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是结束的结束
71年7月29日，“天之御柱”太空站。
战斗完全进入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境地，那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Phoenix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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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失去战斗力的Justice首先成为Phoenix的目标。
“拦住她！”
拉克丝直接对呆在战线上的GuATZ下令，7台GuATZ闻言拔枪朝Phoenix射击，连续打在护盾上的光束终于吸引了Phoenix的注意力，几个小巧的家伙离开机体冲向虚空。
2台正在射击的GuATZ突然前发现眼前打了个东西，没等他们看清楚就被灼热的光束贯穿了驾驶舱，另1台GuATZ倒是看到了，但是连续两发命中的光束毫无效果，直接挥起的左手盾挡住了这个东西，然后，它绕到了左手盾的后面，在点燃了GuATZ的胸腹部之后径直离开。
“什么鬼东西？”
GuATZ驾驶员慌乱起来，而Phoenix已经化作红色的闪电直冲过来，1台GuATZ勉强举盾防御，却被连盾一起刺穿，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驾驶员的惨叫声夹杂一起在通讯里响起。
几个小东西返回挂在Phoenix身上，另外几个再次离开冲进虚空，剩下3台GuATZ收拢阵型，防御这种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突然给出致命一击的小家伙，但就在他们刚刚用40mm对空火神炮将1个冲过来的小家伙击退的时候，Phoenix本体已经冲了过来，正对面的GuATZ习惯性的举起盾牌，之后才想起这东西没什么用，于是改为用光束爪正向刺击，企图以命搏命的迫使Phoenix收手。
但Phoenix并没有止步，而是收回左手，右手的抗光束盾直接将GuATZ的光束爪连同左臂一起砸开，延伸的光束军刀在刺穿GuATZ之后继续向后伸展，随即向右挥去，将紧急闪身的GuATZ拦腰斩断，左手的对装甲振动爪刺穿了GuATZ反射般举起的盾牌，GuATZ紧急将左臂全部脱离，机体急速后退，而后恐惧的看着Phoenix右手光束步枪亮起的光芒，被这光芒瞬间拖进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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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
蜜纳紧急下令，26台M1展开密集射击，配合Black－Frame拦住Phoenix朝着Justice的突击，但两机交会之前，蜜纳突然被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攫住了咽喉，双手拉动操纵杆，强行减速，蓄势待发的劈砍被硬生生取消，但看着几乎就刺到自己鼻子尖上的振动爪，蜜纳惊出一身冷汗。
“去死吧，ZAFT！”
吉纳驾驶的M1拔刀冲来，趁着Phoenix被正面的Black－Frame纠缠的时刻一刀刺向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座机被直接炸断双腿，靠着几位部下的牺牲才逃过一死，这个奇耻大辱让吉纳几乎抓狂，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败得如此之惨。
所以，他改主意了，今天所有的ZAFT他一个都不放过。
首先是这个队长，在M1挥刀砍出的同时，Black－Frame也加速向前，两机默契的配合着发动对Phoenix的夹击。
——这位大小姐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
“有点意思了。”
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从公共通讯里传出来。
“在死之前，就好好玩一次吧，奥布人！”
渗着丝丝寒气的宣告在耳边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拉克丝的眉头越来越紧。
——有什么地方不对。
拉克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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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蜜纳和吉纳的联手看上去压制住了Phoenix，但飞进飞出的小家伙们完全没有消停，一个不注意就是1台M1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边的一道光束击爆。
“3台。”
根本插不进手的M1驾驶员们现在不必为他们的两位领袖操心了，因为他们自己已经陷入深深的危机当中。
“在那儿！”
一名眼尖的驾驶员对着通讯叫着，拔枪连射，三发光束中一发命中，却根本没有效果，被打出一阵闪光的小家伙毫不停顿的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M1驾驶员愤怒的叫声在通讯里震荡着，机体直接拔刀砍了过去，暗灰色的棱刺状飞行器被擦出一阵火花，而后直接抵在了驾驶舱。
“不——”
在红外探测器上一闪而逝的小家伙已经从监视器中消失，留下1台爆炸解体的M1。
“4台。”
红外探测器上4个明亮的光圈突然出现，3台M1拔枪射击，他们也知道这没什么效果，但是，这已经是唯一的攻击手段了。
一个持续加速的红色光圈不断靠近，3台机体全神贯注的举起护盾，防备着来自前方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攻击，而后，3个红色光圈在机体背后的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闪而过的光束从后方洞穿了3台M1。
“7台。”
每击落1台MS，都会有个自动计数器般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里响起，这个声音在场的每个人都不陌生，但现在，却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M1全军退下！”
忍无可忍的蜜纳发布命令。
——没必要白白牺牲将士们的生命了。
看着两个人联手都无法压制的红色机体，蜜纳心底开始慢慢绝望，Black－Frame引擎持续运转在140%，即使经过改装的机体也无法长时间承受这样的耗损，更何况，能量已经不足了，只剩下41%。
吉纳估计也好不了多少，要和601正面对抗，即使是P05这样的特装机也要付出超负荷运转的代价，量产型更不必说，等到两机的能量耗尽，或者在此之前机体崩溃，看上去茫茫多的M1甚至GuATZ都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至于那两台601M，在Freedom赶回战场之后，就不必指望他们了。
——完了。
蜜纳叹息着，而后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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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Justice。”
在Phoenix的命令下，一座“枪刺”持续加速向已经失去战斗力、连躲闪都做不到的Justice冲去。
“来了吗……”
阿斯兰在驾驶舱里什么都没做，静静等待着死亡，但是，预计的灼热刺痛的感觉并没有到来。
“枪刺”在射击前的瞬间被来自Freedom的磁轨炮直接击爆。
Phoenix一次激烈的撞击将吉纳的M1直接击飞后爆炸，而后脱出蜜纳和吉纳的围攻，枪口瞄准了应该是友军的Freedom。
“吉纳！”
蜜纳操纵机体一次性将粒子束储夹打空，连射过热的光束步枪直接爆炸，但5发光束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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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正在交战的两军先后停止了搏杀，相互戒备着收拢阵型。
拉克丝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随后才反应过来，命令1台GuATZ把Justice拖回“天之御柱”太空站。
卡嘉莉一头雾水，但周围的人也不比她好多少，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正打得顺风顺水的ZAFT突然内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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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我——”
“你也要背叛ZAFT吗，基拉·大和！？”
杀气四溢的质问打断了基拉的解释，不等他再说什么Phoenix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这样最好了，虹，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虹”自言自语着。
——但这没有意义的，“虹”！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不，基拉·大和既然今天会这么做，那么他早晚都会叛变，还是趁早除掉好了。
Phoenix双手盾牌脱离，巨大的三角盾合拢了背面装甲，尾部引擎启动，两座巨大的盾牌化作独立飞行器冲进宇宙，而本体从背后抓起两座副翼，组合成长达15m的双刃重剑，直接将举盾防御的Freedom砸得倒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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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的预感迫使基拉放弃了一切解释的想法。
——今天的虹很不对劲。
基拉想着，开始全神贯注面对Phoenix的攻击。
不自觉的救下阿斯兰，基拉直到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但即便如此，以他对虹的了解她也会首先问清楚怎么回事，甚至于明白原委的她会直接放过这件事，阿斯兰并不是非杀不可，但今天，虹是怎么回事，似乎连他也要一起杀？
惨烈的战斗很快占据了基拉的全部心神，他不再纠结这些，全身心操纵Freedom，闪避、攻击，并没有和虹交手过的基拉在驾驶舱里的喘息越来越重。
——今天的虹，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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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剧烈喘息着的基拉强忍住四肢的酸痛和被挤压得几乎吐出来的五脏六腑，在眼前一切恢复清晰之前就用2座155mm磁轨炮展开炮击，凭借直觉般的方位感迫使Phoenix放弃了这一次突击。
在Freedom驾驶舱前爆炸的两发等离子集束能量炮已经将Freedom的肩部装甲烧灼变色，也是因此才能击退Phoenix的斩击，但也只是拖延了一下时间而已。
作为高速机体，Phoenix的推重比达到史无前例的2.75，这意味着Freedom几乎没有从Phoenix刀下逃离的机会，只能一直做高速机动，根本不可能停下来进行格斗战，一直飞舞在Freedom周围的那些小家伙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可以把Freedom送进地狱。
——逃不开。
Freedom根本不可能逃开那些速度惊人的家伙的包围，而只要还在围攻之下，Freedom就不可能专心应对Phoenix的正面突击。
身体的疲劳越来越重，基拉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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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Phoenix又一次撞在一起的时候，Freedom在撞击的瞬间全速后退，双脚狠狠踏在Phoenix的剑面上，倒飞而出的Freedom并没有失衡，2发155mm炮弹直接击爆了2个来不及闪避的小家伙。
“枪刺”。
基拉知道它们的名字，这些增加了抗光束涂装的小家伙具有对光束防御力，再加上快得惊人的速度，即使是基拉也很难应付，现在不过是出其不意，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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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量和奇怪的战术让Freedom超出了Phoenix的预料，但同时也让Freedom的闪避能力被极大削弱，1座“枪刺”已经照准，Freedom侧身闪避，但预想中从耳边一闪而过的光束并没有出现，直到做出闪避的动作后“枪刺”才展开射击，一发光束从盾牌上部的挂孔穿过，将Freedom整个左肩击穿爆炸。
Phoenix随后挥舞而下的巨剑直接将Freedom整个左臂和盾牌一起击飞，等到基拉稳住机体的时候，6座“枪刺”和2座“三角龙”已经锁定了Freedom，远处，Phoenix张开手中的对舰光束炮，直接照准了驾驶舱。
——完了。
基拉绝望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但就在Phoenix射击之前，一道急射而出的光束打断了攻击，1座位于身后的“枪刺”飞出挡下这发光束，却在光束被散射的同时被击爆，Phoenix转身，看着远处举着狙击用光束步枪的土黄色GuATZ。
——可惜了，差点打个串烧。
坐在驾驶舱中的巴尔特菲尔德遗憾的撇撇嘴，十几台GuATZ、M1严阵以待，注视着直冲而来的Phoen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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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抱持在身前的光束炮直接照准狙击者，闪过一台台GuATZ、M1的连续射击，就在炮击之前，1台601M挥刀从右侧面砍了过来，Phoenix合拢炮口，顺手一刀从601M的右肩开始斜劈而下，从腰间将这台机体斩断，失去电力的光束军刀在距离Phoenix不过半米的地方消散。
“就是现在！”
第二发狙击的光束横冲直撞，在击穿了刚刚被击落的601M的头部之后，威势不减的光束径直冲向旧力已去新力未发的Phoenix，直接将Phoenix头部击爆，但Phoenix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手中的光束炮转向了扛着巨大的狙击用光束步枪而灵活度不足的GuATZ。
“快闪开，队长！”
作为副官的达科斯塔驾驶GuATZ举起抗光束盾拦在了土黄色GuATZ前面，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绿色光束直接将抗光束盾烧穿，而后是毫无遮拦的机体，以及背后紧急扔开了光束步枪进行闪避的狙击者。
“切！”
GuATZ躲过了射击，看着一座冲到驾驶舱前的“枪刺”，巴尔特菲尔德直接用机体头部的40mm对空火神炮将它砸开，偏转的光束射向虚空。
“后面！”
GuATZ急忙转身，但在火神炮的炮弹击中目标之前，一发光束从侧面击穿了它的头部。
“拦住她！”
拉克丝焦急的对着通讯里喊道。
正在朝失去战力的土黄色GuATZ冲去的Phoenix灵巧的闪过密集的光束射击，仅存的最后1台601拔刀站在了GuATZ的前面。
——它不是应该成了瞎子了吗！？
601驾驶员心中抱怨着，全神贯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Phoenix，而后在被锁定的一个瞬间用飞行器上的2座155mm磁轨炮开火，将正准备射击的1座“枪刺”直接击毁。
返身迎战的601拔刀砍向Phoenix的重剑，光束军刀在泛光的剑面上打着转，从没有抗光束涂层的侧面对装甲振动刃部分将重剑直接切断，而后，尖锐的断面顺势砍在了601的胸口，将自以为得计的601直接腰斩。
——干得不错，小子。
“虹”轻笑着，扔掉骤然被砍掉一半长度的重剑，收回“三角龙”大型攻击盾，将绝望的打开40mm火神炮扫射的土黄色GuATZ拦腰砍断，而后持刀伫立在战场，17.5m的光束军刀闪烁着死亡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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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战舰防空圈的M1、GuATZ摆开严密的防御阵型。
——真可惜，这么快就玩完了。
察觉到这具身体的负荷即将到达极限之后，“虹”抱怨着。
——交给你了，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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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旁观了这一切的虹对着呆立在一边围观的辛等人下达命令。
出击的7台机体3台损毁严重，战斗可以结束了，对国内也算勉强能交待过去。
601S大破，驾驶员生死不明，虽然很有自杀的嫌疑，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Freedom大破，驾驶员看上去安然无恙，虽然这其实是被虹打的，回去怎么交待还真是个问题，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在第三势力的笨仔们挑动“虹”再次跳出来之前赶紧走人，不然，下一步会发展成什么样虹也不敢想象。
Phoenix大破，损失主武器和头部，以及5座“枪刺”，2座“三角龙”不同程度受损，虽然不至于丧失战斗力，但打到这个程度也够了。
=
而在ZAFT离开之后，第三势力的人们依然没有从莫名其妙的境遇中清醒过来。
直到确认“大天使号”已经返航之后，放下戒备的拉克丝他们才聚在一起商讨下一步如果遭到联合军的袭击该怎么办。
损失太重了。
不过一天的战斗，5台最高战力的601全部战损，驾驶员3人战死1人重伤生死不知；
担任战术指挥的巴尔特菲尔德及其副官达科斯塔战死；
萨哈克家族的吉纳战死，座机God－Frame大破，蜜纳的座机Black－Frame也耗损严重直接被送进车间大修；
31台M1A战损、11台GuATZ战损，驾驶员42人战死；
算下来，他们这一天的战斗就损失了49台MS、46名驾驶员，聚集在“天之御柱”的MS部队损失近半，如果联合军再来的话，他们就危险了。
“必须从其他据点抽调部队进行补充。”
看着战损清单，蜜纳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吉纳战死，损失的49台MS中有33台属于奥布，克莱因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斜瞥着明显神思不属的拉克丝，蜜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当初拟定计划的时候，就该有觉悟了，怎么，后悔了？
“同意。”
拉克丝没有理会蜜纳异样的眼神，她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阿斯兰，对不起，真的，阿斯兰。
事到如今，拉克丝不知道该怎么和阿斯兰说，甚至连见面的勇气都没有了，不是没想过Justice可能拿不下Phoenix，但就算那样她也应该相信阿斯兰，相信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但那时，自己在想什么呢？
——Freedom还要30秒就要返回战场了！
越来越近的警报声最终压垮了拉克丝的坚持，说到底，她不了解战场，也看不出来究竟阿斯兰能不能够拿下Phoenix，但与虚无缥缈的“相信”相比，她最终自觉或者不自觉地默认了蜜纳的计划，从这一点说，她甚至不如刚认识没几天的卡嘉莉对阿斯兰的信任更多，如果不是她，阿斯兰今天可能就真的战死了。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拉克丝惨然笑着，任由眼泪淹没了全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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