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开谷底
“老神仙，这招借力打穴用的如何啊？”林山抓着一动不动的胖头鱼，颇为自得的看向了费力站起的花白老者。
“臭小子，刚学会点东西尾巴就翘上天了？把鱼拿过来吧你。”老者随意的伸出右手，中指弯曲与拇指相扣，手腕微转隔空向着林山的手臂弹去。只见一道一闪而没的空气，好似一条水线钻入了林山手肘横纹外侧一点。
林山身体忽然一颤，黑面大头鱼脱手而落刚好掉进了花白老者递来的鱼篓里。
“老神仙，你干嘛点我穴道啊？我可是帮你把这条大头鱼给抓上来的。”林山急得两眼不停的转动，身子却是不能动弹一分。
“我呸！明明是我钓上来的大头鱼，什么时候变成你抓上来的了。”老者背起了鱼竿，提着竹篓迈步向林中走去。
“老神仙，你别走啊。先帮我解穴啊您，浑身又痒又麻的。”林山急忙喊道。
“知道错了吗？”
“哪里错了？”
“气未到，血已过。”
“老神仙，什么意思啊？”
“蠢蛋。”老者气的胡子打颤，扭头不再搭理林山。
“我错了，老神仙我错了。”
“哪里错了？”
“气未到，血已过。”
“那是什么意思啊？”，花白老者眼神一亮。
“蠢蛋。”林山略微犹豫答道。
老者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的将手里的竹篓一把丢向了林山，转身就走。
那条重达十多斤的大头鱼倏地从鱼篓里飞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撞在了林山的脸上。
林山满脸酸痛，一阵火辣辣的生疼。连忙不停的搓着脸，“咦？我能动了？”忙将大头鱼重新装进了蒌里向着老者追去。
不多时，林山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烤熟的鱼片递到了花白老者的身前，“老神仙，我知道错了……您消消气。”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做人不能恃才傲物，要低调！懂吗？”老者没好气的接过了烤鱼片。
“嗯。”
“咳咳，你说这长须黑面的大头鱼是谁钓的啊？”
“您。”
“那整个山谷谁最有本事啊？”
“您。”
“那全天下谁长的最英俊啊？”
“您。”
“嗯，说的在理，不过以后就不要说了，低调一些做人。不过呢，你要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了吗？”
林山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来老者的自然自语了。
“这条大头鱼你是如何借力打穴的？”老者话锋一转，挥了挥手里的烤鱼片。
“按照您说的，运转体内真气，过手太阴肺经，经肩胛将真气送于指尖然后瞬间发劲借力打穴，命中目标。”林山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早在半年前，花白老者无意中见到林山以石子投掷击中了一只灰色野兔后。就顺手传了他一套打穴手法，美其名曰你的手法太烂。而这套功法正是运用体内的真气，借助身体的各个部位或者外界之物，或抓、或点、或拍、或撞，无所不用，只求命中穴位，力到气到。林山有打猎时的底子，再加上灵龟八法运转真气，所以也就很快学会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打的是空穴，知道吗？”花白老者摇了摇头。
“可它不是已经不能动了吗？”林山不解。
“打穴和打晕是两回事。穴位所在是气血所行之地，阻其气截其血，气血流通不畅自然产生效果。还有你的真气，石子刚猛有力速度也极快，可你听不见气爆之声啊？有哪个对手会等着你去打？”老者气急，用插着鱼片的树枝打了一下林山的头。
“大头鱼就等着我打……”林山小声嘀咕道。
“还说！还说！！不知道自己的真气运用有问题啊？刚柔并济，运转自如才是正道。打穴之道，要做到一刚九柔、百蓄一放。指尖应凝聚真气瞬间发力，刚强猛烈突然爆发运用寸劲，而又不能被敌发现，就是柔劲所在，同时要渗透穴位力求一击制敌。”花白老者又接着敲了几下林山的头。
“老神仙，刚才你只打中了我手臂的曲池穴，按理说只有我的手臂才会感到酸软无力，为什么浑身都好像点住一般，还会麻痒难耐？”林山揉了揉了自己的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呵呵，这叫一劲透多穴。臭小子你要走的路还长着了。”老者嘿嘿一笑。
“臭小子，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嗯，你天资还不错。尤其你的那套身法，要每日勤练，以后大有用处啊。”老者吃完了手里的鱼，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向着木屋走去。
“老神仙，你又要去解手啊？”林山看了一眼老者离去的方向。
“啊！今天阳光明媚、绿树红花，吃了这条大头鱼真是舒服，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不错不错。老夫要回屋睡觉了，臭小子别打扰老夫清梦！你走吧……”花白老者伸了一个懒腰晃着脑袋进了屋子。
“我去哪啊老神仙？”林山望着老者的背影疑惑的喊道。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屋中传来了老者的话语。
林山一愣，猛然间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难道我可以从这里出去了？”虽然花白老者每天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可是林山心里明白老神仙所说的和所做的都有一定的道理。想到了自己已经步入画像中身法的第二层境界，心里了然。
可林山一点兴奋的表情也没有，反而心里充斥着浓浓的哀伤和不舍。是这个每天只会钓鱼的老神仙救了摔下山崖的自己，是他传授自己灵龟八法导气归虚压制体内妖蛇内丹的发作，是他教会了自己打穴猎物的本事，还是他帮助自己达到了第二境界。
每天的朝夕相处，让林山将花边老者当成了自己的爷爷也是师傅。更是在嬉笑打骂声中教会自己做人的道理。
点点滴滴的往事一一跃上了心头，林山双眼禁不住一阵的酸涩。
“老神仙，林山走了，您多保重！”林山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下去。
“嗵……嗵……嗵……”
“一个、两个、三个……”
“五十一、五十二……”
“八十一……九十……”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林山恭恭敬敬的磕了一百个响头，老神仙不但对他有救命之恩，更有传艺之恩、教导之恩！花白老者在林山的心里早已是和自己的爷爷、师傅一样的地位，甚至还有一丝特殊的感情包含在内。
林山已经决定，等自己完成所有该做的事情，一定还要回到这里陪着老神仙一起钓鱼。
当一百个头磕完之后，一抹坚韧的目光出现在林山的眼中。
深深的吸了一口吸，缓缓站起，运转体内真气。足尖点地，向着湖边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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