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他说了这样的话？”西行寺幽幽子惊异的转头看了一眼在庭院中正和妖梦一对一练着剑的那个人，然后回头看向八云紫，“你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什么也没有。”端坐在椅上，八云紫的视线似乎落在西行寺幽幽子的身上，又好像穿过了她。
“为什么？”西行寺幽幽子眨了眨眼睛，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八云紫。
“我不需要……”八云紫中断话语沉默着端起茶杯，再度开口时，已经换成了另外的话，“他的话，并不是事实。”
“不是事实吗？”
西行寺幽幽子凝视着八云紫的脸，直到她承受不住而转过头才停下。
“反正，至少不是全部都是事实。”
“坦白一点也没什么坏处吧？开心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忍着不说呢？”
“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好了。更多的事情……”八云紫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还记得吗。等他记起来了之后，现在的关系，或者是其他的关系，也不可能这样继续维持下去。”
“但是，除了我们之外，不是已经没有其他人还记得他了吗？”西行寺幽幽子侧身看着庭院的那边。
“如果在他恢复记忆之后其他人也记起他的事情了呢？到那种时候，我的立场……”八云紫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样吗……”西行寺幽幽子也同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重新坐正，西行寺幽幽子再度面向八云紫，“是从时候开始的？”
“什么从什么时候？”
西行寺幽幽子指了指八云紫，然后又转身指向身后。
“这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云紫哑然失笑。
“直接问不就好了吗？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但是也只是对我吧。怎么看，都是不会对他说的。”
“说得也是……”
“你的剑术，比起之前要熟练多了。”
魂魄妖梦收起了楼观剑。
“再怎么样，被打得多了，身体也会产生本能的。”
他在收起手中的长刀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了揉肩。
虽然魂魄妖梦从一开始就是用着刀背，但是没有认真起来的攻势，和完全认真起来之后的攻势，对他造成的压力也是有着数倍的差别的。
“我可不觉得这是光凭本能就能做到的事情。”
几乎是将她的全部攻击挡下，怎么看都不像是单靠本能或者说反应就够了的。
难道说，她的攻击套路，已经被全部看穿了吗？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好像被谁说过我天生就是战斗的料子……”他甩了甩胳膊，“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吧。”
“天生就是战士吗……”魂魄妖梦注视着他的手臂，为了方便活动而穿着的短袖中露出的手臂，有些不够强健，或者说还有些瘦弱，但是就是这样的手臂，也能用着无法想象的慢速挡住她的攻击。
“有那么的一句话，虽然从哪里看过的已经忘了，但是我还记得大概的意思是说，”他最后再扭了扭手腕后放下了手，“速度虽然可以决定战斗的结果，但却并不是越快越……诶？”
“怎么了？”魂魄妖梦疑惑的看着突然呆住了的他。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了另外的一句话。”
“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毫无意义……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了吧。”
他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向着桌子的方向走去。
“绝对的速度……”
魂魄妖梦所能想到的拥有这样的速度的存在，就只有天狗了。
“这就是说，只要有着绝对的速度，就一定能够胜利了吗？”
追上了他之后，魂魄妖梦继续问着。
武者始终是想要变强的，这一点，怎样也无须质疑。
“啊？”他放缓了脚步，转头看着魂魄妖梦，“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感觉上，肉搏战里，速度几乎就是一切了吧。”
不管怎么看，只要有着足够的速度，就算无法对对手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一点一点的积蓄下来，最后也会由量变引发质变……理论上，应该如此。
“是这样吗……”
魂魄妖梦低下头，开始沉思起来。
在两人靠近了桌子后，一直说着什么的八云紫和西行寺幽幽子停下了之前的对话，将视线转向了他们。
“情况怎么样？”西行寺幽幽子问道。
但是魂魄妖梦依然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答。
“剑术之类的，好像是提升了的样子。”他拉开椅子坐下之后，将握着的长刀放在了桌上，“但是其他方面的，还是没有进展。”
就算不用说也知道，没有进展的那些方面，指的就是记忆了。
“这样吗。”西行寺幽幽子有些担忧的看着魂魄妖梦，“你和妖梦说了什么吗？”
“只是一些关于武学的话。”
“武学？”
西行寺幽幽子眨了眨眼睛。
“嗯，”他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相关方面的东西，倒也算得上是看过一些的。”
“原来如此。”
西行寺幽幽子站了起来，然后抽出了魂魄妖梦腰间的楼观剑。
这个动作才让魂魄妖梦从自己的思绪中离开，有些惊讶的看着西行寺幽幽子。
“幽幽子大人？”
西行寺幽幽子用空着的手拍了拍魂魄妖梦的头，然后转身看向他。
“你还不是很累吧。”
用着楼观剑指着他的西行寺幽幽子，这样的动作，以及那丝毫没有询问意思的话语。
他站了起来，同时也拿起了桌上的长刀。
“幽幽子？”
八云紫惊异的看着西行寺幽幽子。
“不用担心。”
这样说完，西行寺幽幽子便先一步的走向了庭院中的空地。
“那个……幽幽子？”八云紫站起身，想要将西行寺幽幽子叫回来，但是西行寺幽幽子却装成没有听到一样，根本毫无反应。
“你们说了什么？”
他疑惑的问着八云紫，同时伸手抽出了长刀，顺便将刀鞘放在桌上。
“没有说什么。”八云紫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总感觉，幽幽子好像很生气……你做了什么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吗？”
“诶？生气？”他皱起了眉，“应该……没有吧？”
仔细想一想，除了上次的那件事情之外，也不存在其他的可能会让幽幽子生气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幽幽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在生气……
过了这么久才生气……也不太像吧？
“其实……”
“快点过来啊，让淑女等上太久，好像也不是绅士该做的事情吧？”
从远处传来的西行寺幽幽子的声音打断了八云紫的话。
“总之，这个话题就留到之后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快步的向西行寺幽幽子的方向走去了。
“幽幽子……”做回到椅上，八云紫无奈的看着庭院中的两人，“假装……的吗……”
西行寺幽幽子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一开始只是在静静的听着她述说，但，随着话题的深入，西行寺幽幽子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明明知道的，”西行寺幽幽子愤愤不平的说道，“他只是假装不知道。”
“我知道的。那个样子太明显了，不可能看不出来。”
“为什么你不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出来？”八云紫反问着。
“你不愿意说的话，就由我来说。”
“现在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
“真的吗？”
“是的……也许。”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幽幽子会选择做这样的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幽幽子会选择更柔和的方式的。
看着在那里的两人，八云紫很想要上去阻止她们。
但是，她做不到，真正认真起来的幽幽子，不管她说什么，都是不会放弃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是很认真的哦。”手中握着的楼观剑平举着指向他的西行寺幽幽子说道，“小心了。”
“紫说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啊，”西行寺幽幽子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提起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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