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太阳从天边升起之后，瑞音才从沉睡中醒来。
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穿着黑袍的男人在瑞音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瑞音身边。
“为什么这几天我总是感觉很困？”
见到身边的人后，瑞音问道。
“我在利用你的力量来做一些事情，为了恢复它们，所以你才会一直都在沉睡。”
明白了原因之后，瑞音点了点头。
“所以，为了让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们需要提升你的力量。”
一大堆的书册被放到了瑞音的面前。
在男人拿出这些书册的时候，瑞音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出的感觉。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不甚强烈的睡意。
瑞音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起来。
“这些是什么？”
好奇的看着这对书册，瑞音有一种预感。
“借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让你变强的方法。”最上面的那本被拿起后放到了瑞音的手中，“所以，你需要学习魔法。”
看了一眼将书册放到她手中的人，瑞音低下头翻开了第一页。
不过一只手放到了翻开的书页上。
“先不急。现在还是先理解一下魔法的机制，这样不至于在某些地方犯下低级的错误。”
瑞音合上书册抬起头，将手中的书放在膝盖上正坐好，看着对面的人等待着下面的话。
“在所有的魔法体系中，施放魔法需要消耗的都是施法者的魔力。魔力有许多种称呼，但不论是何种称呼，其本质都是施法者的意志。施法者的意志越强，短时间内所能施放的法术越多，同一个法术所能造成的法术效果越强。对你来说，你的意志虽然比起普通人要强，但还不足以让你如同真正的魔法师那样施放魔法。”
瑞音点了点头。
“每一次施放法术都会削弱施法者的意志力。如果所施放的法术超过了本身的意志，这个法术不管是否成功，都会对自身造成额外的负面的影响。这样的影响力大部分是精神上的，也有可能直接反应在肉体上。”
瑞音露出了有些不解的表情。
“魔法是非常危险的事物，也是不分敌我的存在。施法者在施放魔法时对意志的消耗，除了一部分是魔法本身需求的外，剩下的大部分几乎都用于让魔法不伤到自己，也就是对魔法的控制。就如同一把锋利的武器，初学者在不经意间往往会割伤自己，而一个熟练的剑士，却可以随心所欲的挥动它而不用担心伤害到自己。这并非是武器不再锋利，而是剑士已经知道要怎样做才不会伤到自己而一个初学者却对此一无所知。对于魔法师来说也是同理。”
瑞音微微侧着头看向被放在避难所的地面上的那双细剑，然后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有关如何阅读一个法术。”
“可是这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啊？”
瑞音翻开膝上的魔法书指着书页上的内容。
“当然了，那都是我用你认识的文字写的。不过，这些并不是魔法的咒文，而是对于魔法的解释。”
魔法书被从瑞音膝上拿起，翻开数页后放回原处。
“这才是魔法。”
瑞音低下头，在翻开的书页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怪异文字，而在相邻的另一页上，则依然是她所熟悉的语言。
“魔力增强？使用此魔法可以增强施法者的魔力？”瑞音抬起头，“虽然我对魔法知道的一点都不多，但是……这也是魔法吗？”
“这是魔法中的魔法，这样的魔法不管是谁都没有见到过不是吗？”
稍微顿了顿后，男人才继续说下去。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魔法成长路线。不以真正掌握什么强大的魔法为目的，而只为了提升你的魔力来做为基础。”
“基础？”
“比如这个。”
一本新的魔法书从书册堆的顶端拿起放到了瑞音手中。
迟疑了一会后瑞音翻开了它。
“魔力赋予？将自身的魔力赋予他人……”瑞音来回翻了翻，然后抬起头，“就这样？”
“就这样。首先让你通过魔力增强来增加魔力，然后通过魔力赋予把你的魔力赋予我。这样的话我就不再需要抽取你的力量了，而你也不会因为一直被我抽取力量而需要经常休息。总之就是这样了。”
瑞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指向那一堆魔法书。
“那这些呢？”
“这个世界的魔法，在使用一定次数后就会从施法者脑中消失，必须重新记忆才行。而这个世界的魔法书，又是在阅读了一定次数后就会变成灰烬无法再读。所以说，这些，和你手上的这两本是一样的东西。明白了吗？”
点头。
“那么，回到如何阅读法术上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魔法是需要通过咒语才能成功释放。而如你所见，魔法咒语是用一种特别的文字书写的。在某些地方，这些文字被称为神的语言，而在另一些地方，则是称之为恶魔的语言。虽然这个魔法体系里是怎么称呼这些文字的，不过那种事情也没必要知道。这里有一张表，标有这种类型的文字的读法。不过你也没有必要对照着去记，我有别的方法让你知道要如何阅读它们。也是通过魔法来实现，只不过需要你配合我。”
“要怎么配合？”
瑞音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魔法会让我进入你的脑中将我的记忆复制给你。唯一的问题在于，只要受术者有任何一点抵抗，这个魔法就会失败。至少不会完全成功。所以，”在瑞音膝上与手中的魔法书被拿开放到一边，然后那双手将瑞音拉起站立，“你依然信任我吗？”
“是的。”
“那么，看着我的眼睛。”
兜帽落下，但瑞音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看清那张她一直好奇的脸，只有那一双黑色的眼瞳，在她的视线中不断的放大。
瑞音回过神。
什么变得不同了的感觉还残留着，但是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已经将脸重新收回到了阴影之中。
“别发呆了。”
这句话让瑞音察觉到她已经盯着那兜帽下的脸看了有段时间了。
“这些字，能看懂吗？”
看着被那个人翻开的那一页上的咒文，瑞音点点头。
“可以看懂。”
“那知道该怎么读吗？”
对瑞音来说是初次听到的语言流利的从她的嘴中说出。
“那就好了。”只是一小段后，魔法书便被合上放回到了书堆中，“之后再慢慢看吧，反正这些也不是一天就能弄完的。”
看着那一堆魔法书，瑞音终于弄清了先前一直的那些是什么。
“刚才那个……”
瑞音伸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但却在一时之间找不到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
“刚才的？那个魔法吗？很成功。你对我的信任程度，比我认为的要高上许多。”
“不是这些。”
瑞音摇了摇头。
“那是？”
稍微顿了顿，瑞音终于想好了该如何开口。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不，那是魔法的副作用。你所看到的，其实是幻觉。”
“幻觉？”
瑞音松开了手。
“你只需要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的。幻觉是看起来很真实但是仔细推敲下就会发现那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这样吗？”
瑞音低下头，皱着眉思索着。
“不过，这倒让我很好奇你看到了什么。”
瑞音抬起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看到你被天使用长剑刺穿了胸膛。那个天使在哭，你在安慰她。”
“是吗？就只有这样？”
“不，”摇头，“我还看到你和那个天使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你指着远处在说什么，那个天使一直看着你。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爱慕你。”
“但是你刚才说的是那个天使正在杀了我？”
“我不知道，”还是摇头，“但是之前那个确实是我看到的第一幕画面。”
“这样吗。继续吧。”
“我看到你们坐在湖边，你把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等等，你看到的那些画面里只有我和那个天使？”
“就只有你们。”
“那么，那个天使是什么模样的？”
瑞音愣了愣。
“好奇怪……我好像没有看清过她的脸……”
“好吧，这些就暂时不说了。继续说你看到的吧。”
“我看到你们并肩走在草原上。”
“我看到你闭着眼睛枕在她的膝上，她在你耳边说着悄悄话。”
“稍等，”黑袍下的男人打断了瑞音的话，“你看到的就只有这种吗？”
“还有的别的。”
“那就跳过这类吧。”
“那……”瑞音稍稍思索了下，“我看到你们，在一个感觉非常阴暗的地方对峙着，而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瑞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有十二对翅膀？”
“你说她有十二对翅膀？那你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里，她没有十二对翅膀吗？”
“嗯，那里面，只有一对。”
“我明白了。继续吧。”
“那……”这次的思索要比上次长一些，“你好像是在草地上看着上面，她在天上。”
瑞音的表情非常的古怪。
“但是，她有对翅膀。”
“数量似乎变多了啊……那么在其他画面里，有不是一对翅膀的情况出现吗？”
“没有。那些里面，她都只有一对翅膀。”
“好了。这些大概足够了。我来整理下。首先你看到的第一幅画面里，那个天使杀了我，她在哭，而我在安慰她。接着的画面是我和她站在一起她爱慕的看着我。然后是很多很多的关于我和她之间的情事之类的画面。之后是我和她对峙……在这之后你看到的画面里，我和她的关系是和第二幅画面之后一样吗？”
“差别很大。”瑞音摇了摇头，“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普通，而且似乎偏向敌人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么，在看到她有对翅膀之后，你还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了，那就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了。”
“这样的话，就彻底明白了。你看到的这些画面，是从最后开始的倒叙，反过来看的话，才是正确的顺序。”
“所以，这是你的过去吗？”
“不，这不是。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是很可惜，我没有任何与你说出来的这些场景能对应上的记忆。很显然你看到的这些，只是你的幻觉。至于你会看到这样的幻觉的原因，我想，和你从小受到的那些教育的影响不无关联。”
“是……这样吗？”
瑞音有点无法相信，但是，却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毕竟，这样的解释才更接近事实。
“好了，我的过去这种事情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在意了。你只需要记住的事情，只有我们之间的契约。虽然契约的关联已经不在你我之间，但那并不影响我将其履行下去。我会让你变强，而你，也将在这个过程之中帮助我完成我的目的。”
“我知道了。”
瑞音点点头，然后发现了什么一样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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