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思 第一节
第三章相思
第一节
钟跃花吃完中午饭，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里的单人床上，拿着影集正在欣赏着影集里的照片；思念的情绪，在她脑海里久久地萦回。影集里的男人大多数是她喜欢的男人；可这些男人她只认识几个。然而，这些照片的得来很是费事；钟跃花花了很多学余时间才聚集到的。有些照片是在人家允许非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弄回来的。她的初恋已过去，就像闪电一样；埋葬她初恋的人就是何方林。何方林做事圆滑，能说会道，对女人有些研究，尤其表现在献殷勤，能办事；女人喊他干啥就干啥，从不犹豫。关于这点，凡和他好过的女人都不会轻易忘记。他是个‘花花公子’，对钟跃花来说毋庸置疑。她恨他；可又想他！无法从这矛盾中解脱出来。想起他写的字，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起他的好，无时不让钟跃花激动。然而，想起他对爱情不专一，见女人就爱，又觉得很讨厌。钟跃花每当拿起这本影集来，总能想到他。
这本影集里有个男人，经常能引起钟跃花的注意。这是一张全身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身材魁梧、英俊、潇洒，外表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可记不清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由于时间长，照片的颜色有些旧；但是钟跃花仍然很喜欢这张照片。每当她拿出影集来看的时候，有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这张照片上。
钟跃花轻轻将这张照片从影集里拿出来，久久地凝视着。看了一会，又将照片放在脸上捂着，独自享受着。想到激动的时候，她又将照片放在嘴上亲吻着，久久不愿从嘴上拿下来，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中。
从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小男孩惊道：“哎呀，姐！你又在看相片了？人家用眼睛看，你用嘴看！”
钟跃花一听声音就知是弟弟，尽管这样，但这声音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她慌忙把照片从嘴上拿下来，故意生气说：“去，去你的！你懂什么？”钟跃花看了一眼弟弟，只见他小脸胖乎乎的，个头矮矮小小，才有一米二八。今年刚上小学五年级，已十二岁多了，问：“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没有，待会到学校去做。”他用眼睛审视着姐姐问：“你又在想人了？”
“你是个孩子，别乱说！去，出去玩去！”钟跃花想把弟弟赶走。
“我今年都十二多了；你是我姐，怎么能说我是个孩子？”妈妈经常夸我能干活！谁像你，成天一样也不做，还东想西想的？”他人虽然小，但也不愿让姐姐说。
“好了，好了！你能干还不行吗？又没人跟你争！”钟跃花想用这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同时也不想让弟弟知道太多。
“姐，你又生气了！我这就走。”他转身一闪，就不见了。
钟跃花自顾叹息道：“我算完了，还不如小弟了。”钟跃花又将照片看了一眼；揣进裙子衣兜里，渐渐沉思起来。
“小花！”一位姑娘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和钟跃花的声音差不多。
钟跃花迷迷糊糊地听见像姐姐钟跃华的声音；霍然站起来，问：“谁呀？”
“是我，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快出来，咱们逛商店去。”钟跃华的声音刚落，人已来到钟跃花身旁。继续说：“妈说了，要给你买一条裙子，让我帮你去看看。”
钟跃花不感兴趣地说：“我的裙子太多了，我不想要！”
钟跃华用右手指戳了一下钟跃花的头说：“你真傻！多几条有什么不好？又不要你花钱！”钟跃华也不管钟跃花同不同意，就去拽钟跃花的手。
“姐，我不想去！你替我随便挑一条拿回来就行了。”钟跃花仍然提不起精神来，说：“我不想出门，你自己去吧。”
“你怎么搞的？往天不是这样的人！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钟跃华见说不动钟跃花，就责备她几句。然后，凝视着钟跃花：她的脸擦了些香粉和护容霜；嘴上还涂了口红；此外，她身穿一件嫩黄色的带兜连衣裙。
钟跃花笑一笑说：“姐，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的头发还要梳一下，要不觉得有点乱。”钟跃华用手给钟跃花弄了一下头。
钟跃花自己照了照镜子，又用梳子梳理几下，问：“还可以吧？”
钟跃华点点头，说：“可以了。”
钟跃花梳完头后，情绪要好一些，说：“好吧，我们去商场看看。”
钟跃华高兴地说：“对嘛，这就对了！”
百货商场的商品可谓琳琅满目，眼花瞭乱，应有尽有。钟跃花和姐姐走了一家又一家，逛了一店又一店。最后还是没看上一样满意的。
“同志，你看我这儿的货如何？”一位个体户为了招揽生意叫道。
钟跃花和姐姐已经逛到了个体户集市场。她俩听到招呼声，同时回头看。
“同志，请进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个体户见她俩已注意到了，又继续招呼道。
姐姐将目光移到了货架上四处搜寻着；而钟跃花却久久地凝视着那个体户不动——她非常惊诧，惊得几乎不会动了！
个体户知道钟跃花正在盯着自己看，笑一笑说：“你莫非认识我？”
钟跃花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显得很尴尬。
姐姐听了这话，也觉得不对；立即把目光转向他俩，观察着。
钟跃花慌张地说：“不认识，不认识！”
个体户又笑一笑，觉得有些失望。他灵机一动，拉近乎道：“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叫柴源，希望今后多多关照！”
姐姐在身后轻轻拉一下钟跃花的裙子，暗示她走开；可偏偏就在这时，钟跃花看中了一条裙子。说：“姐，你看那条怎么样？”
个体户立即将那条裙子从货架上拿下来让钟跃花看。
“有什么好看的？这裙子那边多得很！太雅气了！”钟跃华不喜欢，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钟跃花看了一下，高兴地说：“我喜欢，就要这样的吧！”
接着，个体户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条有塑料袋包装的同样的裙子让钟跃花选。
钟跃花一条条看后，选了一条柠檬黄的裙子，让姐姐付了钱。
钟跃华的意见很大，说：“我说你疯了？这种裙子那边商店多得很，偏偏要到这里来买！”
钟跃花默默忍受着，没吱声。
钟跃华一边走一边露出不满地神情，乘共交车到了家。一进屋，钟跃华就说：“好吧，你穿给我看看；我先在沙发上坐一会。”
钟跃花走进自己的卧室，把身上穿的嫩黄色连衣裙脱了，换上刚买的柠檬黄的裙子，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还不错，说：“姐，你进来看看如何？”
钟跃华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了，说：“穿在身上看上去还不错；挺合身！可以，可以！”
钟跃花也露出满意的神情说：“我看的东西不会走眼，你还不相信。依我看，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你喜欢花色，我就喜欢黄色。”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钟跃华立即下了台阶，正欲走；突然，她发现地下有一张长方形的小纸片，立即弯腰把它捡起来，问；“这是什么？”
钟跃花一看，显得有些惊慌。她想把纸片夺过来，可是已经完了。钟跃华已看出纸片是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人，就是卖裙子的个体户。钟跃华疑惑地说：“难怪你一定要买他的裙子，原来如此！”
钟跃花辩解道：“根本没有这种事！别乱说。”
“那么，这张照片怎么解释？难道它会自己飞到咱们家来？”钟跃华根本不相信钟跃花说的话。
钟跃花只好撒谎道：“我从个体户那里捡回来的。”
“哦？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钟跃华用审问的口气说：“你还想骗我？哪会有这么巧？谁的相片你捡不到，可偏偏要捡到他的相片？真是怪事？”
“你说是就是呗！我有什么办法？即使是又能怎么样？婚姻自由嘛！”钟跃花知道解释不清，干脆就顺水推舟，把这事当成真的啦，看姐姐还有什么话可说。
钟跃华的口气缓和了许多；接着说：“小花，我并不反对你搞对象，而是反对你撒谎！姐大你两岁，不也没找对象吗？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既然喜欢他，谁又能说什么呢？但你不该捉弄人，尤其是捉弄我！那个体户倒也装得挺像，竟然说：一回生，二回熟嘛。说完了，还自我介绍说：‘我叫柴源？’真逗！”
“你说什么我都认了，难道还不行吗？”钟跃花一想，‘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她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让人很好笑。
钟跃华想一想，也觉得挺好笑，说：“死丫头，竟敢对我保密，看我怎样收拾你！”说着，用手去胳肢钟跃花。
钟跃花一边笑，一边躲。
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她俩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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