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为他曾犯的错，画上血色句号
第一百零五章 为他曾犯的错，画上血色句号
林晚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锁，眼角还带着泪痕，即使在睡梦中，也充满了不安。
听到轻微的响动，她猛地惊醒，惊恐地看向门口。
当看清是裴聿时，她脸上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和一丝扭曲的希冀取代。
“阿聿？”她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是你吗？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你快带我走，傅家会杀了我的……”
裴聿没有动，只是站在床尾的阴影里，死死盯着她。
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燃烧着疯狂怒火的眼睛。
那眼神让林晚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孩子……”裴聿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是谁的？”
林晚脸色唰地惨白，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眼神躲闪：“阿聿，你听我说……”
“鉴定结果出来了。”裴聿打断她，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不是傅恒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夜灯的光线照亮了他眼中骇人的血色和绝望。
林晚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身体不住地往后缩：“阿聿，你冷静点，我可以解释……”
“解释？”裴聿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痛苦，“解释你怎么用别人的精子，搞出这么一个野种？解释你怎么把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解释傅恒到底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林晚浑身一颤，尖叫起来：“傅恒的死是意外，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开车不小心……”
“到了现在，你还在撒谎。”裴聿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为了摆脱他，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做了什么？！”
肩膀传来剧痛，看着裴聿眼中几乎要噬人的疯狂，林晚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长期的恐惧、压力、算计落空后的绝望，以及此刻面对裴聿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如今却像索命修罗一样的男人的巨大反差，让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是！是我又怎么样？傅恒他从来没想过要娶我！他把我当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家里早就给他定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我跟着他能有什么好下场？裴聿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一遇到事，自身都难保，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她涕泪横流，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当然要为自己谋出路，找个优质基因，有个健康聪明的孩子傍身，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活得更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她错了吗？或许在她扭曲的价值观里，她只是在奋力挣扎。
但在裴聿听来，这些话彻底碾碎了他对过去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
他曾经以为需要他保护的女孩，皮下竟然是这样一副自私、贪婪、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爬的狰狞面目。
他为了她，背叛了商渺。
他为了她，众叛亲离，失去了一切。
到头来，他竟然是为这样一个人，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哈……哈哈哈。”裴聿仰起头，发出低沉而破碎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对林晚，还是对他自己。
林晚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又见他情绪极度不稳，生怕他做出更过激的举动，挣扎着想要按呼叫铃。
“你想叫人来？”裴聿止住笑，眼神冰冷地看向她，“叫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林晚是个什么东西。”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
裴聿一步步逼近，眼神空洞而骇人：“傅恒就算不娶你，他亏待过你吗？他给你的钱，给你的资源，还不够多吗？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用他的死，来给你的新出路铺路？”
“我没有杀他。”林晚尖叫，“是他自己喝了酒还要开车，我只是没有阻止他，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而已，这能怪我吗？！”
没有阻止，隐瞒怀孕，在那种情况下，与推波助澜何异？
裴聿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猛地抓住林晚的手腕，将她从病床上狠狠拽了下来。
“啊——”林晚惊叫着摔倒在地，肚子传来一阵钝痛。
“为自己谋出路？”裴聿拖着她，像拖着一袋垃圾，径直走向病房门口，“那我今天就给你一条出路！”
“放开我！裴聿你疯了，我肚子里有孩子。”林晚拼命挣扎，指甲在裴聿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裴聿浑然不觉，他拉开门，门外换班回来的保镖见状大惊，刚要上前阻拦，却被裴聿眼中那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震慑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裴聿已经拖着尖叫挣扎的林晚，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
“拦住他。”保镖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
但裴聿对地形异常熟悉，动作又快又狠，他带着林晚冲下楼梯，直接来到了医院的后门。
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但偶尔仍有高速驶过的车灯划破黑暗。
裴聿将林晚拽到马路边，狠狠甩开。
林晚踉跄着跌倒在冰冷的路面上，腹部剧痛加剧，身下已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她看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灯，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阿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她涕泪交加地哀求。
“情分？”裴聿站在她面前，背对着马路，身影在路灯光下拉得老长，显得异常孤绝，“我们之间，有过那东西吗？”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林晚，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林晚惊恐地看着他。
“我最后悔的，不是失去裴家的一切，不是被傅家追踪。”裴聿一字一顿，眼中是彻骨的悔恨和绝望，“我最后悔的，是弄丢了商渺。”
这个名字像最后一根针，刺破了林晚所有的侥幸。
也刺穿了裴聿自己心中最后一点虚幻的执念。
他直起身，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刺眼车灯，眼神空洞。
林晚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尖叫着想要爬开。
就在这时，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因司机疲劳驾驶，有些偏离了车道，朝着路边疾驰而来。
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裴聿站在林晚身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小心——”追出来的保镖大喊。
林晚看着那迅速放大的车灯，瞳孔骤缩，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旁边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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