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虚空 > 四


  “退后!”他大声喝道,“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

  “但是父亲大人!”

  “退后!”

  他再度重复着,同时伸手将自己的女儿拦到了身后。

  “父亲大人……”

  在空中的那个身影呆立在原地,似乎受到了刚才的爆炸的影响一般。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身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即便是如此强烈的爆炸。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他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

  “父亲大人,逃吧。”

  他被用力的拉着跑了起来。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已经被盯上了的情况下,逃跑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与其逃跑,还不如殊死一搏。

  即便这样也……

  看着拼命的拉着他向前方跑去的自己的女儿,他无法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即便是在逃跑之中,他也没有忘记注意那个身影的动作,直到他终于开始想要弄清楚他们所逃往的地方到底是哪里的时候,才暂时停下了一会。

  这个方向……博丽神社?

  他有些惊讶,但却明白他的女儿会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

  另外的博丽巫女的事情,他确实是说过了的。

  但是……

  他们到了,到了空无一人的博丽神社。

  他拉着女儿的手停了下来。

  “父亲大人?”

  “追过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上方。

  “父亲大人,快点请那一位过来帮忙吧。”

  站在他的身后的女儿这样说着。

  果然就是想着这样的事情。

  “没用的,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隔绝了,是不可能联系上其他的世界的。”

  否则,他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但是……”

  “来了!”

  他打断了女儿的话,拉着她向后方跳去,躲过了如同标准化了的第一击。

  “跟好我。这家伙的攻击方式,我基本已经清楚了。”

  他从回忆中退了出来。

  原本连续的记忆,到此为止便中断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

  这空白并不是唯一的。

  将每一分记忆,以时间来排列,能够从中找到任何数量的空白。

  睡眠,昏迷……因此而造成的记忆空白有着诸多的部分,但并不是因为这些造成的空白,这个却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

  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已经大致知道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具体的那些,他却完全记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想不起来那之后的事情?

  待在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他思索着这个问题。

  直到有谁进入了这里。

  “咦?”

  到这里来的……难道说?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现在。

  凭借着自身的能力,他找到了那片区域的所在。

  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只要进入了结界,就会到达完全不同的所在。

  他缓慢的向区域的中心走去。

  当他到达那里时,那里已经谁都不在了。

  他审视着所有的一切,任何残留下的东西,都会成为他进行推断的线索。

  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痕迹,但已被不停变动的地面抹消到无法辨别。

  残留的力量早已经消散。

  除了被结界覆盖以外,这里并不和其他地方有任何的区别。

  但这里谁都不在,就是最好的证据。

  方法必定存在,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曾经成功过,就一定能够再次成功。

  他从那里退了出去。

  “关于罪业的事情,详细的和我说说。”

  “关于罪业,我的罪业,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多。”

  “你是罪业,有关罪业的事情,你应该全都知道。”

  “所以,告诉我,告诉我和罪业有关的一切。”

  有角的存在注视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的罪业,最初没有这么多。”

  “但是突然之间,就成倍的上升。”

  “所以我才注意到了你。”

  他思索着这回答所代表的含义。

  “要怎样做,才会让罪业如此迅速的上升。”

  有角的存在摇了摇头。

  “不知道。能提高罪业的方式有很多。”

  “最快的那种方法是什么?在这里之外的方法。”

  “杀死一个拥有罪业的存在,他的罪业,就会成为你的。”

  “像这样被杀死之后,被杀死的存在的罪业,会消失吗?”

  暗红色的眼瞳注视着他。

  “不会。”

  “那样的话,谁被杀死了?”

  “他们没有在这里。”

  “这个意思,是说他们没有死?”

  有角的存在转身离开了。

  他仰起头看着永远暗无天日的天空,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到这里,于是他便到了这里。

  以他自己的意愿,以他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里,但是这个地方。

  这里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的?

  他尝试着感受周围残留着的信息,但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还不明白吗。”

  在他身边出现的影子渐渐的加深,最终成为了完全的存在。

  “明白什么?”

  明白这自称是他的罪业的存在并不足以击败他之后,在独处的时候,他便丝毫也不担心什么了。

  “这里并不是神的世界。”

  “你说什么?”

  那个身影并没有回答,只是缓步的向前走着,一直到建筑的正门口才停下。

  他皱着眉看着周围,随后走到了那个身影的边上。

  越过了那个身影,走入了建筑内。

  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的摆设,也没有任何活动的事物。

  “你什么都找不到的。”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话语,向着建筑的更深处走去。

  但就算是在最底端,也什么都没有。

  “这里并不是神的世界。”

  “那这里是哪里?”

  他转过身。

  “被毁灭的世界所留下的碎片。”

  “被毁灭的世界?”

  “你只是被骗了。”

  “被谁?”

  “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记忆,其实是不完整的吗?”

  “所以?”

  “哼。”

  那个身影冷笑着消失了。

  这里,不是神的世界。

  没有属于神的世界的气息,没有任何的力量,也没有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任何存在。

  他被骗了?

  看起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但是为什么?

  他从建筑中走出,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建筑。

  失去了力量的加持,这只是一座普通的石质建筑,不辉煌,也不华丽,构成它的一切,只不过是普通的灰白岩石罢了。

  他试着将力量扩散了出去。

  扩散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

  不甚广阔的世界,迅速的便被他的力量所充斥。

  他静静的站着,最终叹了口气。

  力量的差异,让他无法发觉被掩盖的真相,但真相现在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局……”

  他仰起头。

  “神……吗?”

  在他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古怪的笑容。

  “神……呢。”

  表情恢复平静之后,他收回了散发的力量,离开了这里。

  当这里又只剩下他之后,他又一次的回到了之前所思考的问题中。

  不管他怎样做,记忆所缺失的部分绝不会简单的就被他所找到。

  虽然不足以信任那家伙,但那家伙也没有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他的理由。

  而且她所描述的事情,以那时的发展,非常的可能。

  或者说,是几乎一定会那样发生。

  他应该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就想清楚事情会变成什么样的发展,但他却完全没有这样想过。

  但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站在光源的最远处,看着坐在放有点着蜡烛的那身影。

  “为什么你又来了?”

  “有些事情必须改变,有些事情彻底错了。”

  “你在说什么?”

  “我曾经一直都在犹豫,但现在,我想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犹豫下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慢步走到了桌子的边上,双手撑在桌上,俯下身。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你为我所用。”

  蓝红相异的眼瞳紧盯着他的眼睛,他缓缓的抬起了身。

  “你的计划,是什么?”

  “再过不久就要发生的事情,还用我说吗?我要加入它。如果可能的话,成为其中的重要角色。”

  “这样做,会对我的目的有什么好处吗?”

  “也许会有,也许没有。全部取决于你愿意给予我多少力量。”

  异色的双瞳在短暂的停留之后,被眼睑所覆盖。

  “需要契约。”

  “我明白。所以,你决定多少?”

  “一半,够吗?”

  “足够了。”

  “你有多少把握?”

  “如果还没有开始,就不会知道。”

  相互对视着,他再度开了口。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拒绝我。”

  “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只是稍微提前了一些而已。”

  “已经决定好了的?”

  他皱起了眉。

  “你又忘了吗?计划的步骤。”

  他低下头沉思着。

  “忘了也好,你就以你的想法去做,也许会比我做的要好。”

  语气中充满着落寞。

  “我会成功的。”他合上了眼睛,“有你的力量,然后再加上那些准备……我会成功的。”

  他跌跌撞撞的从中脱离了出来。

  血液从身体的各处伤口中涌出,消磨他的意志的同时,也消耗着他已接近枯竭的力量。

  他趴在地上不住的咳嗽着吐着血液,圆头的鞋子在他的眼前停了下来。

  “杀了我。”

  “由我来做的话,你的罪业会更多的加深。这样也可以吗?”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说出这种咳……”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身体的强韧不足以让他在这样的伤势下立即死亡,但无法将失去的断肢再生。

  除非是拥有这种复原能力的存在,否则只有在死后的重生中才能让失去的肢体复原。

  尖锐而冰冷的利刃刺入了他的头颅,消去了他的全部意识。

  再度苏醒之后,他睁开眼所见到的第一样事物,就是那双圆头的靴子。

  “你成功了?”

  他站起身活动着肢。

  “成功了。但是力量无法全部带走,也无法得到补充。不管用不用力量,回来之后都会因为现在的力量和总力量的差距失去一部分身体。”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点?”

  “我之前就试了好几次。”他停下了舒展身体的动作,“只是这一次被你看到了。”

  “你成功了多少次?”

  “也许是两次,也许是三次,也许更多。就算成功了,大部分时候我也没有到达能够生存的地方,然后就死了。”

  “死?死了以后会怎么样?”

  “回到这里。就和你之前见到的我一样,也许更糟糕。”

  “找到能绝对成功的方法,然后告诉我。”

  在离去之前所留下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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