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对决
71年7月29日，“天之御柱”太空站。
本应该火花四溅的战斗却一直不温不火的进行着，两边都在等待着某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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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并非为实战而设计的机体。
虹很清楚这一点，这只是大口径对舰光束炮的战术载体，即使在搭载核动力反应炉之后性能全面强化，实战能力依然惨不忍睹。
71年1月26日第一次被迫参战的时候，对手是已经弹药耗尽的零式，还可以凭借高速露一把脸，如果不是12座“枪刺”的牵制，Phoenix也不可能冲进“大天使号”的防空圈，在联合军做出有效反应之前直接迫使他们投降。
如果当时的对手不是零式而是Strike的话，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虹最多只能期望伊扎克他们能够安然撤离，至于Phoenix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就不好说了。
事后，考虑到被迫参战的可能性，PS装甲被移植到机体上，而后，4月7日，那一次的战斗将Phoenix对MS战的缺陷暴露的淋漓尽致，只有一座主炮可用的Phoenix在战场上除了闪避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之后虹昏迷一个月，刚醒过来就是一连串的任务，从此几乎完全脱离前线，也就不再考虑Phoenix战斗力的问题了。
现在，考虑到到最后还是要亲自参战，Phoenix的全面改造开始了。
但虹只提出了一个计划，之后就被持续清洗带来的繁重任务压得喘不过气，直到这次出击的时候才去看了改造后的座机，等到将新增部分与机体完成兼容化的时候，Bus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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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盾系统设定完成。”
“全系统联机设定完成。”
“OS再调整进行中。”
“通讯及侦查联动系统最终调试进行中。”
增加了抗光束涂层的“枪刺”成为最主要的袭扰手段，这些不惧光束攻击又行动迅速的小家伙极大牵制了三台敌机的发挥空间，也因此，虹才能在闪避的同时腾出手来进行战斗前的机体调试。
这些家伙可以临时当做光束步枪使用，这一点看样子敌机都很清楚，因此一直没有对这些飞来飞去的小家伙掉以轻心，但很快，敌机就发现了不对。
——Phoenix暂时没有攻击能力。
蜜纳将Black－Frame光束步枪的10发粒子束储量一次性打空，硬生生逼着Phoenix降低速度，而后拔出光束军刀冲了上去，只给了2台601一个“掩护攻击”的文字通讯就再也不管他们了。
——说多了也没用，几个人完全没有默契可言。
Phoenix猩红色的双眼紧盯着欺身而上的敌机，霎时间蜜纳有种上当了的错觉，瞬间的迟疑之后，被打断了节奏的Phoenix已经溜出了Black－Frame的斩击范围。
“被耍了。”
蜜纳强忍住怒气继续攻击，心底闪过一丝困惑。
——真的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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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家伙没硬冲上来……”
差点进入爆发状态的虹继续敲击键盘，看着逃过一劫的敌机，同时也为逃过一劫的自己庆幸不已。
“全系统联机调试完成。”
“机体自检无异常。”
看着一个个绿色的显示框被归零，虹大幅度拉下操纵杆，将机体硬生生停了下来，而后飞在虚空的6座“枪刺”回到了机体上。
“盛宴开始了。”
一道意味不明的通讯被发送到正在交战的各台机体。
Testament首先动手，在与God－Frame拔刀撞在一起的瞬间背后辅助飞行器脱离，在本体被撞得倒退的同时，飞行器上2座能量炮将来不及收手的God－Frame双腿打断。
“可恶！”
God－Frame紧急制动，在Testament再次砍下之前全速逃离，4台M1冲上来企图拦截，当God－Frame借助他们的掩护逃离之后，其中3台被Testament左手攻击盾的3座对装甲火箭矛贯穿了驾驶舱，最后一台被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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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束了吗？”
“是啊，要结束了。”
相对的尼高尔和艾丽西亚几乎同时颤抖着扣下扳机。
“对不起……”
两颗相向射来的炮弹几乎同时将两台相同的601炸飞。
“尼高尔！”
迅速停手的阿斯兰和基拉各自将被炸得火花四溅的两台601S拖了回去，首先挥刀切离了随时可能爆炸的动力炉，而后带着驾驶舱返回各自的战舰。
“艾丽西亚……”
观战的拉克丝终于明白不安来自何处，出击前艾丽西亚眼神中的平静不是决心求生，而是一心赴死。
——计划落空了。
或许是水平接近，或许是双方太过熟悉，交战良久的Justice和Freedom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看上去激烈的生死战到头来成了绚丽的表演，看着拖着601G返回的Justice，拉克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Freedom也离开了，计划面前还能继续，但必须在Freedom重返战线之前的这6分钟里完成，否则今天就算败了。
“全军出击！”
和卡嘉莉对望一眼，在卡嘉莉点头之后，拉克丝下令，后线20多台M1A、GuATZ一拥而上，在驱逐Testament驱赶配合Black－Frame围攻那台火红色的机体。
——目标，Phoenix。
为了今天能够击退ZAFT，必须拿下它。
为了战后克莱因派的势力能够在PLANT立足，必须拿下它。
为了这大半个月以来无辜死在清洗中的数以千计的克莱因派成员、支持者乃至毫无瓜葛的普通人，必须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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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束了，虹。”
拉克丝看着展开围攻的己方MS部队，被分割压制的5台机体根本没办法帮Phoenix解围，被击落只是时间问题。
“别怪我，拉克丝。”
看着敌机MS集群的阵势，虹知道自己被列为第一目标了，顾不得心里的感伤，直接在机体完成自检的瞬间一口气把引擎推到最大。
在Black－Frame做出反应之前，Phoenix已经化作流星，冲向正在驶出港口的“永恒号”，Justice切开601S的驾驶舱，将被崩裂的碎片直接切断双腿的艾丽西亚送回太空站，而自己再次出击，拦在了Phoenix的面前。
两台曾经并肩作战的红色机体拔刀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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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阿斯兰。”
“请多指教了，虹。”
对于今天这一战，他们都说不上意外，从相识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走在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上，当战争越来越滑向危险的深渊，迥异的理念、各自的正义最终让他们分道扬镳，当正义叛逃的那一天，今天的战斗就已经注定。
他是萨拉家族忤逆的不孝子。
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外来人。
围绕这一切展开的种种纠葛，总要做一个了结，这个了结，也只能是他们两个来做。
“为了ZAFT。”
Phoenix右手光束军刀斜向前展开，左手盾牌平举在身前。
“为了ZAFT。”
Justice拔出右手刀，左手举起抗光束盾。
闪亮的光束军刀向上扬起，两机相向加速，狠狠劈砍在一起的粒子束军刀火花四溅，Justice右手关节出力瞬间飚过警戒线，但还是被Phoenix的右手刀压迫着向后紧缩，而后Justice突然收刀机体后仰，让过从身前不过一米的距离仿佛扑面而来的灼热粒子束，右手刀在手掌间旋转着顺势砍向Phoenix的刀柄，Phoenix右手攻击盾狠狠向外摆开，在闪过Justice斩击的同时砸向Justice，最后和Justice的抗光束盾撞在一起。
两机分开，而后再次加速，两台红色的机体不断交错着位置，只有不时发生激烈碰撞的时候才会停下来，而后再次开始格斗，翻飞的机影没有留下任何外人插手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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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吗？”
看着两台根本分不出彼此的机体，拉克丝心里不断，默算着时间。
——还有7分钟，紧急加速的话Freedom只要5分钟就能赶回战场了。
“要把阿斯兰公子一起算进去吗？”
蜜纳反问道。
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大小姐的战斗能力。
很少参战的大小姐在ZAFT的评价很高，无论战术指挥、战略策划还是作为技术人员，甚至在政治上也颇得赞誉，唯独作为战士本身的能力饱受质疑，第三势力曾经把所有的ACE聚集在一起商讨过如何完成对这位大小姐的歼灭作战，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这位ZAFT高官本身战力究竟如何。
多数人倾向于认为她的战力进不了ZAFT前十，甚至前二十都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最有发言权的是第三势力战力最高的阿斯兰公子，但阿斯兰从未和这位大小姐交手过，根据他的判断，大小姐的战力至少不弱于伊扎克，因为战斗经验的问题总是稳压伊扎克一头，但现在，在每个人都身经百战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判断。
最后的决定是阿斯兰公子独自迎战，争取在10分钟内斩落，如果做不到就用数十台MS的集群攻击摧毁，但这样的话还有一个问题很纠结，就是Freedom如何应付。
基拉·大和断然不会看着大小姐被杀，那么第三势力手上的4台601能够压制，或者说牵制Freedom多久就是个疑问，而今天大小姐选择对MS战力薄弱的Phoenix作为座机，这让他们心中一振，而后Freedom短暂脱离战场更成了难得的机会。
但是，似乎大小姐的战斗力比一向悲观的阿斯兰最恐怖的预计还要恐怖，使用着明显尺寸过大不利近战的攻击盾，竟然和Justice打得不分伯仲甚至隐隐压过一头，别说规定时间内，就是再多一倍的时间也看不到击落的希望。
——不过，还不算坏。
蜜纳敲击着键盘，把一则加密通讯发送到战场上26台M1里。
不行的话，就一起干掉好了，反正对奥布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
看着脸色不安的拉克丝，冷酷的笑意涌上蜜纳的嘴角。
——必须不惜代价击落Phoenix，这可是您的命令，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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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拉克丝隐隐猜测到蜜纳的计划，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于现在的克莱因派来说，虹必须被干掉，对于奥布人而言这无所谓，不管怎么说，一个优秀驾驶员的损失对于第三势力也不算致命，至于说克莱因派整个战后的计划会因此全毁了，那也是代价之一，没有现在何谈未来？
Phoenix进行了对MS战改造、虹的战斗力超出预计，这些意外的发生断绝了拉克丝几乎所有的选择，无意识绞紧的双手、惨白的脸色、不时落下的汗珠，拉克丝面临着抉择，而时间已经不等她了。
——还有3分钟。
探测系统已经能观察到正在赶过来的Freedom极为熟悉的热纹信号，按照速度计算还有185秒就要进入战场，甚至可能更短。
——阿斯兰，我该怎么办，阿斯兰？
拉克丝仿佛能看到倒计时的钟表，一声声滴答作响的数秒声如同重锤击打在拉克丝的心头，卡嘉莉有些奇怪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拉克丝，随手拍了一下拉克丝的肩膀，却把拉克丝惊得差点跳起来。
“啊！”
瞬间脑海一片空白的拉克丝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仿佛心脏被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随后看着一脸歉意的卡嘉莉才慢慢平复下来。
“你没事吧，拉克丝？”
“没事……”
“不用这么紧张，阿斯兰肯定没问题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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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阿斯兰已经从机载探测器里看到Freedom的身影了。
——还有55秒。
根据距离和Freedom的速度很容易算出基拉即将介入战场的时间，阿斯兰很清楚，一旦Freedom回来，他们就算败了。
——没时间了。
Justice突然丢开了抗光束盾，双手拔刀冲向Phoenix，在砍在一起的瞬间开启机体右侧姿势制御喷口，侧偏的机体双手刀交织在一起，将Phoenix左手刀向上抬起，而后主引擎瞬间飙到红线，交叉的光束军刀顺势下劈，将刀柄直接抹断，而后左手刀向外砍去，挡住Phoenix右手挥来的一刀。
在Phoenix重重一刀被挡住的瞬间，Justice左脚飞起，将Phoenix持刀的右手向上踢起，右手一刀向着驾驶舱直刺而去，却在刺中前的瞬间被急速收回的左手盾挡住，但顺势砸在胸前的左手盾也导致Phoenix机体失衡向后急退。
——还有40，不30秒。
全力加速冲来的Freedom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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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8，27……
——没时间了。
蜜纳决定下手，趁着Phoenix被Justice突然的爆发暂时压制的这短短几秒时间，不然就真的没有机会了，26台M1一起扬起枪口，虽然他们的枪口一直没有放下，但现在，已经开始照准了。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射击前的瞬间，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通讯里响起，趁着这迟疑的瞬间，Phoenix再次脱离Justice的纠缠。
“你在干什么，蜜纳！？”
卡嘉莉朝着通讯咆哮着，她真的生气了。
刚才她看的很清楚，属于奥布的27台MS将枪口瞄准了Phoenix，甚至根本不顾同时被锁定在射击轴线上的Justice，如果她再晚一点，两台机体就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Justice是友军机，你不知道吗，蜜纳！？
愤怒的卡嘉莉没有注意到，自从她吼出来之后，一边的拉克丝放松而又纠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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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默然无语，他当然看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差点发生了什么。
——到处都是政治、到处都是算计，哪怕是号称追求和平的第三势力也不例外。
阿斯兰突然觉得好累。
Justice转身拿起抗光束盾，面对着Phoenix再次加速。
——最后一次了，拉克丝，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阿斯兰苦笑着，眼神冷漠的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山。
——你们不是想要机会吗，我给你们。
——我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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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已经不在了。
现在是“虹”。
——你太天真了，虹，还是交给我吧，这种事情。
Phoenix笔直的朝着Justice冲去，在两机交错的瞬间右手光束军刀蓦地消失，对装甲振动爪呼啸着刺穿了Justice的左手抗光束盾，而后，是左臂，Justice机体瞬间后仰，右手光束军刀将左臂自肩部全部砍下，同时将对装甲振动爪一起砍断。
Phoenix右手刀再次开启，Justice右手刀顺势挥下来不及收回，横向挥动的光束军刀将Justice头部直接砍下，但Justice完全不顾本体的生死，径直将来不及收回的光束军刀刺向Phoenix的驾驶舱，却被顺势抬起的左手盾挡开，而后，Justice持刀的右手被直接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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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射击！”
驾驶M1再次出击的吉纳直接向在场的奥布部队下令。
“你在干什么，吉纳！？”
卡嘉莉大叫着质问道。
“那台机体必须干掉，你不懂吗，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吉纳不耐烦的反驳道，隶属于奥布的MS开始射击，但此时，Phoenix早已和Justice脱离接触，而Freedom的炮击随后赶到，3台打得正欢的M1被直接击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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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他们，基拉。”
赶回战场的基拉听到了虹的命令，只是
——虹的语气很奇怪。
虽然声音毫无疑问是一个人，但感觉完全不同，冷漠、狂暴、嗜血，略显沙哑的声音让基拉觉得毛骨悚然。
“是……”
基拉不知道虹为什么下达这个命令，然后，他知道了。
被瞬间的变化堕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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