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浓雾慢慢的降下了，但是并非是以整个幻想乡为目标，而是仅仅只出现在少数人的附近。
当然受到这奇异天气影响到的也并非只有那么几个人，几乎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奇怪的天气，甚至会根据实力的差距，出现一个人的天气覆盖了另一个人的天气的情况，好在这样的变化也只在室外有效，或者说，在没有被结界之类的东西所覆盖到的地方。
“我不觉得这种情况下继续会是一个好选择。”计划已经完全敲定，但是这种奇怪的天气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原本的事情大概也不太可能发展得和想象中那样。
“我已经知道这是由什么引发的了。”
“是吗？”
在好好走路的时候掉到了地面上脚下出现的间隙，然后就带到这个奇怪的地方里，如果不是已经有过数次经验，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那你为什么不去解决这个？”
我指了指八云紫的头上，明明是在不会有天气变化的地方，却偏偏在头上开了一道通往外面的洞口，任由雨水落到身边八云蓝撑着的伞上，这可以算得上是某种情调吗？
“对手是天人呢……”
“天人？”我歪着头看着八云紫，刚出来个鬼，现在又出来个天人……“也是你的朋友？”
“不是，”虽然是悠闲的样子，但是语气可说是完全的在生气，“这种随便让别人的头上下雨的家伙，给你去做朋友你会愿意接受吗？”
我仰头看了眼从八云紫头顶的间隙过去的天空，再看了眼自己头顶上的间隙过去的天空。
“可以关了吧，这个。”
想让我了解情况的话，也不用做到这样的地步吧，毕竟我也算是有认识很多不同的人的，对于这几天里天气的奇怪变化也是理解得很透彻了。
“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就只有你的附近永远是正常的天气罢了。”
头顶的间隙消失了，我也低下了头。
“这个问题大概和我到现在为止也无法使用弹幕之类的有关吧。”
“这样吗……”八云紫思索了一下，“这个也说得通，不过。”
“那个天人到底想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任由这个天气继续下去也不行……”八云紫抬起头来看着我，“你说过你会负责意外情况的吧？”
“说过是说过，但是我是和平主义者，这个情况不管怎么看对面都不可能是只用和平的方法就能解决的人吧。”我端起茶杯放到嘴边，但是茶水很烫，完全不能喝……
“如果因为这种天气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反正心疼的人也不会是我。”八云紫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软肋。
“大不了我到时候把她们都抓起来不许出门就行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想想也不太可能做得到。
“好吧，”我放下手中无用的茶杯，“那个混蛋天人在哪里？”
八云紫抬起手，指向头顶的方向，“当然是在天界了。”
“那算了，”我重新端起茶杯，“我还是每个都咬一口给咬睡着算了。”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都对上天有这么强烈的抗拒感。”伴随着这样的话，八云紫上下打量着我，“难道你怕高的地方？”
“我只是不会飞而已。”喝茶，喝茶。
“蓝，”八云紫伸出手指向我，“把他弄上去。”
“不用了。”我迅速放下茶杯站起身，“还是用你的间隙吧，那个快点。”
然后从我的脚下出现的间隙，让我整个人又一次的掉了下去。
头朝下的从间隙里出来，处于落下状态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在我的正下方，逐渐变大的人影，最后见到的是一张惊讶的脸。
手撑地，起身，跳跃，后空翻，睁眼，摆出防御姿势，但是，我这连串的动作在我睁开眼之后就发觉，自己是完全的白费了。
身边的地面上插着一把奇怪武器的家伙，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这就是天人？
我揉着与天人的头相撞的额头，我都只是觉得有点疼，为什么这天人却就这么昏迷了？
“已经解决了吗？”八云紫轻巧的落在我的身边。
“不知道。”我继续揉着额头的，转过头看着八云紫，原本应该出现在她头顶的雨，已经消失了。
“看起来是解决了。”八云紫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顶，然后走到了天人的身边蹲下，伸出手探向天人的鼻子。
“死了吗？”完全可以确定八云紫是故意把间隙的出口开在离天人的头顶那么高的地方，我决定以后如果没什么必要，一定要和八云紫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没，”八云紫站起身，“只是昏迷了。”
“这样吗。”我走到天人的身边，接过八云紫手中的绳子，将天人的手脚从后面绑在了一起。
“接着该怎么办？”确认绳子不会被轻易的弄断后，我拔起天人边上的那把武器，站起身转过头问向八云紫。
“暂时先……”八云紫看起来也在犹豫该怎么做才好的样子。
“丢到你那里不行吗？”我挥舞两下这不像剑的剑，在空中发出了呼呼的破风声。
“你觉得到时候我还会有空关心其他的人吗？”
“哦？”我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八云紫。
“我觉得交给你会是不错的选择。”
“交给我吗？那我就把绳子解开，然后这么放着了。”
“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会再出现那样的奇怪天气吗？”
“无所谓。”我摊了摊手。
“你打算把那把剑拿走吗？”八云紫指着我手中拿着的武器。
“剑？”我瞅着手中的武器，外形上虽然和剑差不多，但是也只是外形罢了。
“我用不惯，而且也没有那种想法，”我将这不像剑的剑丢到八云紫的脚下，“再加上是别人的东西，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是得还回去的。”
“那就算了。”八云紫弯下腰捡起脚下的剑，割开了绑着天人的绳子，之后顺手丢到一边，“反正到时候再发生这种事情，也是你负责来处理。”
“总之，那个鬼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我得去确认一下。”八云紫展开间隙。
在八云紫离开之后，我无所事事的到处张望着，但是不管是哪里都除了云就是云，就连自己的脚下所站的地方也是云。
为什么会站在云上而不会掉下去呢？
我蹲下身好奇的按压着地面。
手中的感觉起初是柔软的，但是用力的话，就发觉其实很坚硬。
“痛痛痛……”天人醒了过来，揉着自己的头，然后发现了自己身上散落着的绳子，“咦？”
我站起身走到天人的面前。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弄出这种奇怪的天气。”
“你是谁？”
“因为你的举动而深受这奇怪天气困扰的人之中的一个。”
从某种方面来说。
“天气？”天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只是想收集能造成地震的气质而已……”
“地震？”原来这个天气只是副作用一类的吗？不过那气质又是在说什么？
“这把剑，”天人拔起插在地上的剑，果然还是剑吗，“可以将人的气质化为绯色的雾，收集起来的话就能够震动大地……”
“喂，那种事情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吧？”
“正是因为危险，”天人挥舞着手里的剑，“所以才要做，这样才会有人来阻止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得那么快。”
“错了错了，”我摆着手，“我不是来阻止你的……应该说我不是主动想要来阻止你的。”
八云紫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很难说，但是不管知不知道，八云紫的意思是让我来阻止这个天人应该没错了。
“你是不是主动想来的都无所谓，”天人将剑插入身前的地面，“反正你已经在这里了，正好可以陪我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事，而且也能够到天界，你不是人类吧？”
“这个嘛……”
“不管你是不是人类都无所谓。”
嗯？啥？
“反正你能够到这里，就一定有相当的实力……”天人再次拔出剑，平指向我，“在这天界上无聊的生活，今天就在你的身上打破吧！”
“呃？”说实话，我完全弄不明白……
“还不明白吗？”天人收回手，“你不明白的话，我也没劲……”
天人的样子完全萎靡了，但是很快的就再度精神起来。
“那我就来解释给你听好了。”
“说吧。”八云紫似乎一时半会不打算再出现了，我也没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在那之前先听听这天人想要说什么消磨下时间也好。
“我是居住在天界的天人，我的名字是比那名居天子。”
从自我介绍开始说起吗？
看起来会是很漫长的对话，我盘腿坐在地上。
而当我这么做了之后，对面的天人也坐了下来，但是和我不同的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刚好可以当成凳子的石头。
“天人的工作，就是整天唱歌啊跳舞啊什么的，太过乏味了。”
乏味……吗。
“一直这样下去，实在是很无聊，”天人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所以我就带着这把剑跑出了天界，然后偷偷的观察人间的事情，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所以我就想如果引发一些事情是不是就能够将人们的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呢？”
“总结起来，也就是你很无聊，对吧？”听完天人的话之后，我反而觉得，我更无聊了，虽然我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但是却偏偏不得不在这个地方听一个无聊的天人……
“对，就是无聊。”
“所以说，”天人看向我，“来陪我玩吧。”
“好啊。”我站起身，“你想玩什么？”
“弹幕游戏。”天人满脸都是向往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次，那种华丽的战斗，光是看着就让人想要参与进去了。”
“这个刚好不在我能做到的范围之内。弹幕游戏，我刚好不会。”
“但是那不是连人类都能够做到的吗？”天人满脸的不解。
“你不是说我不是人类吗？”
“不是人类不是更该能做到的吗？”
“就算不是人类也是有很多种的，”我摆着手，“一直继续这个话题也没用，换个别的吧。最好是我能够做到的。”
天人泄气的坐了回去。
“不过，虽然做不到弹幕游戏那种事情，类似的还是能做到的。”我伸出手，云向我的手心聚集，凝结成了剑的形状。
稍稍挥舞几下手中的冰之剑，手感异常的不错，只可惜，不管是硬度还是使用并不熟练的魔力将水凝成这样的形状，全都大幅度的影响着我的整体实力。
“剑术之类的……会吗？”我垂下剑尖，看向天人。
“要和我比剑吗？”天人雀跃着站起身，“虽然没有怎么学过，但是我对自己的剑术可是很自信的。”
“没有学过吗。”我将冰剑提起竖直在胸前，“既然那么的有自信的话，就来吧。不过，用武器来战斗的话，可是很危险的，你要注意安全呢。”
“比起我，你拿着那样的武器，没问题吗？”天人也做出了和我相仿的动作，但是也只是相仿罢了，“这把绯想之剑，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哦。”
“那个我很清楚。反正我也不觉得会被你的剑击中……”
“别小看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天人就有些生气的冲了上来。
“太慢了。”只是侧过身就躲开了天人这单纯的直刺。
“那这个又如何？”看起来像是生气，但是其实只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很冷静。
“前兆太明显了。”用剑脊挡住天人的横砍，看似牢固的剑身，只是这普通的一击，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天人后退开，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手中的剑。
“嗯……”只是随意的一挥，满是裂痕的冰剑就碎成了碎块散落下，“确实，只是一把还是太少了。”
修复好手中的冰剑，我再度在另一只手中也凝出了另一柄冰剑，当然了，比起之前的样子，要更加的凝实。
“这样轮换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是看起来用这样的方式来训练自己对魔力的操纵也是很不错的。
“你确定？”
“确定。”看起来是双剑，但是左手的剑也主要是装饰用的而已，实际还是用右手的来战斗。
“那我就来了。”
看似是从上而下的大力挥舞，但是当我用双手的剑去格挡时，确意外的没有感受到什么太大的力量，反倒是双手的冰剑都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力量的差距有这样的大吗……
手中冰剑的裂痕在我用力将天人推开之后，就被我修复好了。
力量和速度大体上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以同样程度的力量来战斗的话，应该能够打上很久吧。
“那么，”我翻转左手的冰剑，反握住，摆好战斗的姿势，“这一次就由我来进攻了。”
这场单纯的剑和剑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人再也挥舞不动手中的武器为止，而天色也变得有些昏暗了。
“没关系吧？”最后的一击不仅将天人手中的剑击飞，也将天人打翻在地。
“你用全力了吗？”抓着我的手从地上爬起身，天人问我。
“尽全力了。”一开始是没有，但是也在和天人的武器大力的撞击下，一直集中精神注意着手中武器的情况，再加上天人的剑术虽然确实不是很好，根本就是按照直觉在会挥动，但是也因为这样而让想判断出天人的剑下一次会从什么方向挥舞过来变得几乎不可能。
所以到了战斗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我也转变成了天人那样的无规律的出剑的方式。
但是我和天人的反应力和经验的差距，使得我每一次的出剑都不得不保持着能够及时收手的状态，这样也极大的消耗了我的精力。
但是，八云紫……到底去哪里了？
放开握着的时间有些长的手，任由在失去我的魔力支撑后的冰剑落在地上融化成了原本的云。
“你在看什么？”
天人的话将我唤醒时，我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看着脚下的云过了很长时间了。
“你知道……”我转过头看向天人，“怎么离开这里吗？”
“多谢了。”在天人的带领下，成功的找到了离开天界的方法，而那方法，就是从山上下去，而且，是妖怪之山。
说起来妖怪之山确实是幻想乡里最高的山峰了，但是能够从这里到达天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不客气，”天人甩了甩头发，“今天我也玩的很开心。”
“那么再见。”向天人挥了挥手，我从云层跳下。
虽然说是可以直接到达，但是其实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跳下去没什么，但是想要上去的话，如果不会飞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反正我大概也不会再去就是了。
将视线从头顶移回前方，大大的间隙正在那里。
“你之前去哪里了？”对上间隙里的八云紫，我问道。
八云紫似乎没想着要从间隙里出来，随着我的走动，间隙也一直保持在我的前方，
“当然是去检查这个天气有没有真的消失了。”
“那么怎么样，情况。”
“非常好，异常的天气全都消失了。”
“那现在也总该开始了吧？”我也是很好奇八云紫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诱导那几个人类去阻止那个鬼的。
“比起这个，满月就在下个星期了，你不去准备准备吗？”
“其实我没打算……”我下脚步，“弄得很盛大。”
“哦？为什么？”
“太过盛大的话，会很麻烦我家那个女仆的。”
“那你是想怎么做？”
“怎么做并不重要，我的目标是让其他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就够了。”
“具体来说？”
“新闻。”
“也就是说，”八云紫从间隙里出来了，“你想去找那个天狗了？”
“看起来你也是？”
“当然了，那几次不实的新闻，我可是一直都有好好记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这次不要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
“如果你和我一起出现的话，可能会导致更进一步的误会。当然了，我是指，在那个天狗的眼中。”
“那就交给你了。”八云紫重新躲入了间隙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澄清那件事情，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从八云紫的脸上来看，那个确实是对八云紫造成了很大困扰的样子，
“要让我去解释清楚吗？”虽然我感觉可能只会收到反效果，不过如果另一个当事人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去做，“那好吧。”
用一个流言来化解另一个流言，大概能够做到。
“这样的话，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在我面前的间隙慢慢的消失了。
说起来……天狗是在哪里来着？
就算知道是在河童的附近，但是根本就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所以说根本就不知该往哪里走。
还是只能先去河童那里看看了呢……
虽说是河童一族，并且数量也不是很少，但是实际上，都是独自居住着，相互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近。听说是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着很多的东西要摆放，而且每一个人所喜爱研究的东西也不尽相同，为了防止互相之间的干扰，所以才形成了这样的情况。
还未靠近，就听到了巨大的响声，果然是在家呢。
我上前大力的敲打着门，但是相较起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我这敲打声简直是微不足道。
不过一直敲一直敲，最后还是成功的让里面的河童听见了。
“咦？是你吗？好久不见了。”推开门的河童，穿着常见的工作服，满身都是各种杂物，看起来是在做什么大工程的样子。
“那之后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太大的进展，”河童叹了口气，后退着让开门，“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是……”巨大物体的一部分，整体上是木制的构造，但是内部是中空的，看起来之后还会有很多的其他部分。
“外壳哦，主动力系统已经做好了，但是只有那个的话是不行的。”
“主动力系统……用的那个吗？”
“当然了，再用其他的不觉得太麻烦了点吗？”
“我是在问，你做的这个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目的是做可以自由活动的机械呢。”
“机械？这个大小，真的做出来的话会很不得了吧。”
“有了那个的话再大几倍也不成问题的哦。不过，果然还是太笨重了，这个大小做出来，光是重量都很难受了，所以才决定把外壳用木头来做，真的有必要的时候再换成钢铁就好了。”
“你之所以帮我，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并不是只有我帮你，你也有帮我很多的。”
“互相帮助也不错呢……虽然说我已经帮不了你更多了。”
“这次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一直工作也很累的，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其实是和天狗有关的事情……”
让我意外的是，河童和那个记者是认识的，虽然相交不深，但是，至少还是知道那个天狗的住所在哪，这给我省下了很多的事情。
但是，这也让刚从山上下来的我，不得不再次的上山，那个记者是住在山上的某个小屋里的。
找到那间小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偏暗了。
说是小屋，但是也不算太小，只不过是相对河童的屋子来说，确实算是小屋的程度。
顺便一体，河童的屋子的大小，足够让十几个人睡在刚进门的那个客厅里都不会显得拥挤，然后还有仓库啊房间啊以及其他的一些地下室之类什么的……总之就是很大，非常之大的屋子。
机械的声音一直从天狗的小屋里传出来。
靠上前去，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直散发着亮光的里面，数台机械在不停的运转着。
看起来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可以说是有些晚了，也可以说是有些早了。
我轻轻敲打着门，但是刚才就没有从窗子里看到天狗的样子，敲上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人应。
果然还是时间不对。
收回手向山下走去，还没走上多久，便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什么东西高速飞过的声音，抬起头时，却只见到了空旷的天空。
然后，那渐渐减弱的声音再次的变得清晰起来。
“晚上好。”转过头时，天狗正好站在那里。
“你……”
“啊，稍等一下。”我还来得及说什么，天狗就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再次的飞上了天空。
重新向山顶走去，再一次的到了天狗的屋前。
房门大开着，但是之前听到的机械声逐渐的变小，最后完全的停下了。
“呼……还好敢上了。”擦着头上汗液的天狗从门口走了出来，“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是来找你的？”
“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我而已，不是来找我的难道你是想来看日落的吗？”
“日落……吗？”
我转着头，刚好能够见到太阳最后的模样。
“确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重新看向天狗，“大概对你来说也可以算的上，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那么，”我走到天狗面前站定，“不打算让专程来提供新闻的客人进屋里坐一坐吗？”
天狗的屋里，即使在摆放了那数台机械之后，也依然显得十分的整洁。
但是，整洁归整洁，坐在用废报纸叠成的椅子上喝着单纯只是见热水和茶叶混合在一起的茶，也不是什么惬意的事情。
“不错的茶……”我放下茶杯看向天狗，“你是想先听好事，还是想先听坏事？”
“那……”天狗有些拘谨的样子，我也能够看出来，天狗的家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客人造访过的，“先说好消息吧。”
“在这个月的月中，也就是月亮最圆的那天，”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向天空，刚刚升起的月亮，还不是很圆，“在红魔馆里会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什么宴会？”
“订婚宴会。”
“谁的订婚宴会？”可以看出天狗现在对我说的话已经很感兴趣了。
“当然是我的。”
“你和谁的？我记得红魔馆里可是有两位小姐在的。”
“不觉得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才更让人感到好奇吗？”
“至少向我透露一下吧？”
“现在该是时候，”我转移了话题，“说那个对你算是坏消息的事情了。”
“是……是什么？”天狗有些紧张的样子。
“有一个，因为你的新闻而感到非常非常的困扰的人，希望我向你澄清一件事情。但是，”我耸了耸肩，“虽然说她是交给我了，但是我也不清楚该怎么解决。”
“你是说？”天狗四处张望着。
“放心吧，她现在不在这里。再说了，那些新闻都是你写的，流言也都是因为你的新闻才出现的，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让你一直安全的到现在……”
“问题不在这里，最近我可是出现了一个竞争对手的，如果被把我的那些事情告诉她了的话……”天狗露出了泄气的表情，“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做了。”
“难道说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吗？”虽然说流言这样的东西，一般都会随着时间过去而渐渐的消失，但是和八云紫有关的那些，倒是因为八云紫本人的神秘而越来越剧烈了。
“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那么做了。”
现在的情况，除了那些和我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之外，基本上不管是谁，都有着我和八云紫之间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的感觉，即使是不常出门的我，也在偶尔去帮永琳的时候从那些病人那有听到这样的谈话。
“不过这一次，大概可以用你要办订婚宴会这样的事情来让那个谣言平息吧。”这样说着的天狗，脸上也没有什么自信。
“我不这么认为。”我大概也能够猜到，八云紫不管出不出现在那个宴会上，从现在的谣言上来看，都会变成推动那谣言进一步发展的动力。
出现了，祝福，“关系已经好到这样的程度了吗”的发展。
出现了但是不祝福或者干脆不出现，“生气”“嫉妒”“吃醋”之类的发展。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除非无聊的妖怪和人们对这样的谣言失去兴趣，对神秘的八云紫本身失去兴趣，和八云紫有关的这些谣言才会真的终止吧。
“事情是因为你的新闻而起的，应该也能够因为你的新闻而结束的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也不觉得那是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你这么说……”
从天狗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八云紫所希望我做到的事情，最后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也并非是没有去仔细的去考虑，但是最后还是在流言的面前败下阵来。
“成功了吗？”
打着哈欠的八云紫坐在漂浮在我的身边的间隙上。
“太难了。”我叹了口气，“而且，也太晚了。”
没有在流言开始成长之间就将其扼杀的话，等到流言成长起来再想要灭掉，就基本上做不到了。
“你不是说你能做到的吗？”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得到的，你应该也清楚的吧。”我继续叹着气，“不过你既然拜托我了，我也不会随便的就放弃的。”
“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八云紫从间隙上下到地上，“萃香的事情已经决定好明天开始了。”
“明天吗。”依照那时预定的，整件事情至少也的得持续一个星期以上，“我知道了。”
但是，本该是完全不会被困扰到的我，反而是成为了被这个雾所困扰到的第一个人。
在和八云紫就一些疑点和不清楚的部分进行讨论之后的结果，就是在当我准备下山时，浓郁的雾气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天空。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面对着眼前的浓雾而不知该如何才能安全下山的我，听到了背后八云紫这样的话。
“说起来。”我支起了下巴，“你把我弄走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看到的吧。”
虽然在我的记忆里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人独处，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才好。
“我可以肯定是那样，怎么了？”
“我在想，临时加一点变数会如何……”
“变数？”
“神秘失踪的人，异样的天气恢复，然后全幻想乡范围的大雾……把这些联系起来的话，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听到我这样说，八云紫低下头沉思起来。
“不过，果然还是，”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才对。”
倘若真的有谁能够从这些事情里得到什么结论的话，那才是真能让其他人从那个人的身上得出奇怪的结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向着眼前的浓雾踏步的同时，我向身后挥了挥手，“那么，我也得去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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