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理所当然的睡不着。
毕竟之前就已经小睡过一会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本来体质上就不是很需求睡眠，稍稍睡上一会，就足以让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需要睡觉了。
看起来没办法了。
我爬起身找到数本魔法书放在桌上，坐下来仔细翻阅着。
入睡的药之类的，记载在书上的事情，一共找到了很多处。
只不过，不管是哪种药，都需要很多的材料，并且，最为不重要的，本该是有大量存货的普通素材，却在我之前毫无意义的挥霍之下，全然化为了我画在在地下室里的那个魔法阵。
实在是，太失败了。
应该一开始就先查这方面的事情的，而不是该将材料和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虽然说，那样的材料，在这个幻想乡内的某个地方，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但是现在的我，却完全不想去那里，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也。
好在，对于恶魔来说，真的想要长时间的让自己失去意识的话，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只是个棺材罢了，在这个图书馆里，第一多的是纸，第二多的，就是木头了。
拆掉一张桌子，然后拼装成简易的棺材，将被褥之类的东西放在内部铺盖一层，我在其中躺下，然后盖上了盖子。
希望，这有用。
眼前的世界，是黑暗的。
并且，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完全无光的，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
面对着这样的黑暗，我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我是在棺材里的。
但是，为什么我会在棺材里？
费力的推开棺材的盖子，我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从脸上掉下，落在了我的腿上。
拿起来在手中见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我极其习惯的将这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但是我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我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
仔细辨认着自己的所在，直到见到地面上不停的散发出雾气的魔法阵时，我才回忆起来。
然后，喧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清晰了。
而我，正是因为这样的声音，才会苏醒过来的。
“看起来就在这里了。”
“是吗？到了这种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你作为魔法使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什么叫有点用处，我一直都很有用的好不好？才不会像你这个巫女一样懒散，弄得整天都没有人来你的神社参拜。”
“什么叫整天都没有人来参拜，明明上次我都给你看过了的，100000诶，那可是整整100000诶。明明都有这么大的香火钱，怎么叫没人参拜。”
“什么嘛，都已经连续说了一个月这样的事情了，你还不够吗？而且这一个月里都没有人来，我看那是一次性把你一生里所能得到的香火钱一次性给你的神明的化身才对，而且这个幻想乡里哪里有那个左脸上绑着绷带的人存在嘛，我看灵梦你绝对是眼花了。”
“我哪里有眼花了？明明是魔理沙你一直都不肯赔我去找那个人，不然的话肯定就能……唉？”
越发清晰的对话，穿过雾气的两个人影，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我静静的看着这两个用着惊讶和愕然的眼神看着我人，一言不发。
我该说点什么吗？
“你们……到我的地盘来，想要做什么？”
声音异常的干涩，大概是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吸血了吧，我可是，靠吸血为生的啊。
“你的地盘？这个雾就是你弄出来的吧？”黑白的身影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的扫帚杵着地面，左手放在头上的帽子上，“已经给大家造成不少麻烦了，快点收起来吧。”
“雾？”黑白提到的雾，让我再度将视线的焦点放在了四周一直存在的雾上。
哪里都在的魔法造出的雾，是可以阻挡阳光，不让阳光照伤我的良好屏障。
这样的雾……要让我收起来？
“真可惜，如果没有这样的雾，我是没办法出门的，所以，我是不会收起来的。”
“已经给大家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你再不收起来的话，我们可要动手强行让你收起来了。”
在黑白身后的红白也同样的向前踏了一步。
“麻烦……吗？”我扭了扭脖子，站了起来。“要让我一直都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造出的这个雾给其他人造成了麻烦？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让我为了其他人好，牺牲自己吗？”
“怎么这样说，明明是你的雾先给大家添加麻烦的……”
“真是的，灵梦你这样说完全不行嘛。”黑白将红白拉到了身后，然后转过头来严肃的看着我，“不是牺牲你，是因为你做的坏事，所以要来惩罚你，这一点你要弄清楚。”
“惩罚我？就你们两个？未免也……诶？”
看着红白的脸，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我见过你吗？”
“说什么话呢，你这吸血鬼。”
黑白一瞬间便警惕起来，张开手臂挡在了红白的身前。
“吸血鬼？我可不是那种存在……我是……恶魔，没错。是恶魔。”
将手掌放在面前，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长长的尖锐指甲。
“该说你们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今天，可是月圆之夜呢……”
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身体种澎湃的血液，已经让我明确的知道了这点。
“在这样的月下，不管是吸血鬼还是恶魔，力量都能获得很大的提升……怎么样？两位小姐，是选择直接投降，还是选择被我打到再起不能呢？”
“吵死了，反正你也不过只是一个罢了。就算是吸血鬼还是恶魔什么的都一样，别忘了我们可是两个人，二对一的情况下，没有胜算的是你才对。”
“是吗？看起来你们是选择了后者，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种，会随意杀人的家伙。毕竟，对我来说，你们可是拥有能够成为我的食物来源的潜质的。”
“呜……真是恶心的家伙，灵梦，我们上！”
“唉？啊……是，我知道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向我冲了过来。
“太慢了。”
轻松的在黑白的扫帚落下之前抓住扫帚的长柄之后，我说道。
“哼，”
松开手，躲过从下方踢过来的一脚，我与黑白拉开了距离，转身向红白的方向过去。
“为什么要和我战斗呢？除了战斗之外，也是存在有其他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的吧。”
“唉？那种方式……是什么呢？”
红白停下了手中还未挥出的御币。
“当然是投降了，你们的话。”
本是想着借由这个机会先打到一个的，只可惜骑在扫帚之上向我飞来的黑白，让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灵梦！不要被他的话迷惑了，那家伙是恶魔！最擅长用言语扰乱对手了！”
于是，就在我即将抓到红白的瞬间，红白缩头躲开了我的手。
“真是的，你们就不能选择一个让我们双方都能觉得轻松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吗？我可是觉得你们投降是最好的结果才这么说的。”
放松下来的我，看着并肩站在一起警惕的看着我的红白和黑白，我叹了口气。
“玩耍就到这里了。”
“忘了告诉你们了，”一左一右的卡着两人的脖子的时候，我在两人之间低声说着，“我可是能够停止时间的。所以我才说，你们是没有胜算的。毕竟，在被停止的世界里还能移动的存在，在这个幻想乡里……”
我没有再说下去，迅速的在黑白的脖上咬了一口，我撒手将自己从两人的肘击中躲开。
“不用担心，被我咬了不会变的和我一样，她只是会睡上几个小时罢了。”
看着红白紧张的将倒下的黑白抱在怀里，我舔了舔嘴唇。
味道……真不好。
“碍事的人不在了，我可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的。”
“谁会回答你的问题啊！”
红白狠狠的瞪着我。
“真可惜你必须回答，不然的话你如果是想被我囚禁起来成为我的食物，我也是不介意的。”
“你！”
“我没有恶意，这点你可以放心。而且，如果你回答得好的话，让我收起这个雾也是没问题的。”
将棺材的盖子盖好之后，我坐在棺材上说道。
“你想问什么？”
终于明白没可能叫醒黑白之后，红白抬起头看向了我。
充满不信任和恐惧的眼神。
“这个雾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星期之前。”
“发现的原因？”
“已经大范围的扩散，不会发现才怪了。”
翻白眼。
“那之前没有听谁说过吗？”
“完全没有。但是是魔理沙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只可惜看起来我和她相性不合，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咬她而不是咬你了。”
不理我。
“下一个问题吧，你之前说收到了香火钱，是在一个月之前，这个时间可以确定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莫名的比刚才要更加警惕的眼神。
“回答我就够了。”
“准确的说，是三十三天。”
“哦？”
相当准确的数字。
这样来算的话，三十三天……然后去掉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
接下来就只有等待了。
我走到魔法阵边上，踢掉了魔法阵的一部分。
不完整的魔法阵瞬间便停了下来。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走了，不走也没问题，反正我也要走了。”
走到床边撕下长长的一条，然后将面具取下放入怀中，我再一次的在脸上随意的缠上了布条。
“唉？是你？”
“怎么？还不走吗？难道想留下来吃宵夜吗？还是说你是想留下来做我的宵夜？”
用着莫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后，红白吃力的抱起黑白，走向正在消失的雾中。
只不过，本该是两人回家的事情，却变成了带着我这条尾巴的情况。
“你跟上来干嘛？”
红白停下脚步转过身不满的瞪着我。
“我有跟着你吗？”我抬起头看着月亮，“稍微想一下就清楚了吧，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仇恨存在。而且，这个雾也是因为我的失误造成的，那个也是被我咬睡着的，基于这样的理由，放任你们两个在这么晚的时候走那么远回去，怎么说也不好吧。”
“听起来我好像不用谢你，那我就不谢了。”
红白轻哼一声转过身去。
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
依然还是和刚开始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还没到吗？
我走到红白的身边。
“需要我帮忙吗？”
一瞬间便停下脚步侧过身，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指这个。”
我伸出手指了指黑白。
“哎……？”
红白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身体。
“魔法。减轻某人的重量，只限于魔法存在的时候。”
“你……”
欲言又止。
“怎么？”
“你是恶魔？”
又一次的开始向神社的方向前进了。
“刚才就说过了吧。”
“但是你之前明明有去参拜神明……恶魔也？”
“恶魔就不行了吗？”
“但是再怎么说恶魔也……”
“我曾经也是人类。而且，我想神明是不会介意参拜的到底是人还是妖怪又或者是恶魔的，对于神来说，信仰就是信仰，不会因为信仰的来源是什么样的存在而改变。”
“是这样啊……”
“身为巫女这些应该是常识才对，你为什么不知道？”
“我又不是自愿才成为巫女的？”
“怎么说？”
这样的话题让我有点好奇了。
“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神社里，父母身世这样的事情……完全都不知道。唯一的朋友也只有魔理沙……”
“是吗。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倒也不是这么想，只是想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有些黯然的语气。
“为什么要是我……”
“因为不是你不行吧。你是博丽巫女，从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的事实。那样的事实，就是你会在幻想乡里的原因。”
“你知道我的事情？”
“不，我只知道博丽巫女的事情，不知道博丽灵梦的事情。”
面对红白兴奋的表情，我平静的说着。
“是么……”
低落的语气。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已经到了山脚下了，上去的话，就是博丽神社了。
“谢谢你了。”
情绪还有些低落，但是还是向我道谢。
“不用谢我。我是还有事情找你才跟你来的。”
“有事情……找我？”
“把人送出幻想乡的方法，你是知道的吧。”
“但是你？”
“因为某种原因，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虽然不是现在，但是，还是想先找你确认一下的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能送人出去，再进来就只能靠那个人自己了。”
“果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辞了。”
“等一下！”
在我刚转过身时，红白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
“没听过是当然的。还是说你想说你知道这个幻想乡里的每一个人的事情？”
“身为博丽巫女，知道那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很自然的说着这样的，一点自满之类的情绪都没有。
“是这样吗？”我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这样的话，那边是什么样的地方，在那个地方里有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那边是魔法之森，在那里有……”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打断红白的话之后，我放下了手，“魔法之森和太阳花佃的边界，有一间木屋。那间木屋的主人，你知道吗？”
“木屋？”红白疑惑的看向我所指的方向，“那里有木屋吗？”
“有没有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之后我当然会去的，”红白的视线转向了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你不知道名字，也不需要知道名字的恶魔，仅此而已。告辞。”
这一次，红白没有再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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