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亲人 第二节
第二节
关珏不这么想，苦就苦到她自己。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说了，孩子们也不理解。
李建魁也不这样想：他认为社会在发展；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也在提高。将来不但要吃好穿好还要玩好。人，只要勤勤恳恳劳动，就不可能生活不好！
关珏沉吟一会说：“小魁，你们谈，我要做饭去了。”
李建魁点点头，看着关珏进了厨房。
“我妈穷怕了！眼前就这么个情况；吃饭的人多，挣钱的人少。我妈能不愁吗？但也没办法。”钟跃花理解母亲的苦衷。
“你妈能听到你这句理解她的话，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呀！”李建魁对钟跃花这句话很赞赏。接着说：“我想，以前你的学习成绩很好，考大学是没问题的。你应该对自己要有信心。”
钟跃花得到李建魁的表扬，心里非常高兴。但一听考大学的事，就知道不行。虽然已经考过了，也知道考不上，说：“魁哥，你不知道，我的课程落得太远；学习基础差，一下怎么能掌握那么多知识？魁哥，我不想瞒你；我根本就管不住自己，一提起学习来头就疼。我真是没办法呀！”
李建魁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说的话，钟跃花已经说了，所以就无话可说。
钟跃花试探道：“魁哥，你现在可能有女朋友了吧？”这是钟跃花的求爱信号。如果他回答有，自己就没希望。如果他回答没有，自己就有希望。钟跃花仔细观察着李建魁，看他如何回答。
“还没有，不着急，上完学再说吧！”李建魁不知钟跃花问自己的真正含意。他还以为钟跃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钟跃花一听，激动不已。李建魁还没有对象，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机会。想到这里，她的心突然“嘭嘭”跳起来；脸上也升起一缕红晕。
李建魁没有看出钟跃花这些细微的反应，说：“你现在如何？”李建魁问这话很含糊，不知是问钟跃花有没有对象呢，还是问钟跃花的学习情况。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搞清他要问什么；更没想到要和钟跃花搞对象。
钟跃花并不这么想。她认为李建魁这样问，就是喜欢自己，喜欢自己就是爱自己。钟跃花对这方面很敏感；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不放过。
李建魁沉吟好一会，才悟出钟跃花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的真正含意；同时，也悟出了钟跃花脸上那缕红晕的意思。李建魁顿时春心荡漾，柔情似水；心一紧张，脸也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这种红还是第一次。李建魁呷了一口茶水，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并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他这样做，是想用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如果，如果。”钟跃花想直接说出来，或者干脆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什么？”李建魁已经猜到了钟跃花要说的话，但又不敢肯定，还需要钟跃花亲口说出来。
“我说出来你不要笑我呀！”钟跃花说着，羞涩得低下头去。
“也许你不说，我已经猜到了。”李建魁不想为难钟跃花。他知道；再说下去，双方都会很尴尬。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钟跃花定一定神，不再羞涩，反而感到很好奇——自己想说什么？李建魁竟然能看出来！
“你想说的咱俩心里都明白，何必一定要说出来让大家都难为情呢？你说对不对？”李建魁这样说，也算是回答了钟跃花的问话。
钟跃花很紧张；心“嘭嘭”跳着；跳得很厉害；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试探道：“你喜欢吗？”
李建魁面带羞涩，憋出一缕微笑，悄声道：“我喜欢，你呢？”李建魁显得很紧张。
钟跃花听李建魁这样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住李建魁的头，闪电般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并亲切而又小声说：“我很喜欢！”
李建魁的脸上印着钟跃花的唇膏，跟她的嘴唇一般大；湿润润的。李建魁已经感觉到了，他没有急着要去擦，因为他舍不得。心想；这是钟跃花留给他的纪念。
钟跃花一边用一张手绢擦拭着李建魁的脸，一边用一双渴望的眼神久久凝视着李建魁，露出温柔的微笑。
李建魁见钟跃花笑得如此灿烂，很想吻她；可家里有人，不敢，只好忍着。
关珏在厨房听见他俩的说话；没吱声。大概是因为关珏也喜欢李建魁的原因；所以一直没出来。关珏知道他俩说喜欢的真正含意。如果女儿真的要嫁给李建魁，关珏自然心里高兴；不但钟跃花能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人，同时也能为自己了却了一桩心事，还能为家减轻经济负担，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男青年和一个女青年。
男青年看见李建魁，惊喜道：“小魁，你来了？”
李建魁和钟跃花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
李建魁微笑道：“钟大哥，你回来了？”
女青年纳闷问：“李建魁，你怎么也在这里？”女青年没想到李建魁也认识钟跃先家人。
邱艳香，是你呀？”李建魁很诧异；他把目光移到邱艳香的身上——没想到邱艳香也认识钟家的人。
钟跃花用困惑的目光凝视着邱艳香和李建魁问：“原来你们认识呀？”
“何止认识呀？”，李建魁没考虑别人的感受就冒出这句话；让别人听了，还以为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邱艳香微笑着有意说：“我和李建魁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
钟跃先闻此言，心凉了半截；脸上也升起一缕醋意——他尴尴尬尬解释道：“你们是好朋友——我也很高兴！但是小魁呀！邱艳香是我对象；今后你不能把她当好朋友了，应该叫她嫂子。”
“行呀，行呀！”李建魁为了讨好钟跃先，坦然地笑了。
邱艳香一听心里就别扭；把脸一沉，生硬道：“不可以！我还没有同意嫁给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你对象？更不能让李建魁叫我嫂子！”
“都是自家人，没关系！”钟跃花想挽回钟跃先刚才说的话，还赔着笑脸说：“魁哥是我们家多年来的邻居，请别介意！”
“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邱艳香不能容忍钟跃花为钟跃先开脱。她一生气，也不分场合脱口而出；脸上还露出傲慢神色。
“她是我妹，难道和你说一句也不行吗？”钟跃先觉得邱艳香太霸道了，当着这么多人（在自己家），让妹妹下不来台。
“你妹妹咋啦？我不想听！”邱艳香没顾及钟跃先的感受，相反她还很生气——不愿听钟跃先说下去。其实邱艳香心里明白；自己想和李建魁好。
钟跃先辩解道：“我妹妹说什么了？大家都听见的嘛！”
“钟跃先，你妹妹说的话和你说的意思不一样！”邱艳香不想听钟跃先解释。
李建魁凝视着邱艳香；她今年十九岁，身高约一米五八，上半身小，下半身大，有一头的黑发，脸瘦削，淡淡的柳叶眉，小小的眼睛；粗大的鼻子，小巧的薄嘴，还抹着淡淡的口红。她的五官虽然不太协调，但毕竟人年轻，也有青春女性应有的风韵。她站在钟跃先的身旁才有钟跃先的耳根高；可站在李建魁的面前才有李建魁的手臂高。她上穿一款新颖的软缎花衣服，下着一条黑色的健美裤。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邱艳香发现李建魁久久盯着自己感到很不自在。不知为什么？被李建魁这一看，她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你变了！”李建魁回想起邱艳香刚才吵架的样子，发现她不再是那个和自己在学校同窗同坐——可爱的邱艳香了。
邱艳香说：“变坏了，是不是？人嘛，不变好，就变坏！”
“你变得爱激动了！”李建魁郑重其事指出邱艳香的缺点。
邱艳香反而很高兴。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突然升起一团炽热的爱火，久久地凝视着李建魁。
李建魁并不知邱艳香有如此芳心；他只知道一个人说话要讲道理，不能出口伤人。
邱艳香只知自已喜欢李建魁，就代表李建魁也喜欢自己。
钟跃先见这种情况，肚子窝着火。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关珏在厨房做饭，听见他们吵架心里就烦；不想出来管。关珏认为；儿子太不懂事了！人家邱艳香第一次来咱们家，是客人；李建魁虽然和咱们家做过邻居，那是以前的事了；来咱们家玩，也是客人。客人到家来该如何招待？难道是一见面就吵吗？关珏不赞成儿子的做法。
钟跃花的心里也窝着火，她烦透了邱艳香；阴沉着脸；露出傲慢的神情......但她没有办法；怎么也得给哥哥留点面子。
邱艳香想一想李建魁刚才说的话，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爱激动的人；大声辩解道：“李建魁，你并不比我强！”
李建魁露出鄙夷的目光，讽刺道：“你没变，还和以前一样，说话不饶人！”
邱艳香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是他说的话，自己都爱听；听完了，心里还很高兴。这时，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钟跃花一眼就看出邱艳香的心思；她非常恼火，但又不敢发作；只好用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邱艳香。
邱艳香心里明白，冲过去朝李建魁的脊背乱打了一气。
李建魁懵了，他不知这是为什么？无意间被乱打了一阵。
邱艳香打完，脸色非常难看，泪水也从眼里滚出来。她低着头，使劲朝门外跑去。
屋里的人全惊呆了！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哥，你还不快追！”钟跃花完全明白邱艳香的用意。她让哥哥快追，不光是为了哥哥，同时也是为了自己。因为钟跃花不想让邱艳香夺走李建魁。
此时，钟跃先如梦初醒。他想说点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就像着了魔似的，一转身就不见了。
李建魁尴尴尬尬解释道：“怪事，怪事，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怪事！”李建魁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懵了；他想为自己开脱。他哪知道情的变化是如此地快！更何况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不可能看出其中的奥秘。
钟跃花逼视着李建魁问：“这是为什么？希望你解释一下。”
李建魁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我哪知道？这是你亲眼看见的嘛！”
钟跃花用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李建魁，一针见血道：“她爱你！是不是？”
“我哪知道？”李建魁沉吟须臾说：“我昨天才回来，第一个见面的人就是你！我怎么知道她爱不爱我？”
钟跃花又逼问道：“我说的不是现在，是以前！她爱你爱得很深吧？”钟跃花想起刚才邱艳香的举动就来火；像这种表示爱的手段钟跃花曾经也用过，一看就知道。
“我和邱艳香一直是同班同学，并且总是同桌同坐——小学五年是，初中三年是，高中二年也是；整整十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我对她没有感觉。”李建魁知道钟跃花在吃醋，又怕引起别的误会才这样解释。
“她没有向你求过爱？”钟跃花不相信李建魁的话，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建魁诠释道：“没有！”
钟跃花仍然不相信李建魁大声叫道：“你撒谎！我看出来了！”
“我是爱撒谎的人吗？”李建魁这样问，是想得到钟跃花的理解。
钟跃花沉思很久，回想起以前的李建魁知道他不是那种爱撒谎的人；可要如何解释，才能让自己相信呢？
李建魁认为自己是无愧的，但不知怎样解释才能让钟跃花理解。只好说：“我无法向你解释！再解释你也会不相信！”
钟跃花忍了忍，没再说话；算是原谅了他。钟跃花为什么要原谅李建魁；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建魁见钟跃花默然，就知钟跃花还有想法。
“我发现有些事，我总是顺着你！尽管你说的话不能让我相信，最后我还是相信了！”钟跃花很想讨好李建魁，并为他辩解以求得心里的平衡。钟跃花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柔和；就像她的身体一样。
“也许你说得对！我知道你是凭感觉；我不怪你！”李建魁见钟跃花那样，心软下来；脸上露出一缕柔情说：“你不要太介意了；我心里有数！”李建魁说完，坐在沙发上。
钟跃花也在沙发上坐下，看李建魁一眼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好吧！就当没发生。”李建魁诠释道：“你应该知道，我爱的是你！邱艳香只不过是我的同班同学。”
钟跃花心里很舒服，柔情蜜意地说：“魁哥，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李建魁见钟跃花脸上有一缕红晕，羞答答地很可爱，就说：“我也是！”
钟跃花听李建魁这样说；心‘嘭嘭’跳着；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李建魁的脸说：“你会对我好吗？你会保护我吗？”
李建魁的心和钟跃花的心一样，跳得很厉害，他也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钟跃花的脸说：“是的，我会好好地待你、保护你！”
钟跃花微微闭上眼睛，将头移过去，等待李建魁的亲吻。
李建魁用双手轻抚着钟跃花的脸，迷迷糊糊地用嘴对着钟跃花的嘴，正欲亲吻。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俩听见了，非常紧张，还来不及分开，人已进了屋。
“小魁，你来了？”一位女青年从门外进来，看见李建魁赶快打招呼。
李建魁知道自己跟钟跃花的亲热被钟跃华看见了，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惊慌道：“跃华姐，我，我，你回来了？”
钟跃花也知道自己和李建魁相拥被姐姐发现了。她虽然没有李建魁那样惊慌，但脸上也露出了尴尬。
“坐下、坐下！喝茶！”钟跃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招呼李建魁，以免大家难堪。
李建魁正好下了台阶，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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