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被囚禁起来的日子，是无聊而又单调的。
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只有他存在。
他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也无法被利用。
毕竟，这个不知名的世界里的全部力量，都用来囚禁他了。
就算想和外界联络，也无法做到。
想着差不多到了时间的时候，预料之中的身影便出现了。
“也就是说，在他的身后的，就是你了？”
“你知道我的存在？”
“不，不知道。但是，他的身后必定会有谁存在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说这种话也没什么用，那么，你来找我，是想要让我做什么事吗？”
“你的力量，能够在任意的世界之间开通联接的通道，是吗？”
“比起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样的事情的。”
“在你身上的罪业。”
“原来如此。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这个世界，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让每一个人的罪业，重新成为会约束他们的东西。让炼狱，恢复平静。”
“果然，和传说的一样。这个世界的末日吗……真可惜，我们的目的，虽然相似，却完全不同。看来，也只能成为敌人了。不过，恕我多言，你的力量好像？”
“炼狱，被施加了封印。”
“原来如此。不介意的话，请靠近一些。”
“你打算帮助我？”
“不。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就算加起来，在面对整个世界上也太过渺小。而你虽然有这样的力量，却太过强大而会影响到我的目的。因此，我虽然可以让你能得到全部的力量，但不会让你的力量超过现在的最强者。所以，这不是在帮助你，只是在帮助我自己。”
“现在的最强者？”
“会尽量接近。”
“契约？”
“只有契约才行。”
“任何契约都不会对我有束缚效果。”
“是吗，但是只要契约能够生效就够了。契约的作用，可不是仅仅只为了束缚契约的双方。”
“力量？”
“你现在已经与炼狱联系起来了，消耗的力量能同时从炼狱之中补充。但是，要小心，虽然你可以强行汲取更多的力量，但是会导致你与炼狱的链接失效。那之后的事情会变成怎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这样就够了。”
“那就去吧。”
他该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只剩下那么点了吧。
这个世界恢复到了该有的模样。
不过，这才是这里该有的模样。
作为一个囚笼。
记忆的最初，是破碎的散乱碎片。
很容易找出能够拼合在一起的两块，即便来自完全不同的部分。
记忆开始的部分，必然就是这样。
有着错误的基础，不论再做多少努力，也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
这就是，你之所以现在会在这里的原因。
无法更正你所犯下的错误，但至少能让你不再继续错下去。
“但是，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把你关在这里的原因。”
“那种事情重要吗？”
“非常重要。”
你的记忆，非常的重要。
“你记得多少？”
“记得什么？”
“你是谁，你来自哪，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这些你还记得多少？”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但是那些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
“是么，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也许你想要告诉我一些不同的答案？”
你的记忆是错误的。
你一直都在帮助你的敌人。
你应该在的地方不是这里。
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事实是什么，但是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情。
所谓的罪业，也总该有一个谁去承担。
即使那并非是我该做的事情。
“我欠你一件事。”
“什么？”
“没什么，忘了它吧。”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
那是在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对我来说，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从来都没有认为过那是能被记住的事情，但是，就和那些我一直认为我能记住的事情一样，永远都是那样的，让我无法掌控的。
“你，不是人类吧。”
那时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那样的地方。
周围的一切的都是模糊的，散发着怪异的光亮，却什么也看不清。
被刻意的掩盖过的在我眼中的身影，也同样的模糊不清。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人类。”
“我不明白，你是谁？”
然后在我眼中的世界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而那个身影，也变得清晰了。
我确定我是见过眼前的这个“人”的。
而且见过很多次。
但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被她咬的时候，伤口会很疼。
非常的疼。
而且，又一次的感觉到了那样的疼痛。
疼痛消失了，我转过身叫住了正在准备离开的她。
“等一下，你的名字是？”
“芙兰朵露，”她转过头，“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我清晰的记下了那个名字。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你，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但是我完全记不起自己的事情。”
“记不起来了？这很容易解决。”
“很容易？”
“看着我的眼睛。”
红色的双瞳。
我可以肯定那一瞬间，或者是那一段时间。
无法确定持续了多久，但是可以确定我的确失去了意识一段时间。
但是，到底是多久？
一分钟？还是一小时？
也许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我只知道，在我清醒过来之后，屋内已经没有了芙兰朵露的身影。
虽然之后我确实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是，那真的是因为芙兰朵露所做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的吗？
我无法确定。
我无法确定芙兰朵露所做的那什么是否真的有效，但至少，我没有感觉到多少的恶意。
“我需要你的血。”
“为什么？我的血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的血，对我的伤有好处。”
“你受伤了？”
“你没有必要知道。”
“是么。”
“作为交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边的花佃，知道吗？我对花佃的主人……我是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所以……”
“我明白了。”
“明白了？”
“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没关系，只要可以的话，就好了。”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那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
我并没有感觉后悔，只不过，非常的意外。
即使是现在也一样。
“你该知道，只是这样，是不可能永远把我囚禁起来的。”
远去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而且外面的事情，该怎样发展的，也不会因为我被囚禁而有改变。”
“的确如此。”那个身影转过身，“但是，你明白吗？”
安静的夜幕之下，十六夜咲夜孤身一人待在时计台的顶端。
心中烦恼而睡不着的十六夜咲夜在从楼梯口走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有着与她同样的外表，穿着同样的衣服，也许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就算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任何的一句话，但十六夜咲夜也能非常肯定这一点。
一直都想要和她说点什么，但每一次，在看到她之后，十六夜咲夜都会突然发现她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对方虽然是和她一样的，但却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
不管她说什么，都好像是一种。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很想要说，很想要去问。
想要知道，在那一边，在那一个世界里。
十六夜咲夜转过身。
有那么的一瞬间，十六夜咲夜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白色。
什么？
在十六夜咲夜的脑中出现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意识。
而这来源，除了在她眼前的十六夜咲夜，不会还有另外的可能。
“什……什么？”
不知懂啊为什么的，十六夜咲夜变得紧张起来了。
你想问我的，是什么？
“没什……”
十六夜咲夜下意识的否认，但却在发觉之后又开始后悔起来。
她明明是想问的，明明，很想要知道的。
十六夜咲夜静静的站着，用着从未曾变过的平静表情看着她。
“你……”
那样的表情，让十六夜咲夜没法再继续的说下去。
女仆长。
她是女仆长。
打理着整个红魔馆。
忙碌，但是平和，每一天都是如此。
而这样的生活不属于她。
她在羡慕吗？
但是，她也有哪里，会被羡慕吗？
芙兰朵露已经在蕾米莉亚的房间里待了很长时间了。
有关于一些事情的信息，不详细像自己的姐姐说明一下是不行的。
更何况，在这之后，她是没有办法再在蕾米莉亚的身边保护她的。
“但是你真的不能……”
蕾米莉亚努力的劝说着，只是不管怎样劝说，芙兰朵露也没有办法做到那样的她所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我不能和姐姐一起去。”
她不能。
芙兰朵露走到蕾米莉亚的身前，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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