那根本就只剩下自由落体表演时间。幸好他在途中变化了盔甲的外形,不然这一路掉下来,不死也必定是只剩半条命。

  而且那石柱太光滑了,抓不住也落不下脚,墙壁也距离他太远了,没有借力点和准备的情况下根本攀不上去。可怜的卡特正好被矮人被推到了整个深井的正中间,于是乎只有一路磕磕碰碰的掉到了底。

  卡特一口气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又弯下了腰,呲牙咧嘴的揉起散架般的骨头。桒、月和矮人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周围没有坍塌物砸下来,估计整个深井之中的的异变已经结束,所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现在一是搞清楚这个袭击他们(误)的蓝色石柱到底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主动攻击性,还有就是……怎么上去?下来的时候倒是很快,但仔细看过后才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任何通路和通道,没有接缝、而且十分湿滑的墙壁根本不可能指望向上攀爬。

  恩,卡特倒是老实的向上爬行了不到一米,然后又刷刷刷的滑了下来。反复两次后,他才发现这个问题。于是他变出了自己的长剑,试着向墙壁上楔了一下,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剑居然火星四溅的被弹偏到了一边,而墙壁上居然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卡特大眼瞪小眼的围绕着墙壁端详了半天,才确定这下面的材质和上面的石料墙壁有着天壤之别,莫非上面的石壁是后期添加上去的?本来这个深井是由这种十分结实的、堪比金属的材质制成的?

  猜测是没用的,卡特几次用实践证明确定砍墙而上宣告无效,而头顶的石柱又没有动静后,他才“桒!桒!”他大声的喊了两嗓子,期望能够得到桒等人的帮助。可上面根本没动静,于是他又大声喊黑石的名字,继续半天没动静后,他犹豫了许久,才喊了两嗓子月。

  幸好没动静!卡特舒了一口气。看来目前只有等他们慢慢下来了,不过等待的时间不知道长短,还不如乘这个机会寻找下其他出路。卡特走到墙边,眯着眼睛端详了下墙壁上的花纹,然后很快就开始抱怨起自己当时为啥没好好学习过。这纹路应该是某种古代的文字,只是在他眼中全是一堆奇异的符号,根本看不出个端藐。

  这样子怎么可能快点出去?本来只是拥有了武力和祖先遗留下来的武器的他,这个时候又可以做些什么?冰冷的齐腰深的积水倒是可以依靠盔甲隔绝开来,但在这极其低温湿冷的环境下,再好的身体也抗不了多久。卡特又敲了敲厚实的石壁,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从盔甲上融化出一团黑色物质,然后将物质变化成了一把锤子。卡特在手上把玩了两下锤子的重量后,便用这个锤子磕嗑的敲起墙壁来。这个办法在外人看来肯定是很好笑——他在寻找墙壁背后空心的部分,不过卡特的性格就是这样,该静下心的时候肯定能静下来,而且与其等待,不如使用最原始简单的办法一步步做起。

  卡特继续聚精会神的敲着墙,他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光源在逐渐的变亮。那些不知道多少岁月从未使用过的蓝色石柱在饱吸空气过后,逐渐变得更为明亮。当然他也没有留意到锤子上的黑色物质的变化——当锤子接触墙壁后,墙壁上发出的那弱小的光芒。不多时,隐藏在墙壁上面的点点灯光便突兀的亮了起来。

  这可吓了卡特一大跳,因为他面前的墙壁上首先出现了忽明忽暗、泛着淡淡暖光的亮光。他张着嘴的抬头望去,此时周围的墙壁上也都出现了呈现直线状的,按着节奏闪烁的光带。而在他刚刚还站在的位置上的墙壁突然滑动到了旁边,同时一个闪烁的箭头出现在了那个空洞的上面。

  卡特咽了口口水,他手上的锤子眨眼间变成了长剑,身上的盔甲变得更为紧贴结实。不过除了脚下的积水顺着门洞汩汩的流走后,意外的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出现。卡特谨慎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洞内,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道和外面相似的灯带在正中间闪烁。

  还以为会有什么远古的生物冒出来呢,卡特不爽的舞动了一下剑身,嗡鸣的长剑将附着在上面的水滴撒在了四周。只不过他丝毫没有怠慢,又将长剑用标准姿势架在眼前,小心翼翼注视着通道,环绕着通道保持距离。然后又开始扫视着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出现后,他踏着浅浅的积水,保持着戒备的姿势走进了这黑暗的通道内。

  他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那串花纹,以我们现在的眼光来看,上面的花纹正是使用英文标识着“触媒电力风洞——亚生物种培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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