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天还没有亮，咲夜就离开了。就算用了自己时停的能力，但是那种地方伤害也不像其他地方一样可以很快的愈合。多少还是有一些行动不便的样子。
“做了吧？”早上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蕾米莉亚。
“嗯……”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毕竟是事实。
“真好……”蕾米莉亚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我面前抬起头，“吻我……”
依言给了蕾米莉亚一个长吻后，蕾米莉亚满意的搂着我的脖子，“不过……为什么我们不行，咲夜就可以？难道说咲夜对你没有吸引力吗？”
“我想你大概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一件事情……”虽然说是这样但是……
“弄错了什么？”蕾米莉亚奇怪的看着我。
“具体来说的话……”我单手抱起蕾米莉亚，走向楼梯，“现在的我的血对你们的异常影响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对吧。”
“确实是这样，”蕾米莉亚靠着我的头，“那，又和那个有什么关系吗？”
“大概可以看作是，互相交换了血液之后，使得那样的影响变小了……”我稍许思索了下，这样说道，“应该，那种影响还没有彻底消失吧？”
“所以说，到底和那个有什么关系嘛。”蕾米莉亚扳过我的脸，不满的看着我。
我在楼梯中段停下。
“呐，我说，蕾咪。”
“怎么了？”眼前的脸，有着浅浅的红晕，还有小小的不满。
“最近的话，不觉得……”不想好说法的话……
“不觉得有些……”果然这样的话，不管怎么说都不行。
“有些？”不满渐渐的从蕾米莉亚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说起来，蕾咪的话，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果然还是换个说法的好。
“那个当然是因为……是因为……”本是一脸为什么我会问这种笨问题的蕾米莉亚，脸色变得阴郁起来。
蕾米莉亚的手放开，坐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蕾米莉亚低着头，声音有些黯然。
“就算我不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也会想起来的吧。”果然还是这样……这种问题上，是没可能再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吧。
“为什么要在现在说？”蕾米莉亚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我明明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为什么要在偏偏这个时候告诉我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你……”
到底是因为蕾米莉亚的话而觉得不爽，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不爽，虽然不知道原因，反正就是不爽，就是因为不爽，所以我挑起起了蕾米莉亚的下巴。
“什么以为，你本来就喜欢上我了。”
“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能够影响到感情这种东西的药存在吗？”
“就算真的有，感情也许也因此而会说谎，但是，灵魂不会说谎。”
我低下头，吻去蕾米莉亚脸上的眼泪。
“我可是，能够看到你的灵魂的哦。”
“你……没有骗我吗？”蕾米莉亚慌乱的拉着我胸前的衣服，视线不安的左右飘动着，不敢直视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对吗？”
“当然的了，而且，是在很早很早之前，你的灵魂在我眼中，就是纯净的白……”
“如果还是怀疑的话，如果还是不敢相信的话，”我拉起蕾米莉亚的手，对着自己的心口，“我就在这里，你应该能够做到的吧……把我杀掉。”
“那样的话，就再也不会因为我而再感到不安，再也不会因为我而烦恼。”
“要试试吗？”我看着蕾米莉亚的头顶，轻声问道。
蕾米莉亚的手，颤抖着，尖锐的指甲伸出，刺破了皮肤。
“大小姐？你到底……”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在楼梯上方的白色长袜。
“咲夜？怎么……姐姐？！你在做什么！？”余光的话，只能看到帽子呢，这边。
“决定好了吗？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你决定好了吗？”我专注的看着身前的幼小恶魔。
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根本就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因为什么原因？但是，想不出来。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空闲去想那种事情。我能想的，就只有蕾米莉亚到底会怎么做。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果然是喜欢着你的。”蕾米莉亚抬起头看着我，“但是，也很讨厌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根本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你，芙兰也不会离不开你。”
“所以……”蕾米莉亚的手，加大了力，“对不起……”
“我果然还是……”蕾米莉亚抽出手，猛然抱住我，“喜欢你的……”
“确认了吗？”
“确认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蕾米莉亚在我怀中抬起头，“我喜欢你，超喜欢你，比谁都要喜欢你！”
“真的喜欢的话……”我揉着蕾米莉亚的头发，“那就不要哭啊……这种时候，该笑才对。”
“谁叫你让我那么担心的！”即使脸上还挂着眼泪，但是蕾米莉亚现在的的样子，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她其实很开心。
“嗨嗨，”女仆长拍了拍手，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那里，“早饭已经做好了，不快点来吃的话，会全都冷掉的哦。”
这样说着，咲夜从我身边走过，拉着芙兰朵露一起走向了餐厅。
“要说担心的话……我可是完全都没有的。蕾咪会怎么做，完全都没有怀疑过。要说为什么的话……”我捧起蕾米莉亚的脸，慢慢的吻下，“我说过的吧，我能够看到的，你的灵魂的颜色……”
“好了，”我结束了这个有史以来最长的亲吻，大口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脸上带着笑容，“该去吃早饭了。”
“我的早饭……就在这里哦。”
蕾米莉亚举起手，在她手上的血液，已经稍许变得粘稠起来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在这里哦。”
蕾米莉亚拉下我的衣领，张口咬下。
“等一下，”稍微晚些的时候，蕾米莉亚终于想了起来什么一样，“你说的能够看到灵魂的颜色到底是指什么？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现在正是在书房中，虽然原本是作为书房而存在的没错，但是渐渐的变成了单纯的玩乐室一样的存在了。
只要是在早饭或是午饭之后，蕾米，芙兰，加上如果不是太忙的话也会过来的咲夜，当然还有我，会在这里一直待到午饭或是晚饭的时候。
现在的情况，我坐在椅子上，芙兰坐在我的腿上，而蕾米则是坐在桌子上踢着脚，至于咲夜，此时并不在这里。
“这个吗……那是因为……”我想了想，决定直接说出来，“那次，也见到了的吧，我的眼睛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确实是记得……和那个有关吗？”
“说是有关的话，确实是这样……”我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看得到吧？我的眼睛。”
“好漂亮……”蕾米莉亚探出身子，“一边和彩虹一样，另一边是银色……两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
听到蕾米莉亚这样说，一直贴在我胸前没有动的芙兰也抬起了头。
“又变了吗……”
“又变了？”蕾米莉亚好奇的问道。
“不……没什么……总之，这个时候的我，眼中所见到的，不仅仅只是物质本身，还能见到的，”我伸出手，分别点在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的胸口上，“在他们之中的灵魂。”
“并且不仅仅只是能见到，”我轻点上便收回了手，不过也只成功了蕾米莉亚那边的，芙兰则是直接把我的手抱在了怀里，“还能看到那灵魂对我的看法。善的，是白色，恶的，是黑色。”
“那喜欢呢？”有些急切的，蕾米莉亚从桌上跳下，也坐到了我的腿上。
“当然也是白色……但是，喜欢得越多，就越觉得温暖，就越发的明亮。”
“那……”蕾米莉亚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再度抬起头看着我，“我和芙兰，哪个更温暖，哪个更亮？”
“这个的话……真想知道吗？”我有些为难的看着蕾米莉亚的脸，刚才她的动作，完全没有掩饰，就算想装成没看见也做不到。
“反正，肯定是我的更加温暖更加明亮吧。”理所当然的，蕾米莉亚摆出了大小姐的样子。
“真可惜……”我叹了口气，比起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什么的芙兰……“比起芙兰来说的话，蕾米你只有一半……不，三分之一哦。”
“我就知道……”蕾米莉亚收起了那样的表情，重新靠在我的身上，“我是怎么也比不过芙兰的……”
一直以来，好像从来都不主动说话一样，专心的享受着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默默的付出着自己的一切，不管我有什么样的要求，都不会拒绝我……和那个时候说的一样呢……
“我的新娘吗……”
听到我这样说，芙兰抬起了头，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靠着我，闭上了眼睛。
“果然比不上……怎么也比不上……”蕾米莉亚狠狠的咬了一口我的手臂，然后颓然的低下了头，“不管是什么，我都比芙兰差上太多了……”
“只要……”
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吗……
“对了，”回过神来，我看着蕾米莉亚，然后从芙兰怀里抽出手，抱着她，“正好你们都在……蕾咪，还记得我早上说的话吗？为什么我一直都保持着和你们之间最后的距离的那个。”
“啊……想起来了，”蕾米莉亚在我腿上站了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的举动后，微红着脸重新坐了下来，“那，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没有文献之类的证实，但是，除了血液之外的其他部分，好像有着比起血液来说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果说血液只是让人不能自拔，那么那个的话，则会让人彻底失去自我的存在。所以……就是因为这样。”
说不出来，那种话怎么可能明明白白的说出口……
“那个？”蕾米莉亚不解的看着我。
“就是因为这样吗？”芙兰朵露抬起头，在我的脖子上轻轻一吻，“就算会失去自我，我也不会在意的……我是你的新娘，这是说好了的事情哦。不管变成怎样，我也不会忘记这点的。”
“芙兰？你知道那个是指什么吗？”有些不明白的蕾米莉亚奇怪的看着芙兰。
“那个的话，当然是指……”芙兰的小手悄悄的伸向了我的身下，但是在中途就被我牢牢的握住了。
不过，这也足够让蕾米想到那个到底是指什么了。
“难……难道说你们已经？”不知该算是气急败坏还是羞涩过度，蕾米莉亚激动的大声说着。
“没有哦，”芙兰放弃了原本的动作，转而抱着我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你也知道的吧……他是个，只要决定好了，就怎么也不会改变的家伙……”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那个的？”想起我是怎样的人以后，蕾米莉亚也放松了下来。
“昨天晚上的话……在浴室里看到了，”芙兰红着脸，抬起头来看着我，“和咲夜两个人在那里……”
“是……是这样啊……”蕾米莉亚也红着脸看着我。
“偷窥是不好的事情啊……芙兰。”我低下头看着芙兰的脸，话说昨天根本就没有发现……
“反正……”芙兰慢慢的靠近了我，“你又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那是在普通情况下好吧，如果是那种时候的话……我也……”我没有再说下去，倒不是因为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而是芙兰已经堵住了我的嘴，让我没办法说话。
“那……”满足的放开了我，芙兰看着我，“下次我再去偷窥的话，是不是就会……”
“那个不可能。”我坚决的否定。
“果然的呢……”芙兰重新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学着芙兰的样子，蕾米莉亚也靠着我闭上了眼睛。
“啊……都睡着了吗？”
咲夜推开门走进来，在见到里面的情形后，放低了声音。
“那个……”我正想说其实都没睡，但是不约而同的从手臂上传来的压力让我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咲夜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后，在桌的对面俯下身关切的看着我。
“没什么……”下意识的，就转开了话题，“身体……还好吧？”
“其实……”咲夜脸色微红，“还有一点痛……但是，很高兴。”
“原来会痛的吗？”芙兰睁开了眼睛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咲夜，“那个时候不是都在笑的吗？”
那一瞬间，咲夜的脸就变得通红，
“为……为什么二小姐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全都看到了哦，虽然是从中间开始……”突然想到了什么，芙兰变得兴奋起来，“下一次，让我从头开始看吧？”
“笨蛋，”终于也忍不住的蕾米莉亚起身敲了一下芙兰的头，“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别人看！”
“难……难道大小姐也？”在熟悉平时的模样之后，见到咲夜这样慌张的样子，才发现咲夜原来其实也是非常可爱的……本来就只有17岁，正是青春的年龄呢……
“好了你们两个，”我站起身，将蕾米和芙兰放在椅子上，“真是那么想知道的话，以后自己体会就行了，别为难咲夜了。”
“诶？”虽然蕾米莉亚似乎因为吃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芙兰已经拉住了我的衣服。
“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啊……都说了是以后了。”这次确实是失误了……
“总之，”我走到桌后，打横抱起咲夜，“我就先把这位勤劳的女仆长送去休息了。至于你们的话……”
“我就不管了。”我转过头，做了个鬼脸。
“那个……”将咲夜放在她自己的床上的时候，咲夜轻声说着，“大小姐她们的话，一直很想和你更进一步的。”
“这种事情我知道的哦，一直都知道。”我俯下身，吻了吻咲夜的额头，“好了，你也很累了吧，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
“比起我的话，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还……”
我捂住了咲夜的嘴。
“要说的话，我其实，也是非常想要抱住她们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在体内流动的属于另外两人的血，一直都让我渴望着更多的，渴望着这样的事情。单单只是交换唾液，或者只是吮吸对方的血，那样的骚动，根本就无法被满足。
只是，如果说以前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有去做的话，现在，渐渐的变得只是不想要破坏那份纯洁。
“不过，”我松开了手，“咲夜，不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话……”
不错吗……？
“咲夜，”我转开了话题，“你觉得，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对方，而且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话，所以不管对方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吗？”
“如果是你的话，”咲夜温和的看着我，“不管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反抗的……”
“就算是当成玩具一样，或者说，根本就只是当成了工具……也行吗？”
“只要是你的话……”咲夜微红着脸，依然坚定的回答着我。
“因为喜欢吗？”
“因为信任，”咲夜搂著了我的脖子，“我相信你是不会那么做的……就算……就算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了工具……因为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会一直承受下去……”
“我明白了。”低下头吻了吻咲夜的唇，“谢谢。”
“这是奖励吗？”咲夜没有松开搂着我的手。
“不是哦，奖励的话，等你好了之后才会给你……”
“但是我现在就想要……”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如果还继续，那样的话我不就真的把你当成工具了吗？”我皱起眉头，“暖床女仆就要给我有暖床女仆的样子，主人要你休息，就得乖乖的休息，懂不懂？”
“是，主人。”女仆长抬起头轻轻吻了吻我，然后闭上了眼睛。
“主人呢……”拉开门的时候，两只恶魔毫无掩饰意思的就那么站在门口。
看到我出来，蕾米莉亚坏笑着这样说道。
“嫉妒了？”我歪着头。
“完全没有。”蕾米莉亚摇了摇头，上前拉住了我的右手，“反正，我就算要成年都还要再过500年，有这么长的时间，完全足够了。”
“我也是……”芙兰也靠了上来，“而且，就算是希望我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可以的哦……”
“芙兰？”我还没有来得及表达出自己的惊讶，蕾米莉亚就已经先我一步的拉住了芙兰的手，“你在说什么啊？”
“姐姐不知道吗？对于男人来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存在，都是需要的哦……比自己大的，和自己差不多的，还有比自己小的……我可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一直当那个年纪小的存在的心理准备的哦……”
“那个……”我想要打断两人的对话，但是似乎……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做不到的吗？”蕾米好像也被芙兰感染了一样，开始还以为是在劝芙兰……
“那个的话，可以找帕秋莉的吧，能够永远保持年轻的魔法，是存在的吧？姐姐也一起吧，姐妹一起的话，不管怎样都是不会被忽略的哦。”
“但是那个，我的话……”
“姐姐。”芙兰握住了蕾米的手，“姐姐也能感受到的吧，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在渴望着什么的那种感觉。姐姐和我一起联手的话，上次也是成功了的吧。”
“到此为止——”一手一个，我捂住了两人的嘴。
“什么两姐妹一起啊，两个人一起联手啊，还有什么年龄小的类型啊之类的……这样的话题，全都给我打住。”
受不了啊受不了……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意志力好像已经彻底的快要消失了，再让她们这样说下去的话，不管是什么事情我大概都做得出来……
“总而言之……”我叹了一口气，“稍许还要一点时间……在那之前的话，稍微忍耐一下，好吗？”
左右看了看，确认两人都点了点头之后，我松开了手。
“还要等多久？”芙兰抱住了我的腰。
“不会太久的……”我抚了抚芙兰的头。
“真的吗？”蕾米挽住了的我的手。
“真的哦……”我蹲下身，将两人的头靠在肩上，“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在忍耐哦，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忍耐着……”
“明明在忍耐着，明明知道我们不会拒绝……看起来你必须得做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蕾米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嗯……确实很重要，”我仰起头，“必须要给一个等了我太久的人，一个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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