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相大白
第一百零四章 真相大白
“我来通知你。”商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根据对赌协议补充条款对你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启动内部调查和司法程序。”
“什么？”商芊芊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你胡说，我没有挪用资金，那些钱是用于项目前期筹备的！”
“筹备？”商渺身后的其中一名男子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亮了出来。
商芊芊彻底崩溃了，她尖叫起来：“不，你们不能抓我，是段墨沉让我这么做的，钱是他给我的，项目也是他让我接的，你们去抓他啊。”
“他已被段氏集团罢免职务，即将离开国内。”商渺淡漠地看着她，“至于他是否指使你，那是警方需要调查的事情，现在请你配合。”
两名经侦人员不再多言，上前将瘫软哭嚎的商芊芊带离了办公室。
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员工和高管，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商芊芊如此狼狈地被带走，皆是唏嘘不已，目光投向静静立在门口的商渺时，则充满了敬畏。
商渺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她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南城项目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段墨沉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眼神冰冷。
棋子，终归是棋子。
用时风光，弃时如敝履。
她将意向书丢进碎纸机，看着它化为齑粉。
商芊芊的出局，意味着商氏内部最大的障碍被清除。
接下来是真正重整河山的时候了。
几天后，傅家老宅的会客室。
气氛凝重而肃穆。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段辞衍和商渺坐在客位。
“林晚交代的‘辉哥’，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傅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丝疲惫，“他真名叫刘辉，是活跃在海外的一个灰色中间人，专门为一些有钱人介绍‘特殊服务’，，根据他的供述，林晚是通过裴聿的一个远房表亲介绍找上他的。”
裴聿？商渺和段辞衍对视一眼。
“裴聿知情吗？”商渺问。
“刘辉说，裴聿那个表亲只负责牵线，裴聿本人似乎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只以为林晚是去海外做普通体检和调理。”傅老爷子道，“林晚选择匿名供精。”
段辞衍接话，“我们查过，这家诊所表面是高端私人医疗，背后由一家物科技公司控股，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正是段墨沉。”
傅老爷子眼神一厉：“段家二房那个小子？”
“是。”段辞衍点头，“他急于利用商氏洗钱或转移资产，很可能是因为海外投资亏损严重，或者感受到了调查的压力。”
傅老爷子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段老哥一世英名，子孙里却出了这么个孽障！”
他看向商渺和段辞衍：“这件事，傅家会追查到底，林晚虽然可恨但也是被人利用，我会把她交给警方，该坐牢坐牢，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毕竟是一条生命，生下来后，会送去正规福利机构。”
这已是最仁慈的处理。
商渺心中明了，点了点头。
“段墨沉那边，段家已经处理了。”段辞衍道，“他不会再构成威胁，关于‘新生源’及其背后的网络，段氏和傅家可以联合深入调查，彻底铲除。”
“好。”傅老爷子拍板，“这件事，就由你们两个年轻人牵头去办。需要傅家出人出力，尽管开口。”
离开傅家老宅，坐进车里，商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紧绷和应对，终于告一段落。
“累了？”段辞衍侧头看她。
“有点。”商渺揉了揉眉心，“但更多的是觉得荒诞，为了利益，为了欲望，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段辞衍沉默片刻，道：“阳光越亮，影子越深，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光里，让阴影无所遁形。”
商渺看向他。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映着些许窗外灯火，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她心中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蔓延。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段辞衍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整顿商氏，推进H项目。”商渺也收敛心神，回到现实，“还有裴聿……他失踪这么久，我总感觉他还在暗处看着。”
提到裴聿，段辞衍眸光微沉：“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废车场，之后就像人间蒸发，傅家和裴家都在找他，但一无所获。”
商渺想起那些匿名送达的关键证据，想起那个总是精准提供情报的神秘人。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到底想做什么？赎罪？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提高警惕。”段辞衍道，“需要加派人手的话，随时告诉我。”
“嗯。”商渺应下，忽然想起什么，“段墨沉被流放非洲，二房那边会不会……”
“二叔我会处理。”段辞衍语气淡然，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段家，乱不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仿佛一条奔腾不息的河。
商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昏暗的出租屋内，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
裴聿盯着屏幕上关于林晚亲子鉴定结果的加密情报，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握着鼠标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既非傅恒，也非他的孩子。
那这几个月来，他像个傻子一样维护的是什么？他为此背叛商渺、众叛亲离、堕入深渊所坚守的，又是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晚那张楚楚可怜，总是噙着泪水的脸，此刻在他脑海中扭曲变形，成了最恶毒的嘲讽。
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抓起桌上的鸭舌帽和口罩，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冲出了这间他藏匿了许久的牢笼。
他要去问个清楚，立刻，马上。
深夜的私立妇产医院，VIP楼层寂静得可怕。
林晚的病房外，傅家保镖依旧尽职地守着，但比起最初的严阵以待，似乎松懈了些许。
毕竟鉴定结果已出，林晚的价值大打折扣，看守更多是防止她逃跑或自残。
裴聿对这里的监控和轮班规律早已摸透。
他绕到安全通道，撬开一扇检修门，利用管道井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病房所在的区域。
他选了一个保镖换班的短暂间隙，用准备好的干扰器暂时影响了门锁系统，迅速闪身进入病房，反手将门虚掩。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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